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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雪】番外 情人 (快红/柯哀) 下

2009-08-27 19:00阅读:
他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当悲哀的泪水滑过青子的脸颊,快斗警告自己,不要伸手拥抱那如同凋碎的白花瓣般凄美幽怨的容颜——他曾经以为深爱著的温柔灵秀,她像清澄夜晚散发温暖光芒的流星,给予他无尽的希望和快乐。

不要心软,因为怜悯比拒绝残酷。

他终究不敌红玫瑰的引诱,她神秘的美丽像诡异的媚月,她危险的风韵狠狠翻动怪盗捕猎的欲望。

他没资格得到白玫瑰的纯洁。

伤害了青子,也许内疚会伴随他一生,但是不认清楚真正的心意,他将永远後悔。抑或胡乱和青子定下终生盟约,到了後来,却摆脱不了工藤新一和灰原哀那堕落靡烂的宿命。

红子。
他暗暗念颂她的名字。

跟我飞上天空吧。


当晚,白色的罪人傲立尘世之上。
身穿白礼袍,头顶白礼帽。左手一扬,释落芳华万千,右手一动,变奏千古的歌咏。他在东京十几万人口上放肆地飞舞,他双臂颤动,环拥天际的星华,彷如小泉红子晶莹闪烁的眼眸,一双稀世的宝珠,轻轻敲动怪盗贪婪的心。

他要偷走她的心。
怪盗基德张开手臂,浮在五光十色的半空,以坠落的姿势,亲吻闪亮的繁星,脚底仰慕的朝拜声一浪接一浪。他要与众不同,他要震古砾今,他要他们不能妄想的绝色美人。直升机浅蓝色的耀目灯光映照他俊俏的轮廓,鱼贯飞驰的警车红灯是别出心裁的舞台效果。他降落在空无一人的宝池,风拂起豔红沉重的窗帘,呼噜呼噜地讥笑著多心的盗贼错失偷窃的良机。

第二天他脱下怪盗的礼服拜访小泉家,红子前晚已乘搭飞往意大利的航机,前往当地进修音乐。

刹间,他的心如烟火殒落。

末世纪魔术师想要的宝物,没有一件逃得出他的掌握。
她要走他的心,他必须偷回她的一颗,塞入胸膛填补空出来的位置。

他举行仪式。他要万人仰望。他要工藤新一见证他华美巧妙的魔法。小泉红子的名字跟怪盗基德相依相随,

而平城的福尔摩斯,永远不属於灰原哀。
何等讽刺的对比。

基德双手迎风,在黑夜的幕帘下开始繁复的魔法。
Ladies and Gentlemen,it’s the show time!

恍惚间,她踏著夜风飘然而至,扬起妩媚的淡淡微笑,绯红的眼眸闪动倨傲的光采。她将全世界遗留在脚下,只为来到他的身边。
——呦,基德,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双手冰冷如深宵的露水,肌肤如悬崖峭壁上怒放的花瓣。他听到她气若游丝的呼唤,诱惑而轻轻的无奈与忧愁。
——我要你的心。

她和他相隔的一寸让他难以忍受,他想得到她更多,他想更仔细检视她一双美丽的红宝石。基德收紧双臂,

她化作一缕惆怅的歌咏,散落漫天悲愁的红花瓣。
如雨水一般落下。

远处敲响了钟声,他慌乱地呐喊魔女的芳名,然後从天空滚下来。张开双眼一看,白煦的阳光穿过纺纱窗帘一丝一丝在墙壁飞舞。快斗满身汗水,将左手覆盖在跳动的眼皮上,过了很久才起床按停闹钟。

尽忠职守的管家递上宁神的蜂蜜。少爷,你的脸色很差。
快斗摇晃著雅致的瓷杯,眯起敏锐的瞳孔。他在浅色的温热液体中看到不祥的光泽。

……我做了个让我的心支离破碎的梦。
他如此说。



他和青子的关系变得很生分,在午後突如其来的一场春雨,大学门口挤满措手不及的咒骂声,快斗优悠地置身人群中,以喧哗掩饰迷惘的寂寞。他在那时候见到青子明澈的脸容,她看著碎粉粉的雨丝,眼神像不小心遗失了宝物那麽落寞孤单。快斗跨开长腿走向她,展开风度翩翩的笑容,带著以往的轻挑,青子,一起走吧?我有雨伞。

