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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重如山

2021-05-09 15:14阅读:
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 图片来源于“红动中国”


贵州今天被广泛推荐为美丽的旅游目的地,景色宜人,城乡祥和,具万千气象,且未来可期。
在如此大好局面背后,贵州究竟是一片什么样的土地?贵州人有过什么样的过往?值得我们抚今追昔。
从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起,贵州乃高山密林,人烟稀少。到了明朝,贵州在王阳明的眼中仍然是“瘴疠之地”。贵州由于开发迟缓,文史记录少,只有史家和文化人,才能大致了解贵州的历史脉络,这个脉络简单说来或如同甲秀楼长联的描述:“秦通僰(bó))道,汉置牂牁,唐靖苴(j)兰,宋封罗甸”。明朝置省后,贵州在人们心中才有较为清晰的“地域”轮廓。对于早期的贵州居民而言,普遍没有文化,包括明朝“移民就宽乡”,移民中有文化的人甚少,年代较近的清代移民,平均文化程度也低,大多数宗族基本没有留下完整的族谱。明清两朝,为贵州移民高峰,但灾荒频仍加时局动荡,家人离乱,相互不知所踪。新中国成立后,日子才各自安顿下来。实行联产承包制后,由于日子渐好,有的贵州人开始做两件事:清祖坟、修族谱。家族离散,墓地无人照料慢慢坍塌,
或变成荒野或已被开发利用,有些人家的祖坟便很难找到了。有的家族,即使始祖祖坟就在附近,有的也很难确认,原因是过去贫穷,自顾不暇,加上习惯上以“出五服”界定亲疏关系,只牢固记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对较远的祖上就慢慢淡忘了,这也反映到祭祀上,对很早去世的人供奉少而又少,久而久之,连始祖墓地都不清楚在什么位置。个别地方,还出现两姓争祖坟的情况,大家都是凭记忆和零星的物证主张坟墓的归属,而且外人往往难以居中评断。现在有的“修家谱”,由于资料有限或出于虚荣,郡望堂号有的来自网上信息拼接,或许攀附望族者还不少。
由于没有文字记载,口口相传容易出现以讹传讹,这就使得不少贵州人都理不清楚本族的由来。因此,贵州的开发史是寂寞的、悲壮的,一代又一代人,在贵州的深山里,烧荒拓土,开出一坡又一坡的坡地、砌起一层又一层的梯田,用石头垒起依山而建的屋基,可大多数人连姓名都没有留下,一辈子无声无息,这些先辈,卑微如尘埃,已经无迹可寻,甚至连江湖也没有过他们的传说。我曾在《我知道您来过》写到:“不少姓氏的族谱记载他们祖上来自‘江西宁江府十字街大桥头’,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从江西这个地方出发,至今无从得知。不计其数的移民走进贵州的荒山野岭,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我们今天查看贵州山区的田野,你无法知道那些层层梯田和缓坡耕地究竟是谁开发的,从宅基残留物和丧葬风俗看,一些地方应该有好几轮生活轨迹。最早到达的移民,既要在艰苦的自然环境中开荒取食,又要应对大族欺凌和土匪滋扰。所以贵州早期的开发史充满血与泪,很多人无奈埋骨他乡,没有留下姓名,断子绝孙者或不在少数,灭门甚至灭族的事都可能发生,一些人注定做了孤坟野鬼,连蒙受祭祀的机会都没有。贵州这片土地最早的拓荒者大多是无名者,没有身前利亦无身后名。”
恩重如山
沿河县纸坊村的一处墓地已长出参天古树 图片来自中新网
先辈无名,但这一个无名的群体造福了子孙后代,他们的“遗产”是:深山有人烟、文化有衣钵。
当你看到贵州深林里的断石残墙,看到高山上成片的梯田,你可以感知过去在贵州深山生活的艰难,延续生命的代价之高无法用语言形容,但就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无名的先辈延续了血脉,并留下薄地供后人持续维持生命,贵州各地无论山有多高、谷有多深、地方多偏僻,都散落有人烟。现今贵州人口密度达到200/平方公里,历史上由于复杂的原因形成以“寨”聚居加散落居住的格局,其实有些地方完全不适合人居住,在脱贫攻坚过程中,有192万人从大山搬出,才彻底解决了局部“一方水土养不起一方人”的问题。
至于文化方面,无论是饮食起居、农耕、还是仪式或娱乐,贵州山区都产生了丰富多彩的文化。以木材、石头等就地取材营造房屋的手艺得到传承,木匠“掌墨师”都自称鲁班传人,削榫凿卯,靠立柱、横梁、顺檩支撑建起一寨又一寨的房屋,吊脚楼、石屋、土家瓦房各具特点。在贵州深山,一些带有江南甚至中原元素的歌舞相互影响,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地域文化,如沿河的“阳戏”,凤冈的“丝弦灯”,它们都是化石一般的存在,都是活着的历史。
恩重如山
传承 唐康
现在,贵州深山人家过上了好生活,在牢记嘱托、感恩奋进的日子里,也怎能不感叹生命的厚重和韧性?!怎能不感念先辈的血脉能在高山峡谷间开枝散叶?!先辈于我们,恩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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