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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远》试阅

2016-05-07 17:57阅读:
【收录文章《江湖路远》,前五章试阅】

01

廊州四月,春雨迷蒙,草长莺飞。
正是春寒料峭时候,日落之后寒意更盛,甫一入夜,廊州城中便已清寂,只余靡靡雨声飘渺。
忽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上扬起,踏破了这雨夜的宁静。
一队十来人的人马疾驰着入了廊州城中。这队人马入城后也未见一丝停顿,直奔至城西一座小宅前,才急停下马。
此时的小宅内院之中无半点人影,仅见室内一点如豆灯火忽明忽灭。
缠绵夜雨落在砖瓦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本应更显寂寥的时分,却因为室内隐隐飘出的甜腻喘息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氛围。

02

梅长苏觉得今天的蔺晨有点奇怪。
前日蔺晨因阁中事务回了一趟琅琊山,梅长苏原本想着以他的性子,即便一路上不拈花惹草,也该明日才能回到廊州。正好之前酿的秋月白估摸着也到了时候,梅长苏趁着蔺晨不在,让黎纲取了两坛出来,想着自己先尝一坛,留一坛等蔺阁主回来孝敬他老人家。
可没想到蔺晨这一路竟似有十万火急之事,今日入夜时分便已回到。
而当蔺晨带着一身雨水回到廊州的时候,梅长苏正在品尝新酿好的秋月白。
蔺晨原本估摸着梅长苏应还没睡,有意从窗户翻入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却正好看见梅长苏一手捧书,一手端着瓷白的酒杯,两颊因着酒气的缘故还染上了些许潮红。
“梅宗主,这可真是好雅兴。”蔺晨一边脱去早已被细雨润湿的外衣,一边看着梅长苏面带尴尬之色放下酒杯。
“蔺晨,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梅长苏这偷酒喝被抓了个正着,心道这下又该挨训了,赶紧放下酒杯,心虚赔笑。
“哼,我不这么快回来,能看到我们的梅宗主这雨夜独酌的风雅之姿吗?”看着梅长苏那心虚的笑容,蔺晨气不打一处
来:“你说你这人,晏伯伯都被你气走了,你却还是不知悔改。”说着抢过梅长苏面前的酒杯,将里面剩下的半杯秋月白一饮而尽:“嗯,不错。这是新酿的秋月白?”
看着蔺晨把杯中的酒喝掉之后,还把酒壶也一并抢了去自斟自饮,梅长苏知道这秋月白是要不回来了,还是赶紧讨好一下免得又被他啰嗦半天,“是啊,新酿的秋月白,原想着你爱喝,就让黎纲取了等你回来。”
“依我看,留着一坛等我回来是不假,但你自己先偷偷尝上那么一坛只怕也是真的。”蔺晨饮着秋月白,醇香的酒液的确让他气消不少,而且看梅长苏这样子应该也没喝多少,想着姑且这次就不跟他追究了。
梅长苏见蔺晨语气缓和,知是他气稍缓了,才放下心来,看着面前的人直接就着酒壶牛饮,有些好笑地开口道:“你也知道我本是好酒之人,而且我现在身体状况也不错,偶尔喝上几杯应是不妨事的。”
“就你心宽,我这大夫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现在不错啊?”蔺晨把余下的秋月白都饮完,索性合袖侧躺看着梅长苏,眼神里带着些许揶揄。
听着蔺晨的调侃,梅长苏心下气结,这四月时节春寒未过,仅从他现已不需火盆取暖,也可看出身子状况确实明显好转。更何况现在的蔺大阁主,隔三差五地对他予取予求,若不是他身子不错,那还真见鬼了。思及至此,梅长苏脸上更是红上三分,索性不理睬蔺晨,侧过头去就着灯光看书。
蔺晨原本问这一句就是故意,看着梅长苏侧脸上的绯红,自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戏弄之心更甚。
见梅长苏一直不理睬自己,蔺晨干脆挪到了他身边:喂,别不理人嘛。说着一只手搭在梅长苏的大腿上,不安分地揉捏起来。
去去,梅长苏没好气地拨开腿上那只使坏的手:“别烦我看书。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马不停蹄赶回来就这待遇。”见梅长苏伸手来赶,蔺晨顺势牵了梅长苏的手,握在怀里:长苏,你这脾气真该改改,老爱生气对你的身体可没好处。”
梅长苏心道,这还不是被你给气的,一只手收不回来只得由着蔺晨牵着,却仍是侧过头赌气看书不理蔺晨。
梅长苏略微冰凉的手在蔺晨的反复摩挲下逐渐变暖,手指骨节因为摩擦而沾上一层薄薄的粉色,原本清白的肤色此时显得格外妩媚,仿佛一道精致的点心,诱得蔺晨不自主地咬上一口。
嘶,你大爷的!梅长苏毫无防备,手就被蔺阁主咬了一口,虽并不太痛,但突如其来的一下仍是惊得他一把推开了蔺晨。
蔺晨被推开倒也不恼,迎着梅长苏略带怒气的眼神,嘴角牵起一丝坏笑,直接将梅长苏掀倒在榻上,一个翻身跨坐在其身上,不由分说便吻了下去。
梅长苏被蔺阁主这一连串动作给弄懵了,还没缓过神来骂第二句,唇便已被封上,没了出声的余地。
蔺晨一路攻城掠地,霸道地向他索取着。
梅长苏想要推开自己身上的人,可是却在不知不觉间双手被压制,只能由着他吻着。
这一吻虽霸道,却并不激烈。两人的嘴唇慢慢倾碾、舌尖缓缓纠缠,细碎的吐息都带着一丝秋月白的香气。恍惚间,梅长苏有些晕眩,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长长的一吻结束时,梅长苏双手已是环住蔺晨的肩颈,眼神迷离。