青子灿烂的笑容存在於快斗回忆中的每一页,她眼睛绽放过的光采,此刻黯淡地沉了下去。她拉开她和快斗之间的距离,速度快的令人突兀,像惊慌的花栗鼠,害怕地低著头。

她把手提包高举过头。

她快步在快斗身边掠过,声音带著隐忍的哽咽。
「不、不用了。」

他眼睁睁望著她纤小单薄的身影融进蒙蒙雨色,绞尽脑汁,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快斗明白,他们回不到昔日的温馨时光,中森青子爱著黑羽快斗,怪盗基德对小泉红子怀有执著的迷恋。所以他们做不成朋友。
也许该说,他们从来不是朋友。

大学二年,青子转了学系,是她想念的语文教育。快斗想,她很适合执教鞭。

著下颚,手指百无聊赖地转动原子笔,老秃子自得其乐地大洒口水花,女同学对他一半忧郁一半愁闷的表情心神摇动,两眼成了心。

自小他们念同班,没有青子蹙著黛眉提醒他上课要用心,快斗很不习惯。

然後,閒漫的眼光对上窗外一撮鲜豔的红花。



掉失了红玫瑰,放弃了白玫瑰,怪盗基德带著黑羽快斗的心,飞上属於魔女的夜空,触摸星星。

工藤新一踉跄的步伐像走调的琴音那麽突兀与抢眼。基德难以相信他的宿敌变作了殒落的流星,失陷於脏臭的泥泞中,化身一蹶不振的酒鬼。

因为灰原哀吗?

那高傲冷豔的茶色身影隐隐与红子的神秘高贵结合,他和他的宿敌一起遗失了他们的情人。

新一的两臂架著浓妆豔抹的女人,她们扶他到附近的公园,留下他孤单一人又回到居酒屋去。光环退去的大侦探,也不过是招人轻视的失意男子。

他躺在涂漆过公共椅子上,眼睛投向明亮的月光,嘴唇无声嚅合,脸颊肌肉抽动。
——你也在看月亮吗?

这里离灰原哀的住宅不远,徒步过去大约三分钟,快斗用了一分钟朝目的地敖翔。
茶发的女人倚著阳台的栏杆,神情如痴如死,怔怔凝望冰冷的月光。

假若世上存在心有灵犀,那麽身在意大利的红子,是否怀著跟他同等程度的思念?

基德收起洁白的羽翼,坐在人去楼空的窗台上,豔红的窗帘像纷飞的蝴蝶。

今夜的月光,澄澈得让人失去掩饰的馀力。这样太过哀伤。

他听见夜色拉奏激昂浪漫的歌咏,红子踏著黑夜为她铺盖的地毯,善妒的北风吹拂她绯色的长发如破碎的蔷薇花,她狂妄地舞动著中古时代的魔女鲜为人知的寂寞故事。繁星是她的衬托,明月甘愿成为她的配角。她的笑声刺耳尖锐,无限凄凉。

他美丽的魔女……
快斗伸出双手,她化作缭绕指间的轻风。

心脏绞动著疼痛的缠绵,凌迟的爱意,苦涩的思念。

若她此时睁开瑰丽的双眼,他将赞颂她的名字。
…红子。





快斗毕业前几天,青子收到来自意大利的信,字迹苍秀,一如她的本色,高傲,神秘,妩媚。

她握著信的手不停颤抖,泪水涌入眼眶,嘴唇发青变白。

小泉红子。

她是青子的挥之不去的恶梦。即使离开已经年年月月,红子的风姿绰约对於快斗仍然是不会褪色的致命诱惑。他在发呆时挂念她,在其他女孩子的脸容上寻找她,在耍魔术把戏时拿出代表她的红玫瑰花……

“如果世上从来没有红子”这个念头……青子不是圣人,她想过很多次。

青子没有试图向快斗打探,既然喜欢她,为甚麽不追到意大利。
她不想听到更伤心的答覆,她不想在快斗神采飞扬的眼眸,看见因为红子而流露的憔悴和无力。
快斗选择的人是红子不是她。
从这个残酷的事实尘埃落定开始,她已经失去了探问的资格。
……即使如此,她依然,很爱快斗。


