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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张宗昌故居

2018-07-19 15:52阅读:
/提云积
去张宗昌故居的那日是母亲节的傍晚时分。客姓张,在我推荐莱州的人文景观时,由他选择观赏路线。客首选了张宗昌故居,他的本意是先去看看他的本家,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果由我来选择,我也会出于同理。毕竟是同一个姓氏,为自己的姓氏曾有的风云人物有此相遇,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张宗昌祖籍莱州市沙河镇祝家村,现在村子里还遗留其任山东督办时营建的督办府残迹。路上与客交谈,其说过几首听来的张宗昌的打油诗,说辞多有戏谑,都被我一一推倒。之前为了写一个关于张宗昌的文字,我曾经做过多次走访,历时四年的时间。后来写出八千余字的《一座村庄的印记》,发在一家文学杂志。
前面说到张宗昌的打油诗,有一首大风歌作于内忧外患交织的旧国,其时,日人横行,民不聊生。“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数英雄兮张宗昌,安得巨鲸兮吞扶桑。”诗不韵,至简,有人也会认为粗鄙。但不在其位,不知其心,难解其味。试想,那时故国,有哪一位看客会有如此胸襟抱负?看客终是看客,看客心理期待所有的故事都是闹剧。
在我准备为张宗昌故居写点儿文字的时候,查阅到张宗昌一段说辞,不敢有假,摘录于此,他曾经把旧年飘摇故国当做是自家的庭院。“自日军占领沈阳后,即有日人不断来访,询问余之宗旨,有无出山之意,均被余拒绝。譬如一家兄弟,在平日常闹意见,但若陡遇大盗入室,占据祖业遗产,当此之时,恐此家之兄弟无一乐于助盗借力,平分祖业者。”
在张宗昌原籍村东有一眼泉水,古时就有,后人命名“古有泉”。张宗昌倡议重新修整,石栏围护,刻石碑铭记,张宗昌亲笔手书“古有泉”,字迹苍劲有力,为行楷,大小字皆有章法。张宗昌少时曾受教于村内私塾,其名“宗昌”二字为塾师所起。古有泉颇有神力,早年长流不竭,向南绕村庄半周至村西,与村东古有泉同一位置便消失不见。当地人称,古有泉只庇佑祝家村人。
督办府至今日多已毁损,唯余一处耳房,中厅前院。其他的如:演武厅,中西建筑合璧的后花园,家庙,福寿堂,占地近百亩的兵营,家院等,皆已无存。以前走访时,村子里耄耋老人尚在几位,可以
互相印证,说到后花园的奢华,以半个故宫御花园相比。督办府落成那日,远在北平的名伶纷至沓来,梅兰芳、马连良、张君秋等都汇此乡野。
到达祝家村的时候,几近傍晚时分,我与客先去村东看了古有泉,与客也说到了古有泉暗藏的玄机,一段政客相互攻讦的野史也云涌风起。张宗昌准备营建督办府之处,世间已消息纷陈,祝家村周围有龙王埠环绕,绝佳风水可助其平定天下。传蒋姓政客颇忧,茶饭不思,身边的谋士出一良策,可毁去风水,一计扣紧张宗昌的命脉。传说真实与否当别论,但最终的结局是以张宗昌的多舛早逝告终。
督办府现在做了祝家村的村委办公室,恰好该村村委主任在,关于张宗昌的一些典故与史料还不如我了解的多,只能是粗略的看了遗留的残迹,我的解说也不能描摹督办府往日的辉煌,看得出客的心情颇失落,或许会与他初次听闻本家的故居时,在他的脑子里描摹过的景象背离甚远。我能理解他的无奈,当年我在寻访时,随着步步深入了解,我的心境不仅仅是无奈,还有痛惜之情无以言表。
离开督办府,辗转去另一处古迹——“刘半城”故居。我的本意,空余时间不多,大家都公务在身,碌碌忙忙,不一定那日得闲,趁着休息日,多转转能代表此地的人文故地,也是尽地主之谊。路上,客感知我的热情,嘱我一句话:不要急,慢慢来。
不想,那日回转市区,大家都忙于当下的一些任务,直到客离开此地,也无缘再去他处周转,然后有了将此地风土人情借用文字叙述出来,告于世人同知的想法。客的话再次绕耳:不要急,慢慢来。嗯,会的,不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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