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中的挠喉咙

2022-08-09 20:2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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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段时间，晚上总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盘旋：手机打开，点击“设置”，点击“更多”，再点击“移动网络”，开启流量；再点击微信，桂智通，绿码……
反复多次，迷迷糊糊地入睡。昨天做核酸的情景历历在目：
“绿码！绿码！”那个披着红马褂的跛子吆喝着。
“我是黄码。”我嗫嚅着。
“一边去！老黑，看着她！”跛子是头儿。老黑是个皮肤黝黑的女汉子，上来就拉我。
拼命挣扎着，撕扯着。
突然，我惊醒了，再也睡不着。

梦魇中的挠喉咙

梦魇中的挠喉咙

二

自“7·12”以来，几乎天天做核酸。大伙都麻木了，依稀做了二十轮以上了，只觉得喉咙发刺。
烈日暴雨中站了两个小时，习惯了，每个人手中都有一部手机。聊天是不允许的，要求一至二米。
开头几天有点乱，人山人海，扎堆，是否交

叉感染，不得而知。
就像乘飞机搭动车似的，最省心就是已经站在长龙般的队伍里。
每天凌晨，梦中的我总是半睡半醒。竖起雷达天线般的耳朵，捕捉那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做核酸啦，今天继续做核酸！”
再也睡不着。起床，洗漱，做早点，打开手机，提心吊胆地打开“桂智通”，是否黄码。如果还是黄码。我脑海又浮现出那个“黑汉子”。
等候似乎很漫长。我草草吃了早点，碗筷也懒得洗。如坐针垫，竖起耳朵，生怕错过那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这一刻，不知轮到哪个楼层了。昨天因听不到，迟迟不下楼，那个跛子狠心叫人“封管”了，害得我只好到另一个采样点做。否则“黄码”无疑。

三

每天早晨，人们都习惯这种吆喝声了，此起彼伏。
未听到时，心神不定，有点失落。
“今天继续做核酸！”乍听闻，心头砰砰乱跳，转而又心安理得。
“今天继续做核酸，陆码先做！”这是北海话。
“今天继续做核酸，罗码先做！”这是合浦话。
“今天继续做核酸，碌码先做！”这是客家话。
喊话中，跛子故作风趣：“今天继续做核酸，今天继续笃喉咙（捅喉咙）！”
莫名其妙。明白过来，也是面带苦笑。人们心头的阴霾难以驱散，这样天天挠喉咙，不知哪天才能结束。
8月6日的早晨，喊话特别郑重：
“今天核酸检测非常重要。不做检测，绿码会变“乌克兰”（乌黑烂）!”
这倒是有点幽默。亏谁想得出来，人们脸上的阴霾消散，露出久违的笑意。

四

寸步不出家门，整天窝在家里。
人们只好在微信、抖音等网络上互诉衷情：
“这次疫情改变了什么？”
民以食为天。说得最多还是吃。粮尽菜绝，半夜有人居然溜出家门，翻找倒弃的烂果黄菜。
心有余悸，人们信誓旦旦：解封后，立马购买大冰箱大冰柜。
但我认为最大的改变还是人们对核酸的了解。
从陌生到熟悉，男女老幼，一个不漏。
以前，万不得已，绝对不做。
现在，积极配合，主动踊跃做。
不论白天黑夜，烈日大雨下，通知一到，农村、城镇，街道，小巷，小区……人们鱼贯而出，奔赴个采样点，一站就是一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
不是一两次，而是二十多次。
这是前所未有，也是绝无仅有的全民自觉而又伟大的行动。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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