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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涓生的手记

2020-01-27 10:09阅读:
伤逝——涓生的手记
伤逝——涓生的手记
春节放假,武汉肺炎爆发,疫情让春节聚会成了负担,再加之父亲去年9月新丧,本也没什么外出计划,草草探望过几位长辈,索性闲下来读书。偶然间想起前阵子马伊琍主演的电视剧《我的前半生》,是根据作家亦舒1982年创作的长篇同名小说改编,女主角罗子君,与男二号陈俊生婚后,在家作全职太太,陈俊生的婚外恋迫使罗子君离婚,独立生活并成长为职场女强人,是一个颇让已婚女性励志的故事,只是多少带些编剧们理想主义的硬伤。
我没看过亦舒的原著小说,也不知道她创作的灵感来源,但却从鲁迅《彷徨》的文章中发现了子君和涓生的影子。
这里的子君和涓生,是《伤逝——涓生的手记》中的主角,被收录在小说《彷徨》中。据说《伤逝——涓生的手记》是鲁迅唯一一篇描写爱情的文章,文学作品在于触动读者的心灵,引发共鸣,这篇小说的结局是个悲剧,我想那些陶醉在爱情中的青年男女,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磨砺,是读不懂人到中年的鲁迅在为何而伤逝,又为什么将此篇收入在《彷徨》中的。
《伤逝——涓生的手记》的写作时间是1925年,那时鲁迅已经是44岁的中年人,此前长期过着与妻子朱安没有爱情的旧式婚姻,1923年兄弟不睦,大打出手,有传起因是鲁迅与弟媳羽太信子的私情相关。而鲁迅早年曾东渡日本学医,与日本籍的弟媳羽太信子有共同的语言,对其倾慕也不难想象,而另一版本传言弟媳羽太信子语言泼辣,导致家庭不睦倒不太可信,特别是那时鲁迅还没有与后来的第二任
妻子女学生许广平相识,更谈不上相爱,在情感上是孤寂的,又遭此重创,因此,1925年创作中的鲁迅,对爱情、对生活、对新文化运动的理解,情感上是悲观的,而且《彷徨》中的大部分文章都是悲剧的结尾,审视鲁迅笔下的子君,你会发现鲁迅写下的不是文章,而是真正的生活。
生活是现实的,爱情被贫穷涤荡的一文不值,想到这里,一时间竟长久不能自已。
在鲁迅的笔下,花季的子君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地与小职员涓生同居,没有两个家庭的精神和物质支持,面对世俗的压力和家庭的阻力,虽然历史百年,那子君的勇气,也着实让现代人震撼。
子君为了爱情,与无一砖一瓦的涓生同居,显然没有考虑过同居后的生活压力,为了显示新女性的权利平等,她还将自己的金首饰变卖,作为合股的初始生活的开支,这显然是在表达出新女性要求权利平等,但悲剧的是,这一对新式思想的青年,却走了旧式婚姻的老路,涓生对未来生活与子君一样,没有认知,而他们又共同选择了旧式的生活方式——男主外,女主内。
子君与涓生同居后,安心作全职太太,原本一个人吃饱了不饿的涓生,突然要额外多负担一个人的生活开支,当然生活压力要增大,如果涓生有较好的经济基础或是创收能力,再或者子君也有份稳定的工作收入,结局也不会如此,但鲁迅给出的现实却是:同居后的日子,没有收入来源的子君,整日面对柴米油盐的短缺,无暇或者说无心再读书思考,与涓生共同的话题越来越少,与涓生渴望的那个精神上的伴侣,渐行渐远。
不论时代如何变迁,优雅的生活需要物质基础支撑。文章表象是将一切归责于经济压力,如果子君与涓生同居后有钱雇佣人,恐怕她的手也不会因为家务而粗糙起来,如果她衣食丰盛,想也会兴致勃勃地谈泰戈尔、雪莱,可是涓生微薄的收入,供养不起房租和柴米油盐,甚至连小狗阿随,都饿得瘦骨嶙峋,最终被涓生抛弃。
贫穷让涓生自私。涓生丢了工作,没了收入,宁可躲进图书馆也不想变换谋生的方式,他逃避,甚至猥琐地想到了子君的死——子君死了,他就不用再愁她吃什么,也不用对她负责了。
后来他的想法应验了,子君不辞而别地和她的父亲回家去了,随后涓生意外得知子君死了,表达悲痛的却是“我要遗忘;我为自己,并且要不再想到这用了遗忘给子君送葬。”
子君死去,涓生为什么竟能得以宽慰?
因为对涓生来说,子君也有错,不该冒然同居,不该让涓生负担这么沉重的生活。涓生的心,是坦然的,因为没有婚约,子君自己走了,在法律和道德上,涓生不受任何束缚;子君在离开他之后死了,涓生对子君的死,没有任何责任,这种责任,既包括法律上的责任,也包括道德上应受的责难,但是涓生都没有,他当然可以心安理得的遗忘,放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生活重压下的子君,从最初的放弃读书、放弃思想追求,到放弃饲喂的小油鸡,放弃小狗阿随,放弃爱情回归家庭,再到最后放弃生命,似乎是贫穷,摧毁了一切,让生活变得现实,残酷。
然而,这是贫穷造成的吗?我想,鲁迅彷徨的并不是贫穷,也不是旧制度,而是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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