蔺晨知梅长苏是动了情,便一路细细吻下来,耳背、颈下、肩头逐一掠过,并逐渐从吸吮变成了轻啃,梅长苏也因为这轻微啃咬的酥麻而变得敏感,呼吸急促起来。觉得衣服碍事的蔺晨忽然停了动作,跪坐起来,将自己和梅长苏身上的衣物都尽数解开。
思维混沌的梅长苏,因为衣物褪去后的一丝凉意和突然停下的动作而感到一丝难耐,抬起腿蹭了蹭蔺晨的腰,蔺晨身上的热度让他有一种灼烫的感觉。
看着梅长苏的小动作,蔺晨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长苏,别急。”说着一手握住梅长苏早已挺立的分身缓缓搓动,同时低头含住梅长苏胸前粉嫩的凸起、用舌尖轻轻逗弄。
梅长苏被蔺晨这番上下其手,身上快感如烟火被点燃般、此起彼伏地争相绽放,皮肤因为酥麻的快感而泛起点点疙瘩。
“唔……”一丝轻微的呻吟刚从唇边泄出,梅长苏便咬住了下唇。蔺晨知道他的习惯,轻轻一笑放开含住的乳首,略微靠后俯身,含住了梅长苏的分身,另一只手则在梅长苏失控开口时将手指伸进了梅长苏的嘴中。手指在口中与舌头纠缠着,呻吟声再无法掩盖,倾泻而出,一时间满室旖旎。
原本守在内庭的黎纲,听见这阵细密呻吟,知是蔺大阁主回来了,便带着飞流退了下去。

03

缠绵夜雨落在砖瓦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本应更显寂寥的时分,却因为室内隐隐飘出的甜腻呻吟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暧昧氛围。
梅长苏不多时便倾泻在了蔺晨口中,本想着该是要做准备了,但是蔺晨却只是侧躺着从背后抱着他,将滚烫的分身就着濡湿的体液埋在他的股缝间缓缓摩挲着。
“蔺晨?”梅长苏有些不解。
蔺晨一手环着梅长苏,一手轻捏他的大腿示意再夹紧些:嗯,今日,不进去。说罢把头埋在梅长苏肩颈处,轻轻啃咬。摩挲了好一会,见分身仍坚硬挺立着,毫无倾泻的意思,蔺晨便干脆停了动作,只静静地搂着梅长苏,任呼吸逐渐放缓。
梅长苏见蔺晨如此,不忍他难受,便想转身过去帮他处理。
“别动,这样便好。”蔺晨止住了怀里人的动作,搂得越发紧了。
今天的蔺晨果然有些奇怪,梅长苏迷迷蒙蒙地想着,但刚发泄过的身体已然有些酸软无力,只想靠在这温暖的臂膀中好好睡上一宿,便也没有深究。

