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迁之四——身世和族源
2011-05-22 17:16阅读:
李继迁之四——身世和族源
宋雍熙元年,宋军派出的细作发现了李继迁的藏身之处。十月,尹宪和曹光实这两个经验丰富的大宋战将,反复研磨地斤泽的特殊地貌,然后制定了一整套切实可行的作战方案,为部队配备蒲草鞋,主攻方向定在沼泽地,而这里是李继迁不设防的地区。所以,当宋军行动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察觉。当时,也赶上张浦、李大信等人不在,还在四处侵扰宋军占据的地方,掠夺过冬的物资。
就在这个月的一个深夜,尹宪和曹光实率领数千精骑,越过沼泽地,直捣地斤泽,打了个李继迁措手不及,几乎当了俘虏。幸亏李继冲机灵,拉着他连忙逃跑。结果这一战使李继迁遭受重创,他的部下被斩首五百余级,四百多个营帐被焚烧,所损失的羊、马、兵器在万数以上。李继迁的老母亲罔氏和妻子全部都落入了宋军手里。这一战,可谓是李继迁遭受到得最惨痛的一次失败。而且地斤泽完全暴露,再不能在那里隐藏了,也就是说根据地失掉了。
李继迁逃出地斤泽以后,带着残兵败将东躲西藏,躲避着宋军的围剿。由于李继冲前个阶段到处和羌族大宗联系,找老关系,终于在十二月的时候,在党项大族野利氏的帮助下,李继迁率队进驻黄羊平(今内蒙古乌审旗西南)。野利氏和李家一向交好,在这里任由李继迁发展。“招来蕃众,兵势复振”。这次,他要通盘考虑建设一个巩固的根据地,将党项各大家族统统团结起来。
李继迁此时所依靠的就是他的出身背景,和自己立志复国的坚强意志、决心。
因此,当他出现在这些党项大族面前时,他首先拿出一幅画像——那是他先祖李思忠的画像。
这时,我们该来回顾一下党项这个民族的发展历程了,将争论多年的党项来源清理一下。
党项是羌族的一支,因此,史书上也称之曰党项羌。
“党项羌者,三苗之后也。其种有宕昌、白狼,皆自称猕猴种”。
羌族是我国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民族之一。它长期生息、繁衍、活动于我国的西部地区。早在远古时期,羌族与华夏族就有着密切的联系与交往。按笔者的看法,羌族应该是华夏族早期的组成部分。相当于夏代的二里头文化就出土了带有羌族符号的陶器。炎帝也应该是羌族出身。商代的甲骨卜辞中有多处关于羌族的记载。而协助周武王灭掉商朝打垮殷纣王的姜子牙就是羌族部落的首领。
《后汉书•西羌传》记载羌人的始祖无戈爰剑从秦国逃回河湟流域时,“河湟间少五谷,多禽兽,以射猎为事。”在这种情况下,“爰剑教之田畜,遂见教传,庐落种人依之者日益众。”这是史书上所记载的羌人首次将游牧与农耕的结合,也是汉人认识羌人农耕的最初溯源。
羌人的游牧经济类型则属于青藏高原类型,他们占据着青藏高原的东缘,从青海湖周围到松潘草原,主要为高山草原,山河相间,气候寒冷,常年积雪,依地形和海拔分布着复杂多样的草场类型。这种多样的草场类型决定了羌族的游牧只能是成点状分布,而不能像匈奴、鲜卑那样成面状分布,规模自然也不能与匈奴、鲜卑相比。从他们的地缘条件来比较来看,羌族的畜牧业要落后于鲜卑、匈奴等族。
东汉时,羌族以西海郡(今青海海晏县西)为其活动中心,南到蜀郡(今四川雅安西)、广汉郡(今四川广汉县),西北接鄯善(今新疆鄯善县东南)、车师(今新疆吐鲁番县西)。其部落150余个,但各不相统属,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种姓制度”,和印度早期的种姓制度差不多。