今天,他和青子有约。

快斗想不到青子主动相约,他视为修好的良机。他比约定时间早来到,青子已在充满回忆的钟楼下临风伫立,努力记住这个地方的一点一滴,白色的鸽群,稀来攘往的閒人,水天一色的美好风光。下午十二时正的钟声,苍凉壮阔,馀音缈缈,乘著旧日的云霭,带著心酸的记忆来到了现在。

青子的单薄和孤单令他心痛。他来到她的身边,触摸著她散发的淡淡光华,纯白而洁净。他想拥抱她的寂寞,却颓然发现根本没有相拥的理由。

「……青子。」
嘴唇颤动,他怯弱的声线随风飘荡。

回头,漫天飞花。
他抓住她眼眸内一闪而过的晶莹。

对於青子的深情,快斗不能推卸责任。他曾经故意若有若无地弹动少女温柔的心,然後暗里满足地窃笑,将她天真活泼的笑容牢牢锁在掌心。她是他的宝物,为搏她顾盼嫣然,他愿意摘落苍穹的明星点缀在她瀑布般的黑发鬓边。

他在钟声破碎前冲入她的视线。青子笑得恬静,没有悲伤,也并非释然。她涂上亮彩的嘴唇扣著陌生的微笑。为我变一朵玫瑰花吧,快斗。她这麽说。

因为是她的希望,所以他拿出纯白的玫瑰。

她问。为甚麽不是红玫瑰?
为甚麽不是?

霎那间的失神和空白後,快斗才领悟到青子的笑容是近於逼迫的审问和长久以来不断压抑的爱意。他在她混乱而焦躁的眼睛看到自己退避的影子,影子的深处是红子凄绝的苦笑。同意,谁会喜欢那种只懂变无聊魔术的小鬼。

红子惨白脆弱的笑靥像锐利的光束,快斗掩住疼痛的双眼。

终於他明白为甚麽他没有追到意大利。

他和青子一样,越爱越逃避,爱得越深,越害怕越不敢面对。

……谁会喜欢那种古怪阴沉的神婆?
……谁会喜欢那种只懂变无聊魔术的小鬼?

直到他剖白对红子的恋慕之後,青子才发现,快斗迷惘的神情抑或思念的眼神统统和她没有瓜葛。她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不懂得他的身世背景,不明白他对怪盗基德的好感,但是她不喜欢他们的想法出现明显的分歧。为了斩断快斗对基德的认同,青子竭而不舍抹黑末世纪魔术师种种华丽的技巧和背後高尚的目的,那个时候,翩然而至的红子发出优雅铿锵的笑声。

……我喜欢这样的基德呢。

他和红子是这麽地相似,那高雅的贵族气魄,相同的喜恶与看法,青子甚至隐隐察觉红子和快斗收藏著只属於彼此的秘密。

这让她恐惧,彷佛快斗的一切将归为红子所有。

这让她妒忌和心碎。到了现在,她终於获得不曾属於红子的快斗的另一面。那退缩,犹豫,胆怯,狼狈,内疚的阴暗面。然而他很快又回复一贯的从容和释然。

白玫瑰比较适合你。

说谎。

我……

你知道白玫瑰的花语吗?快斗。

天真、高贵、纯洁……这不是很适合你吗?青子。
快斗微微笑著,声音极轻极细,眼珠尖著亮光。

青子接过他手上的白玫瑰,眼皮低垂,让他看不到她双目的苦楚。
我跟你最相配。

甚麽?
不是有这个说法吗?