然而今夜却似乎注定无法平静。

正当梅长苏睡意迷蒙的时候,那队十来人的人马已经翻入宅中,在外庭与甄平、飞流交上了手。这对人马身手不俗且刻意缠斗,虽不是甄平飞流的对手,却也成功让他俩无暇分身,由得其中一人直入了内庭。
黎纲此时已守在内庭之中,待看清来人,心中不禁暗叹。

“陛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黎纲对着面前的靖帝恭敬地行了一礼,心道宗主今日想必是跑不了了,还得多拖延些时间才好。
“黎舵主,”萧景琰略一抱拳道:“朕此番前来拜访苏先生,还请黎舵主通传一声。”
“这个……我家宗主三年前已于北境一役中战死沙场,陛下还亲下诏书追封其为辅国将军。如今却又来寻人,不知是何用意?”黎纲略一沉吟,说出早已背诵过上百遍的应对之词,脸上仍是毫无表情。
“黎舵主不必说这些套话,今日既来,必是有确凿的把握。”萧景琰抬手示意黎纲不必再多费唇舌,转而提声朝屋内道:“我今日只是以故人身份来访,还望先生能念及昔年情谊,与景琰一叙。”
话已至此,黎纲知是多说无益,只不出声守在内室门前,等待梅长苏的吩咐。

此时,内室之中的梅长苏早已起身将衣物套上,室外二人的对话亦是尽数听悉,回过头看见蔺晨坐在灯下望着自己,脸上是极少见的清浅笑容,似有一丝落寞之意。
“看来你是早已知道他会来。”是了,回想今夜蔺晨的举动,梅长苏心下暗叹,该来的总还是来了。
“罢了,终是我欠你的。”梅长苏说罢,起身朝屋外回话:“黎纲,请陛下进来吧”。

04

黎纲依言开了内室的门,并退到一旁候命,萧景琰随即快步踏入,那个让他魂牵梦萦之人此时便静立于室中。
梅长苏还是那个梅长苏,霁月清风的麒麟才子,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笑意,形容举止周到合礼却永远带着清冷疏离。此时随意扎系的如瀑长发和略显皱褶的衣衫,却在这一派的端庄之中显出了些许慌乱,隐隐昭示着方才的旖旎光景。
陛下,别来无恙。
“小殊……你真的还在……”看着眼前作揖行礼的人,萧景琰虽早已有准备,却仍是红了眼眶。
蔺晨自知二人定有许多话要说,自己也不便在此待着,便从榻上取了狐裘过来,披在梅长苏身上,说了句小心着凉,便往室外去。却不料梅长苏隔着狐裘反握着他的手,眼神关切。
你们定有许多话要说,我正好饿了,出去寻些宵夜罢了。轻轻拍了拍牵着自己的手,蔺晨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忽而转晴,终是露出了些许爽朗笑容。
回过身对萧景琰轻轻一揖:“请恕蔺某失陪。说罢出了屋去。
梅长苏目送蔺晨身影消失在内庭玄关处,见雨势渐强,又吩咐黎纲追去送伞,这才邀萧景琰坐下。
萧景琰虽然迟钝,却并非傻子,眼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互动,当下眉头紧皱,如鲠在喉。