《后汉书•西羌传》所说的“不立君臣,无相长一,强者分种为酋豪,弱者为人附落”。部落基本上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始终没有发展为区域性联盟,无国家组织。这种情况经过南北朝也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变。羌族社会的最高统治者是各部落的大酋豪,酋豪就是原始军事民主时期的军事首领,它的选拔以富有和健壮为条件。但是与华夏等各族不同的是,羌人酋豪大多世袭。如在春秋早期,无戈爰剑就被诸羌推举为酋豪,其后世世为豪,从爰剑历五世至研,研为最豪健,自以后研为种号;十三世至烧当,复健豪,其子孙更以烧当为种号。羌族这种继承制度被黄烈称作“种姓家支制度”。部落酋豪的每个子孙都有同样的继承权,那么每个子孙就可能有一个部落,每个种姓就可能有一个或多个部落。这种继承制度与长子继承制和兄终弟及的制度很有区别。这种社会组织往往会导致羌族不断分散,又不断的被迁徙。一方面:如果本部落种人多了就必须分种离析,每个羌支的规模保持在“大者万余人,小者数千人”,人口始终与本部落的经济相协调,人多就分种,一定的经济区域只能承受与之相适应的人口,这就导致部落的被迁徙;另一方面:部落大酋豪经过若干代的传承分封,势必分出家支,以至越分越细,小酋豪就日益增多,但是可供分的土地和人口却日益减少,于是各部落为争夺土地和属民致使“更相抄暴”,斗争日益激烈,导致弱小的部落不得不引而远去,另觅新的牧地。
羌族种姓部落之间,在遇到共同外部压力时,才临时结成不稳定的军事联盟,但是这种临时的联盟具有明显的军事、政治目的,而且形成联盟的基础是相当薄弱的,他们各部之间的经济联系并不密切,也不存在长期联合的共同目标,没有征服或统治其他民族的愿望,往往只是为了复仇或者反抗政府高压的统治而联合起来,因此结盟没有稳定性,一旦共同利益消失,联盟也随之瓦解。
这使得羌族的民族自我意识还不明显,部落文化也有很多缺点,不能与汉相比,较匈奴、鲜卑、氐等民族也为失色,虽然较早居住及散布于中国内郡,但他们的社会政治地位甚低,很多部落都不善于吸收汉文化。
羌族的这种以“种姓家支制度”为代表的社会文化导致羌族内部的分种离析,各自为豪,很难创立统一政权,而且是一种种族的自我分化、自我削弱。因此吐谷浑也以一个不甚强大的鲜卑部落,出面征服西海诸种羌,很容易就被分化瓦解、各个击破,使诸羌被一一平服。
东汉的时候,羌人也时不时地出现在中原,后来匈奴被赶跑以后,羌人的日子不好过了,又退回高原放牧。魏晋时期,中原大乱,但是,羌人还是没能进得了中原,“或臣于中原,或窜于山野”。其中一部分经青海到了西藏,后来这一支参与到地方,建立了强大的吐蕃王朝。而另外一批人,则在四川、青海之间的山野树林中找寻生计。到了西晋的时候,鲜卑慕容部吐谷浑西迁到枹罕,建立吐谷浑国,游牧在这一带的羌族人便依着这棵大树乘起了凉。而这一支羌人,便是日后党项羌人的前身。
在南北朝时代,羌族豪酋姚苌努力接受汉文化,而且此人是个天生的军事天才。他先率部族归顺基本统一了北方的前秦。前秦苻坚淝水兵败后,关中空虚,他在渭北叛秦,晋太元九年(384年)自称“万年秦王”,都北地(今陕西耀县东南)。次年(385年)擒杀苻坚。太元十一年(386年)姚苌称帝于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国号秦,史称后秦,统治地区包括今陕西、甘肃东部和河南部分地区。
这是西夏之前羌族最露脸的一次政治表演。
后秦建初七年(393年)姚苌卒,子姚兴继位,攻杀前秦苻登,扫除前秦残部;又乘后燕灭西燕,尽占原西燕河东之地;弘始元年(399年)乘东晋内乱,攻陷洛阳,淮汉以北诸城多请降,国势遂与后燕相当。
弘始十八年(416年)姚兴卒,子姚泓继位。东晋乘丧发兵,陷洛阳,后秦宗室内讧,互相攻杀。永和二年(417年)东晋破长安,姚泓降,后秦亡。后秦共存在32年(384-417)。
此后出了一个以羌族为主的宕昌国。
宕昌,又称宕昌羌,是中国十六国时期末期至南北朝期间的一个羌族地方政权,其地相当于今中国甘肃省南部,都城宕昌城(今中国甘肃省宕昌县西),首领姓梁,史籍第一位有记载的首领是梁勤。(许多人认为西夏的两个操纵皇室的梁皇后是汉族人,我倒以为她们是宕昌后人。)
