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胄故里保定蠡县之行尚建国《梁氏三杰与雄安》
2019-12-13 13:50阅读:
梁氏三杰与雄安新区
尚建国
在河北保定蠡县梁庄,抗日名将梁鉴堂、著名作家梁斌、艺术大师黄胄(原名梁淦堂)这三兄弟(堂兄),仿佛来自同一个遥远的星球,他们脸上都有着一种咄咄逼人的英气与豪气。在整整一百年的时间里(年龄最长的梁鉴堂生于1897年,年龄最小的黄胄仙逝于1997年),他们三兄弟在各自的人生舞台上,都有着可歌可泣的精彩壮举。

作为抗日名将的梁鉴堂,他先后在阎锡山、张学良等人的部队里历练过,摔打过。1937年七七事变后,他是平型关战役中方牺牲军阶最高的将领。1937年9月27日,日军铃木旅团一部2000余人,携重炮30余门,猛攻茹越口阵地,以威胁平型关防线中国军队的侧背。时任国军203旅少将旅长的梁鉴堂亲赴最前沿阵地督战,与日军展开肉搏。直到粮弹尽绝,头部中弹牺牲,以身殉国。
在抗战的岁月里,是国军浴血奋战在第一线,有两百多位将军为国捐躯,谱写了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慷慨悲歌。梁鉴堂也是这其中的一位佼佼者。
有时候我在暗想,要是梁鉴堂将军也像佟麟阁和赵登禹那样于1937年牺牲在北京,那么,会不会在北京也出现一条“梁鉴堂路”呢?!
再来说说著名作家梁斌。

尤其让我赞赏和感佩的,并不是梁斌写出了小说名著《红旗
谱》,而是为写《红旗谱》,梁斌曾“三辞官”:第一次是辞新武汉日报社长之职;第二次是辞中央文学研究所机关支部书记之职;第三次是辞天津市副市长之职。梁斌辞官的根由是:不写好《红旗谱》,无颜见江东父老!
最后说说艺术大师黄胄。

黄胄对于当代中国美术史来说,是一个“现象级”的存在。黄胄的一生,历经了中国二十世纪几乎所有的战争、动荡、苦难、艰辛、变革与转型。就拿黄胄画驴来说,黄胄为什么能把驴画得那么活灵活现、深入人心呢?其原因是苦涩的。原来黄胄放过三年驴。“文革”浩劫期间,黄胄在新疆被关进“牛棚”,放了三年驴,与驴相依为命。缘此,他笔下的驴如同齐白石的虾和徐悲鸿的马一样,成为了一种艺术的符号和时代的标签。
纵观梁氏三杰,或者说是梁氏三兄弟,他们虽然一个是将军、一个是作家、一个是画家,但他们彼此之间的共性还是十分明显的。他们出生在华北大平原同一个村庄——梁庄。他们的一生都充满了腥风血雨和坎坷磨难。但可贵的是,正是那些苦难与不幸,把他们锻造成了各个领域的硬汉,硬得坚强、不软弱;硬得踏实、不轻飘;硬得刚毅、不粗鄙……硬得让我佩服。于是,我在梁庄“三梁事迹陈列室”题写了“梁氏三杰,令人景仰。”

我们这次造访梁氏三杰故里,在时间上有一个巨大的碰撞,或者说是巧合也行,即恰逢遇到了“千年大计”的雄安新区横空出世。
这是2017年4月初,我和徐凤兰(央视的一位女编导)应梁五一(梁氏三杰后辈)之邀,来到保定,来到蠡县,来到梁庄。
不过,看过三梁故居后,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很不舒服。梁氏三杰故居给我的印象是荒凉、惨淡、破败、凋敝……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我们也在保定参观了直隶总督暑。因为那个地方曾经是庞大的直隶省的权力中枢,因此,虽然一百多年过去了,依然是那么地高、大、上和风、雅、颂。我并不否定它的文物价值,只是觉得,它作为一个封建的权力堡垒,至今仍然在震撼着人们,惊艳着人们,吸引着人们。
面对梁氏三杰故居的破败和荒寂,我伤感于这是一个权力操纵一切的时代,也是一个狠抓政绩、鸡的屁至上的时代。为此,
、烧钱、砸钱……随处可见。而精神和文化,已是可有可无的鸡肋或阑尾,扔掉,割除,也并不是太可惜。
在我看来,梁氏三杰宛如是来自于遥远的外星,在一百年的时间里,他们来到我们这个世界里走了一遭,不论他们是做了炮灰,做了鸡肋,做了阑尾,他们现如今都已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星球。雄安新区离他们的故居很近很近,我在想,如果哪一天雄安新区崛起了,是不是也能将他们的故居装扮修缮一下呢,待到他们哪一天重返地球时,能露出一个苦涩而欣慰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