隔桌对坐,萧景琰看着眼前人烧水煮茶,一时无话。
唯窗外夜雨渐浓,正是婵娟萧瑟,愁意难将。
“春寒入骨,喝些热茶正好驱寒。陛下,请。梅长苏将泡好的茶推至萧景琰面前,又捧起自己那杯,热茶的温度从杯中发散出来,正好暖手。
萧景琰握拳的双手紧了又松,最终只闷闷憋出一句:“小殊,你为何要骗我?
“陛下何出此言……长苏自辅佐陛下以来,殚精竭虑煎熬心血,虽偶有隐瞒保留,却是从未敢欺骗陛下。
“可是你还在,为何却要谎报战死,又为何对我避之不及。
陛下,长苏并未谎报。北境一役,苏某确是濒死之人,已然药石无灵。如今还能与陛下叙旧,实蒙上天垂怜造就机缘罢了。且陛下登基,治下清明,奉无私,大梁四海清平,于愿足矣。长苏十五年处心积虑早已是疲累不堪,如今心愿已了,只想远离朝堂过几年赋闲日子罢了,还望陛下谅解。
“梅长苏如此,那林殊又如何?
长苏不知陛下此言何意,赤焰旧案已昭,林殊三年前帅兵北上抗击大渝,魂归梅岭,陛下念其忠心护国,亲下诏书追封辅国将军,正可谓死得其所,陛下实在无需耿耿于怀。
梅长苏的话像是刻刀一般,一点一点地在萧景琰的心头刻画着,每一刀下去,他的心都抽痛着鲜血喷涌。
“小殊,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萧景琰瞪着泛红的双眼逼视着眼前之人,仿佛想要穿透皮肉,直视他的内心。
陛下……”
陛什么下!萧景琰终是忍不住大吼起来,仿佛要将郁结于心的苦闷都宣泄出来,然而却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梅长苏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到书案上取了一只漆黑檀木盒子回来,放到萧景琰面前,依旧不语。
萧景琰心绪起伏间不知他是何意,微微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只银白色的手环,样式简朴,上面隐约可见赤焰军徽纹样,以及林殊二字。

心中堤坝霎时崩塌,泪水倾决而出。

“陛下应该知道,梅长苏与林殊,早已不是同一人。梅岭过后,世上再无林殊。陛下你只需知道,无论是林殊还是梅长苏,都未曾负你。而今尘埃落定,劫后余生,梅长苏也有亏欠之人,只想将这余下时日与之相扶相伴,别无他求。”梅长苏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紧攒着衣摆的指节已然颤抖。
是的,其实萧景琰又怎会不明白,即便梅长苏没死,林殊却是早已埋葬在那梅岭雪间。沧海桑田,覆水难收,昔日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早已不在。只是心中那点执念执拗地不愿放手,徒劳纠缠,仿佛一旦承认,便将倾覆殆尽,一无所有。
其实他早已一无所有。

残垣败柳孤风泣,残雪几处,青苔石板,朱门犬羊戏;
烽烟未散惊晨曦,梅岭万里,帝闕巍巍,一夜风满地;
细雨如丝惊坐起,遥想当年,白梅胜雪,故园绿杉林;
年少轻狂笑别离,曾几何时,策马风流,空有当年忆。

看着悲痛失声的萧景琰,梅长苏也已是眼眶泛红,勉强稳住声线,开口道:陛下,昔日种种,皆已云烟。故人虽逝,却已无憾。此后惟望海清河晏,家国安宁而已。请带走它吧,就让它代替林殊,陪你看这清平盛世。

看着萧景琰失魂落魄地离去,梅长苏再无力支撑,跌坐在廊下。
一行清泪滑下脸颊,滴落在早已泛青的指节上。

景琰,从此以后,江湖路远,不如相忘。

05

施施然踱出外庭的某人,看见甄平和飞流还在与十来个军旅模样的人缠斗,便清清嗓子喊道:哎,都停了吧,你们主子已经坐那儿喝着茶了,你们也不知道偷偷懒歇一会。
被他这么一喊,庭中众人倒是都停了手,只是大眼瞪小眼干站着,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这时黎纲从后面追上来,双手递上一把伞到面前:蔺阁主,宗主说雨要变大了,让您带着出门。
蔺晨接过,歪着头看了眼伞,嘴角一勾:“倒是想得周到。
撑了伞蔺晨挡了要往回走的黎纲:“你就先别进去了,给这几位烧点茶整点儿宵夜,给他们安顿好了再回去不迟。说罢晃悠晃悠出了门去。
已是亥时,廊州城内夜色沉穆,无星无月,只有宅院门前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照得青石板路上水光莹莹。深呼吸一口,滢湿的水气夹带着青草落花的香气侵入肺腑,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蔺晨想起初见梅长苏时,也是这样的春雨夜。