根据《魏书》及《周书》记载,宕昌在梁勤以前“姓别自为部落,各立酋帅,皆有地分,不相统摄。”且“俗皆土著,居有屋宇,其屋织犛牛尾及羖羊毛覆之。国无法令,无徭赋。惟战伐之时,乃相屯聚,不然则各事生业,不相往来。皆衣裘褐。收养犛牛、牛、豕以供其食。父子、伯叔、兄弟死者,即以继母、世叔母及嫂、弟妇等为妻。欲无文字,但候草木荣落,记其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天。”
后来梁勤首先自称宕昌王,梁勤及其后继者,往往向比邻的南北朝政权纳贡,并受册封。《南齐书》载此时宕昌的习俗是“俗重虎皮,以之送死,国中以为货。”
北周武帝保定四年(564年),当时的宕昌王梁弥定因屡犯北周,北周武帝大怒,命大将田弘讨灭宕昌国,并在原地设立宕州,宕昌自此灭亡。但国灭,民族还是存在的。
还有一个“邓至”政权。
邓至,又称邓至羌、白水羌,其地在仇池以西,宕昌以南,相当于今中国四川省北部,都城邓至城(今中国四川省九寨沟县西),首领姓“像”,史籍第一位有记载的首领是像舒治。
根据《周书》记载邓至“有像舒治者,世为白水酋帅,自称王焉”;又《魏书》记载“其王像舒治遣使内附,高祖(北魏孝文帝)拜龙骧将军、邓至王,遣贡不绝。”
另《梁书》则记载邓至把帽子称作“突何”,衣服与宕昌相同。各史籍也都记载邓至的风俗习惯和宕昌一样。所以,邓至是学着宕昌来的。
《周书》并载邓至自像舒治十一传至像檐桁,西魏恭帝元年(554年),像檐桁失去政权,投奔西魏,西魏太师宇文泰派兵护送他回去复位。其后事史籍未载,不久北周代西魏后,在其地设立邓州,邓至最晚应在此时灭亡。
我个人以为,这个邓至可能和西夏有些关系,起码在白水岸边就有联系。西夏后来自称“大白高国”,有的学者认为这个“白”字就是来源于他们曾经居住的川北的白水。
南北朝的乱世中,相比之下,党项羌人所处的西南倒是安静了许多。各方势力都在中原你争我抢,西南成了个“三不管”的地方。党项羌人迎来了第一个发展的春天。经历了几十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到了唐初,党项羌势力范围有所扩展。他们生活在“东至松州(今四川省松潘县北),西接叶护(指西突厥领地,即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南界春桑(在今青海省南部果洛藏族自治州境内),北邻吐谷浑(其统治地盘在今青海省北部、甘肃省南部一带,活动中心地区则在青海湖附近),有地三千余里”的白河流域。过着“织牦牛尾及毛为屋。服裘褐,披粘以为上饰俗尚武力,无法令,各为生业,有战阵则相屯聚。无徭赋,不相往来,牧养牦牛、羊、猪以供食,不知稼穑。”的日子。按照自氏族分化出来的家族结为部落,并以家族的姓氏作为部落的名称。在众多的族姓中,比较显赫著名的计有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利氏、米擒氏、拓跋氏等八个族姓。而这八大族姓中的最有实力的,就是那个留着高贵的北魏皇族鲜血的拓跋氏。
正是因为拓跋氏的融进了羌族,才最终结束了羌族延续几百年的种姓制度。
唐朝人林宝写了一部《元元和姓纂》,早在西夏元昊立国前200年,就已指出:
“孝文帝迁都洛阳,改为元氏。……开元后,右监门大将军西平公静边州都督拓跋守寂亦东北蕃也,孙乾晖银州刺史,侄澄岘今任银州刺史”。
拓跋守寂是党项大首领拓跋思泰之子,与拓跋乾晖、拓跋澄岘均为西夏拓跋氏的成员,“东北蕃”意为鲜卑。说明西夏拓跋氏与鲜卑拓跋氏同出一源。说明元昊自称是元魏的后代,并非高攀冒认、伪造祖先历史,而是有所本和有据可寻。
宋人有关记载颇多。《宋史•宋琪传》云:
“自银,夏至青、白两池,地惟沙碛,俗称平夏拓跋,盖番姓也。自麟、延以北,多土山柏林,谓之南山野利,盖羌族之号也”。
所谓“拓跋,盖番姓也”,“野利,羌族之号”,说明在宋琪眼里,平夏拓跋不是羌族,而是属于“东北蕃”,即出自鲜卑拓跋,而野利属于党项羌族之大姓,两者不容混淆,应该严格加以区分。
南宋郑樵《通志•氏族略》也认为西夏拓跋氏与鲜卑拓跋氏同出一源,称西夏拓跋氏,出自“北番”。这一看法与唐人林宝,北宋宋琪完全相同。
