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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的《红舞鞋》

2012-02-05 17:2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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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安逸地度过了圣诞月（十二月）今年暖冬的调子就基本搞定了。还是欧洲生活经验更丰富的远晰博友看得更准：欧洲的冬天从一月才开始呢，真正的严寒还远未到来。
果然不幸被她言中，近日奇寒来袭，欧洲（主要是东欧）被冻死的人数每日攀升，已经近三百人了，冻死街头的流浪猫狗等更是不计其数。这时才开始庆幸自己身在北欧这个对付严寒很有一套经验的地方。丹麦的建筑墙体不但厚实，而且一般都带有节能环保的保温层，门窗也都是双层玻璃的塑钢门窗，格外注意保温和隔音，加之暖气十足，室外虽天寒地冻，室内依然温暖如春。

一月里拍到了一场“太阳雪”或“太阳冰雹”，这次曝光合适，阳光和雪粒可同时看清楚。
安徒生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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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恶劣的天气丹麦人也照出行不误，既不打伞也不穿雨衣，够勇的吧。
安徒生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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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下越密集，真为刚才那位姑娘担心起来。
安徒生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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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的时候对面窗户上的晚霞也很可爱，侥幸地以为这个冬天可以就这么混过去了。
安徒生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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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都烧得这么旺了，春天好像就在山那边。
安徒生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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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乌云也已经变成褴褛的衣衫，遮挡不住蓝天那逐渐发育的酮体的诱惑。
安徒生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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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原文版《安徒生童话故事II》就要读完了，说实在的有点沉闷。毕竟不是读童话的年龄了，心内浪漫幻想的翅膀已经退化很多，而且感觉安老爷的很多童话故事性不太突出，有的甚至几乎没有什么情节，更像是散文。此外，文字与今天的丹麦语有一定出入，就像当年小学五年级读半文言半白话的《水浒传》一样，边读边猜，只有一些关键的词汇才舍得翻翻字典。
但还是在其中找出一篇自己练练手。这篇《红舞鞋》以前没读过，不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对故事情节有一定印象。也不知叶君健先生翻译的题目是不是这样，因为原文直译的话就是“红鞋”，没有“舞”，但不知咋的一开始就觉得这篇童话的题目应该是三个字才顺嘴，于是固执地加上了一个“舞”字，并没有任何冒犯前贤的意思。