她忽地哭了起来,泪流披面,每滴心痛的眼泪重重敲击快斗心底的最深处。他伸出双手抱著少女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不论多麽贴近,始终无法感受到红子亲吻他的眼皮的相同热度。少女听到他发出极轻的叹息,她紧紧揪著他的衣领,低声悲鸣。

……呐,快斗,不是也有这个说法吗?
她不会回来的。
所以、所以,和我在一起吧?我会让你快乐的。

快斗的思绪有那麽一秒的空白。说的也是,和开朗天真的青子在一起,时间的轨迹常常趁他不觉意悄悄加快,看见她明净的笑容,他总是不期意受牵引,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跟青子度过的时间是快乐和谐的。
红子带给他却是焚心的炽热。她戏谑的眼神,神秘的笑靥,火苗般的亲吻。
她让他喉乾舌燥,所见的一切全部跟她有了关联。
她艳丽的粉唇只轻轻掀动,他的心便无可救药地沉沦。

黑夜的星空是怪盗基德的舞台,他最精采的技术和作为魔术师的生命统统交给天宇。他在天空的怀抱敖翔,那是他独一无二的领域。

……带我飞上天空吧,黑羽。

他恼恨自己没有询问,为甚麽是天空?
为甚麽偏偏是天空?

她白皙如同羊脂的双足轻巧地在窗沿上舞动,她绯丽的长发在风中飘漫毒药般的香气。
……我跟你最相配,不是有这个说法吗?
……我要你的心,把你的心交给我吧。
……她不会回来的。
……我只要你一个,我只接受你一人。
……和我在一起吧?我会让你快乐的。
……黑羽,我真的很喜欢你。

快斗倏地拉开他和青子的距离,她的泪痕如此的鲜明,然而怜悯比拒绝残忍。青子透过模糊的水霞凝望他,他突然衍生某种意志坚定的决意。

谢谢你,青子。你说的没错,和你交往的话,我想真的会很快乐。
假使为了幸福快乐,我应该选择和你在一起。
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很珍惜那些时光。
但是……
如果是红子的话,若然能得到她轻浮不定的心…
不幸福也不要紧。
对不起,青子。
让你这麽痛苦。真的……很对不起。



青子一直知道,快斗是抱著怎样的心情答应她的邀约。
他澄澈的双眼透过她的活泼幻想红子的高贵,他在博物馆赞叹巧夺天工的宝贝时错听她的和应是红子的分析,他在咖啡室喝香气四溢的花茶,这种茶是红子最爱的饮料。
她不止一次抚心自问,她是否甘心。
毕业的那天,阳光明媚灿烂,天空泛盪棉絮般的云霭。祝福的声音,别离的拥抱,各奔前程的泪水,她在高中经历过的又幕幕重现。
阔别单纯的求学时代,明天开始她要在残酷现实的社会打拼。念及於此,青子闷闷不乐地屈膝台阶上,抽身於不停不断的拍照纪念活动。
突然有谁来拍她的头顶,她往後一看,是棒球社的王牌,温柔羞涩的笑容在阳光照射下份外耀眼。青子不由得眯起眼睛。
他主动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不跟朋友道别吗?」
「不,假若真的是朋友,以後还会联络。」
他浅浅一笑。「说的也是。」
几只鸟儿在翠绿的树叶中穿梭,吱吱声叫来了勃发的生机。
「黑羽呢?」
青子顿了一顿。「大概已经到了意大利。」
「在毕业的今天?」
「有甚麽关系?反正在那里,他有更重视的事。」
她埋首膝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拔著墙边茂盛的青草,灵秀可爱的脸孔蓦地阴暗下来。他欲言又止,伸出手臂想搭她纤薄的肩膀,可是环绕她身边的气氛却让他相当讨厌,那个轻浮的男人即使离开了,她的心仍然思思念念关於他的事情,这让少年气愤莫名。
放下蠢蠢欲动的手,他望见心上人苍白脆弱的脸色。瞬间心里有甚麽瓦解崩裂。
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掏出香烟,以焦躁难耐的姿势点起橘红色的火花,欲断难断的烟雾飘到眼前,那些不欲再次回忆的影像又幕幕重现。
被快斗明确拒绝後,青子领著失魂落魄的躯壳关上房门,案头上华丽浮夸的邀请柬像沾了毒药的利刃凌迟著她的自尊心。
意大利音乐学院举办的演奏会,成绩名列前茅的红子理所当然踏上台阶,在名流贵族面前尽放异彩。
光煦的舞台灯照亮她的明艳,流水般的乐章衬托了她绝色的芳华。
她万人仰望,谢幕的掌声全数献给美丽的小姐。青年才俊出席庆祝会是为了讨好她,她既置身於衣香鬓影中,又冷漠地抽身自红尘俗世。
青子好几次想撕毁这封令人憎恨的来信,每次下手之际,却被浮上心头的快斗寂寞的脸容击败。
<i>……对不起,青子。
真的……很对不起。</i>
大笨蛋. 快斗是大蠢材。她想听见的,从来不是他内疚的道歉!眼泪如切断了线的珍珠,噗噗声打湿仅此一张的邀请柬。假若她自私一点,佯装没有收到这封信……她知道,没有人会怪她。
<i>我喜欢红子。
若然能得到她轻浮不定的心…不幸福也不要紧。</i>
中森青子是比黑羽快斗更无药可救的大蠢材。
清晨,一夜未眠的她将红子的信函悄悄塞进快斗的信箱,带著淌血的心匆匆离去。
她想,她真的很傻。其实快斗对她心存好感,假以时日,慢慢以两人无忧无虑的快乐光阴不知不觉取替红子在他心里留下的鲜明印象,谁说不可能?
只是……她不想看见快斗露出寂寞失落的表情。
青子咬著苍白的唇瓣,拭乾冰冷脸颊上的泪滴。
即使快斗的心不曾为她悸动,她依然,很爱快斗。
不输给任何人。