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玩心正盛,一心只想过青衫白马险峰独行的日子,除却年节,一刻也不愿在琅琊阁这清静得无趣的地方多呆。每年春节一过,他便开始盘算新的一年又要去哪里搜寻美食,又去哪里探访佳人,那年也不例外。
正当他敲定了一年的行程准备跟老头子汇报并且要银子的时候,老头子捡了一个怪人回来。
听药庐的小工说,这怪人浑身长满白毛,性情凶暴,喜饮人血,老阁主怕他伤人,便把他锁在药庐,把所有小工都赶了出来。
蔺晨心道,如此怪物,倒是从未见过,正好去长长眼,顺便把今年的行程跟老头子交代了。
一进药庐,便看到那白毛怪人被绑在椅子上,却安安静静并未挣扎。蔺晨见自家老头子在药柜那边翻翻弄弄没理自己,便一下窜到白毛怪人面前,想看得更仔细些。只见这怪人全身白毛如雪,白毛下隐隐可见黑红焦硬的皮肤。怪人低着头呼吸粗重,身体一直在颤抖着,看似十分痛苦,见到面前停驻的蔺晨的双脚,怪人缓缓抬起了头。
迎着烛光,蔺晨的视线对上了一双明澈清亮的眼睛,如秋水,如寒星。蔺晨自问见过佳人无数,也鲜有谁能有如此明眸。然而这双眼此时填满的却是悲愤与痛苦,那目光仿佛要喷出火光来,焚尽一切。
老头子见自家儿子在那呆站着一个劲地瞧,便开口道:“蔺晨,你有那时间瞧热闹,不如过来帮我碾药。”
被老头子的话拉回心神的蔺晨轻咳一声,稳了稳心绪,对着怪人略略点头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便往老头子那过去。
“我说老头子,你捡这怪人回来干嘛?”还是一贯的嬉皮笑脸,没心没肺。
老头子白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卷竹简:“自己看看”。
火寒毒,伤者全身烧伤,火毒攻心,且恰巧跌入雪窝之中,被寒蚧虫咬噬全身,以冰寒之气扼住火毒,从而形成火寒之毒。中毒之人,周身上下长满白毛,舌根僵硬不能言语。每日毒性发作数次,发作时须吸食血液方能平息,且以人血为佳。
蔺晨把竹简合上,略一思索便知老爹这次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
“我说,老头子,这位该不会是您以前常说的那位林大将军吧?”
“你倒是聪明,”老头子仍旧摆弄着药材,“不过却是故人之子。”
蔺晨微微皱眉,他是从来最怕人情世故这种麻烦事了,理也理不清,剪也剪不断。像他老爹这般,自他懂事以来从未再出过琅琊山,大半辈子就守着娘亲那一方小小坟墓。蔺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发过誓,绝对不要像他爹那般为情所累,落得一生清冷寂寥。他要天高海阔仗剑天涯,享尽天下美食,看尽世间繁华,这才是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老头子,我记得这火寒之毒,貌似只有两种解法,不知你要给这位林小将军用哪一种啊?”
“碎骨拔毒。”
“啥?”老头子的回答让蔺晨讶然:“老头子,这碎骨拔毒闹不好可是要人命的,你辛辛苦苦把人救回来了为何还要碎骨拔毒?”
“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可人家铁了心要碎骨拔毒,这如何是我能决定的!”老头子没好气地把一包药粉扔给蔺晨:“去,叫人烧一桶热水,烧的时候将这药粉化了进去。”
蔺晨接了药粉,看了看老头子,又看了看那边的林小将军,想起方才那双眼中翻涌欲出的悲愤,觉得自己真是没办法跟这些痴人沟通。摇了摇头,大步出了药庐。
【后续内容敬请期待个志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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