红 舞 鞋

原文首页及插图
安徒生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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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美貌俊俏的小姑娘，因为家里穷，夏天总是光着脚走在路上，而冬天也只能拖着一双超大的木鞋，脚面被冻得通红，看着很可怕。
村子中央住着一位老鞋匠婆婆，她一有闲工夫总是会坐下来缝制一双红色、老式带鞋带的小鞋，虽然样式实在有些笨拙，但却十分耐用。这双鞋是打算送给那个小姑娘的，她的名字叫卡伦。
小姑娘收到红鞋的那天正是她母亲下葬的日子，她旋即穿上了这双鞋。虽然以这样的装束去参加悼念活动显然不合时宜，但是她也没有其它鞋可选择了，最后还是穿着这双红鞋走在那口廉价的棺材后面。
这时一辆高大的老马车开了过来，里面坐着一位个头高大的老夫人，她看着小姑娘觉得十分可怜，随后就对牧师说：“听着，把这个小姑娘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待她的。”
卡伦认为这一切全要归功于那双红鞋，但老夫人却说这双鞋太可怕了，该拿去烧掉。卡伦被打扮得干净又可爱，这下她可以学习读书和针线活，人人都夸她漂亮，而镜子却说：“你远胜于漂亮，你可爱！”
一次，当女王带着她的小女儿即公主来到当地巡游，城堡前人如潮涌，卡伦当然也在其中。那位小公主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衣服站在窗前向外张望，她既没有穿拖地裙也没有戴金皇冠，但脚上穿着一双漂亮的红色鞣羊皮鞋。那绝对是一双特漂亮的鞋，比鞋匠婆婆为小卡伦缝制的那双漂亮多了。世界上再找不出像这样的红鞋子了。
现在卡伦长大了，要去参加“坚信礼”（十四岁的洗礼日，相当于成人节，译者注。），她不但可以得到新衣服，还可以得到一双新鞋。城里富有的鞋商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为卡伦的那双小脚量尺寸，客厅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放着很多漂亮的鞋和锃亮的靴子，看起来非常堂皇。但在老夫人看来却并不怎么样，她对这些都兴味索然。在那些鞋中有一双红鞋子，样子和那位公主穿在脚上的实在是太像了。这双鞋本是为一位伯爵家的千金特制的，但她穿着并不合脚。
“皮子倒是够亮的，闪闪发光。”老夫人说。
“是呀，闪闪发光呢！”卡伦随声附和道。这双鞋正合她的脚，她们就买下了，但老夫人并不知道这是一双红鞋，因为她从来不会允许卡伦穿着红鞋去参加坚信礼，这次她却无意中这么做了。
当她在教堂的地板上走向唱诗班的大门时，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双脚上，她感觉到墓碑上那些昔日穿着黑长袍的牧师和牧师夫人的画像也带着尖刻而挑剔的目光盯在她的红鞋上。而当牧师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进行神圣的洗礼，她与上帝达成协议而成为一个成人的基督徒时，她脑子里想的只有这双鞋。当管风琴庄严地奏响，美丽的儿童唱诗班在一位年长的领唱下唱着圣歌时，卡伦一门心思想着她的那双红鞋。
那天下午老夫人才从大家那里得知卡伦穿的鞋是红色的，她说这简直是丑闻，这对她太不相称了，卡伦今后去教堂永远只能穿黑鞋，虽然黑鞋是旧的。
坚信礼的下一个星期天是圣餐日，卡伦看看那双黑鞋、看看那双红鞋，然后又看看那双红鞋，最后还是穿上了红的。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卡伦和老夫人穿行在田间小路上，路上微有尘土飞扬。
教堂门前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兵，长着怪异的长长的络腮胡子，与其说是白的不如说是红的，因为那确实是一把红胡子。他把腰深弯到地面，并询问老夫人是否可以为她效劳把鞋擦干净。卡伦也把自己的小脚伸了出去，老兵说：“看哪，多可爱的舞鞋！当你跳起舞的时候这鞋一定很跟脚。”他说着边用手敲了敲鞋底。
老夫人赏了老兵一个小钱，随后带着卡伦走进教堂。
所有在场的人都盯着卡伦那双红鞋，所有那些画像也盯着那双鞋，当卡伦跪下来接受圣餐、金圣杯放在她的嘴边时，她只想着那双红鞋，红鞋好像在圣杯里为她游泳，她忘了要唱自己的赞美诗，她忘了要读自己的主祷文。
现在所有人都从教堂里走了出来，老夫人坐进了自己的马车。随后，卡伦抬起脚也要登上马车，这时那个老兵站在树边说：“看哪，多可爱的舞鞋！”随即卡伦变得身不由己，她跳出几步舞步，而一旦开始双脚就不由自主地跳起了舞蹈，似乎要受那双鞋的支配。她在教堂高地的周围跳着，身不由己，马车夫从身后跑过来抓住了她，并把她提起来放进车厢，但她的双脚还是不停地跳舞，她可怕地踢着善良的老夫人。最后直到把那双鞋脱下来后双脚才恢复了平静。
回家后那双鞋被高高地放在了一个柜子上，但卡伦还是不由自主地要望着它们。
现在老夫人病倒了，他们都说她活不长了！她必须受到看护和照料，这方面没有谁能做得比卡伦更体贴入微。然而这时城里要举办一个舞蹈盛会，卡伦也收到了邀请。她望望老夫人，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又望望那双红鞋，感觉不到有任何罪恶。她穿上了那双红鞋，当然她完全可以这么做，但是随后她却去参加了舞会并开始跳舞。
然而，当她想向左跳时，那双鞋却跳向了右边；当她想在地板上跳时，那双鞋却跳下地板，跳下台阶，穿过大街，跳出了城门。她不停地跳舞，她也只能跳舞，一直跳到了城外黑暗的森林里。
当阳光在林木上照耀时，她觉得那是月光，因为她看见了一张脸，这是那个红络腮胡子老兵的脸，他坐在地上点着头说：“看哪，多可爱的舞鞋！”
这时她吓坏了，试图脱掉这双红舞鞋，但鞋在脚上穿得紧紧的。她撕碎了自己的长丝袜，但那双鞋紧紧地长在了她的双脚上。她不停地跳舞，她也只能跳舞，跳过田野和荒草地，在雨里跳、在阳光里跳，夜以继日，在晚上尤其可怕。