雨後的夜晚,街头繁嚣的霓虹灯割碎了斑驳的时间。绯发少女伏在窗边轻轻吐呐,飘泻的绚丽稠红拉奏著一曲凄迷的浪漫,从中世纪开始,名垂至今。
时间静静在乾净的房间穿行。
「红子小姐,是时候了。」
红发的少女掀开艳绝古今的眼睛,徐徐拿起演奏的小提琴,舞台下的观众纷纷为她精致绝伦的美貌发出此起彼落的感叹。
尽忠职守的警员重重包围学院名贵的雕刻像,身份尊贵的来宾接受严格的审查,因为他们确信雕像胸口上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就是末世纪魔术师预告要偷走的璀灿珠宝。
耐人寻味的笑意轻轻扣上红子花瓣般的嘴唇。
她闭上双眼,掩没淡淡的红色光华。
One,two,three……
请院长放心,无论怪盗基德怎麽狡猾,他绝对逃不出意大利警方的围剿!
琴弓静静伏在弦线上,浪潮似的掌声渐渐馀下零碎的回音。
Ladies and gentlemen,it’s the show time!
保、保护雕像!快启动後备电源!
她拉动音色如夜风的叹谓,深情而绵长。
台下惊慌的骚动夹杂群情汹涌的尖叫。他从容不逼的声线带著兴奋期待的少年情怀,让她恢复瞬间被夺去的呼吸後立刻明白,他和她一样,藏在变幻多端的外表下,终究是任性多疑又害怕受伤的脆弱心灵。他们是一样的。
「按照预告,我要走音乐学院最美丽的红宝石了。」
睁开深邃明亮的眼睛,红光如闪烁的流水。
她细若游丝地嗟叹。「我以为你不会来,只会变无聊魔术的小鬼。」
——警、警长,宝石还在这里!
——咦、咦??
「雕像上的贋品,远远不符合我的美感。可爱的小姐。」
在白色的礼帽变出娇放的红玫瑰花,花瓣飘零,他手执完整的一朵,虔诚如古代的骑士,屈膝在她的手背上一吻。
望著少年唐突的吻长久而热炽,笑意煽动肌肤的温度。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基德……」
少年沿著她的手背往上吻,把答覆直接烙入他渴望以久的绯丽,他和她为这刻望穿了几个年头,她微热的呼吸,柔嫩的触感,蛊惑的芬芳,让他习惯压抑感情的胸腔发出一声低迷的婉叹。然後她要离开,这次轮到他不堪停止,继续下去,请保持这样一直到永恒的尾巴在你我的轮廓画上岁月的年纹。
他的魔女,他的红子……
周围的时空急速旋转,他们彷佛置身无垠的深夜,唯一的光源是对方热炽的欲望。於是他执起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
「跟我飞上天空吧,红子。」
从此他的天宇增添一朵娇绽的红玫瑰,在夜空美丽地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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