她跳进了那座敞开的墓地，但那些死人却不跳舞，他们有比跳舞好多了的事可做；她很想在（妈妈）那座长着苦菊蒿的穷酸的坟前坐一会，但是她片刻也不能安静下来或歇息一会儿。当她跳向教堂那扇敞开着的门时，看见那里有一位穿着白长袍的天使，背后的翅膀从肩部垂到地面，他的面目表情严肃而严厉，手里握着一把寛刃剑，寒光闪烁。
他念念有词地说：“你必须跳下去，在你的红舞鞋上跳下去，直到你变得苍白而冰冷！直到你的肌肤萎缩，形同一具骷髅！你必须跳着舞在那些住着傲慢、好虚荣的孩子们家走街串户，你必须敲敲门让他们听见你、怕你！你必须跳下去，一直跳下去……！”
“发发慈悲吧！”卡伦叫嚷着，但是她没听到天使是如何回复的，因为那双舞鞋已经拖着她冲出了教堂的栅栏门，再次来到田野上，跳过大道和小径，她只得不停地跳下去。
一天早晨，她跳着舞经过一扇门，她可以清楚地听到里面唱着赞美诗。她看见人们抬出一具棺材，棺材上装饰着鲜花。而当她得知老夫人已经去世时，她这时才意识到现在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并受到了上帝天使的诅咒。
她跳着舞，她也只能跳舞，在那黑夜里跳舞。那双舞鞋拖着她经过荆棘丛和断树桩，她把自己的身体刮得血肉模糊。她跳着舞穿过荒野来到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前，她知道这里住着一个刽子手，她用手指敲响窗棂说道：
“出来吧，出来吧！我进不了屋，因为我要不停地跳舞。”
刽子手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专砍那些恶人的头的，而且我发现我的斧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卡伦说道：“不要砍掉我的头，因为那样的话我就无法忏悔我的罪孽了！但要将我的双脚连同这双红舞鞋一起砍掉！”
然后她向刽子手招认了自己所有的罪孽，刽子手就砍掉了她的双脚连同那双红舞鞋。但是那双鞋继续不停地跳着舞，带着她那双被砍下的小脚穿过田野冲进了一座深深的大森林。
刽子手又为她削了一副木头假肢和拐杖，并赠给她一本赞美诗，交待说这些诗歌要永远吟唱。她亲吻了那双刚刚曾举起过斧子的手，然后向荒原走去。
“我这下终于摆脱了那双红舞鞋！”她说，“现在我要去教堂让他们看看！”说完，她矫健地向教堂的大门走去。而当她来到教堂门口时，却看见那双红舞鞋在她面前不停地跳舞，她受到惊吓，随即转身逃开。
整个一星期她都十分难过，流着豆大的眼泪哭了不知多少次。到了星期天，她对自己说：“好啦！现在我该振作起来啦！我应该像大家一样去坐在教堂里忏悔。”随后她勇敢地走了出去，但是还没走到教堂前的栅栏门时，又看见那双红舞鞋在她面前跳舞。她再次受到惊吓，转过身去，在内心真正忏悔自己的罪孽。
随后她来到牧师家，请求他能收留她在教堂里服务，她发誓要勤奋地做一切她所能做的事，不要任何报酬，只要一席头上有屋顶的安身之处，能与那些善良的人们相处。牧师太太很可怜她，同意她留下来服务。她工作勤奋而周到。每当牧师在晚上高声朗诵圣经时，她总是安静地坐下来聆听。所有小孩子们也都很喜欢她，而每当他们谈论起穿戴和装饰物，想将自己打扮得像公主那么可爱时，她总是对他们摇摇头。
第二个星期天大家都要去教堂，他们问她是否也愿意一起去。她伤心起来，泪珠在眼睛里滚动着，滴在她的拐杖上。于是其他人都去教堂凝听上帝的教诲，而她孤零零地走进自己那间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把椅子的小屋，坐到自己那本赞美诗集前，全神贯注虔诚地读了起来。风儿将管风琴的乐声从教堂飘送到她的头顶上，她满脸流着泪说：“噢，上帝，帮帮我吧！”
这时阳光照耀得格外明媚，那位上帝的白衣天使就站在她的面前，这就是那天晚上她在教堂门里曾经看见的那位天使，但这次他手里不再拿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寛刃剑，而是一根可爱的绿色枝条，上面开满了玫瑰花。天使在空中拂动着花枝，他升得是那么高，花枝拂到之处无不闪耀着金星，当他拂到小姑娘的墙面时，墙面开始扩展，于是她看见了那架正在演奏的管风琴，看见了老画像中的牧师和牧师夫人们，众人都坐在雕饰的椅子上唱着他们的赞美诗。原来是教堂移动到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的家，来到这间又小又窄的小屋，让她与其他教民一起坐在椅子上。当他们唱完赞美诗抬起头来看见小姑娘时，都点着头说：“你来就对了，卡伦！”
她说：“这是（上帝的）慈悲！”
管风琴的乐声和来自唱诗班的童声听起来是那么柔和而壮丽！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暖地洒在教堂内坐在椅子上的卡伦身上，她的内心也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平和与喜悦，而这一切对她进行了洗涤。她的心灵在阳光中飞向上帝。从此，再没有人问起她有关那双红舞鞋的事。


原文末页及插图
安徒生的《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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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安徒生的这篇今天读来很有电影画面的视觉效果，当然当年安徒生不可能看过电影。小女孩穿着红舞鞋在田野和荒原上的画面转换很蒙太奇。特别是最后小女孩屋子的墙壁逐渐扩展，转换为教堂的场景，很有现代电脑特技的味道，不得不佩服安老爷大脑的想象力。
也许很多丹麦和北欧女孩都是读着这篇童话长大的，因此她们唾弃一切外在装饰的虚荣和攀比，服装、首饰和化妆等方面都十分俭朴、自然而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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