《辽史•西夏外纪》云:“西夏,本魏拓跋氏后,其地则赫连国也”。元人修《辽史》虽然参考的著作颇多,但其最主要和最基本的史料却是耶律俨编修的《皇朝实录》。耶律俨是汉人,本姓李,赐姓耶律,在辽朝官至参知政事,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地位很高的耶律俨,作为一代史官,对于辽的友邦西夏的历史,自然比较熟悉。既然《辽史•西夏外纪》的撰修,主要本于耶律俨的《皇朝实录》,那么,它的西夏拓跋氏“本魏拓跋氏后”的观点,当属可信。
元明两代均有关于西夏拓跋氏的记载。如《李世安墓志》云:“公西夏贺兰山于弥部人。”《元史•李恒传》云:“其先姓於弥氏,唐末赐姓李,世为夏国主。”李世安、李恒均为西夏王族拓跋氏的后代。两条史料均提到“於弥”。何谓“於弥”?据王静如等先生的考证,“於弥”乃“嵬名”之异译。何谓“嵬名”?宋代不少文献如李焘《长编》等,均认为是元昊所改西夏国姓。”自号嵬名称吾祖”。但欧阳修却认定元昊所改为“元氏”。“赵元昊以河西叛,改姓元氏,朝廷恶之,遽改元曰:“康定”。欧阳修为当时人记当时事,且德高望重,所言当有所本,应为可信。据此推之,“嵬名”一词,似应为“元”之西夏语音。如果此推断可以成立,联系“嵬名”(於弥)姓氏,早在“唐本赐姓李”之前,即已存在(同时西夏赋亦可印证),那么,元昊并非改姓,而是恢复旧姓。如果我们再联系到位于今宁夏回乐县西北的贺兰山,历史上曾居住着鲜卑族和“於弥”部人,那么,西夏拓跋氏出自元魏,源于拓跋鲜卑之说,则又是可信的。
其次,从西夏统治阶级的自述看,除元昊上表自称“臣祖宗本出帝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以及赍宋嫚书:“况元昊为众所推,盖循拓跋之远裔”外,还有南院宣徽使罗世昌撰《夏国谱•序言》:“元魏衰微,居松州者固以旧姓为拓跋氏”。一般的家族和部族,对于自己祖宗的族系,总是记忆犹新的,古今中外概莫能外。西夏统治者的自述,宋、元、明的有关史实互相印证,有力地说明西夏皇族出自元魏拓跋鲜卑。
拓跋鲜卑流为党项羌别部。前面已经提到党项羌内有8个著名的部落,其中八部之一的拓跋部为党项羌中最强和最重要的一支。但这个拓跋部并非党项羌里原来就有的部落,而是外面迁徙进来的。正如明代宁夏的学者胡汝砺所指出:“夏本拓跋魏之后,流为党项别部”。
那么,这个拓跋部又是怎样流进党项羌中来的呢?我曾经在去年和几年前发表文章考证了鲜卑西迁的过程。拓跋鲜卑原居于我国东北额尔古纳河东南大兴安岭北段的大鲜卑山一带,有嘎仙洞遗存。公元1世纪,拓跋鲜卑乘蒙古高原上的匈奴分裂成南北两部,势力衰颓之机,南下至今内蒙古呼伦贝尔湖一带。到2世纪初期,辗转迁徙到今河套、阴山一带。公元3世纪中叶,拓跋鲜卑中的一支,迁到了河西地区,并建立了南凉政权。史官魏收站在北魏的立场写《魏书》,将建立南凉的拓跋氏写为“秃发”。
公元414年(晋义熙十年),西秦灭南凉,秃发(拓跋)鲜卑一分为二,先后归服于吐谷浑政权。此时,党项的名称就出现了,属于吐谷浑政权中的一个部落。
隋末,吐谷浑在隋王朝的打击下,曾一度被逐出以青海湖为中心的驻牧地,以拓跋鲜卑为核心的党项诸部,乘吐谷浑势衰之机,向东迁徙,并吸收了宕昌、邓至、白狼等部羌人,形成了一个以拓跋鲜卑为核心的党项部落联盟。这时,吐谷浑乘隋末战乱,又重返青海湖驻牧地。但此时的吐谷浑和党项羌已成为各自为政,各有自己领地的政治实体。此后,党项羌各部在拓跋氏的领导下,同中原王朝的统治者发生关系,一步步发展成了西夏国家。
自从拓跋部流进羌族之后,领导群羌建立西夏国家,但他们经常强调自己血统的高贵。诸多西夏统治者往往把皇族拓跋氏,同一般的“羌人”、“羌户”、“羌部”对立起来。如宋太宗“谓继捧曰:‘汝在夏州用何道制诸部?’对曰:‘羌人挚悍,但羁縻而已,非能制也’”。十分显然,如果西夏拓跋部与羌是同一族源,就不会产生这种对立状况。
隋朝建立以后,隋文帝杨坚一统天下,政策也比较宽松,原来那些跑到山林里的党项羌人,不断内附。公元584
年(开皇四年),党项羌有千余家愿意归顺隋王朝。公元585
年(开皇五年),其大首领拓跋宁丛率领部落请求定居旭州(今甘肃省临潭县境),文帝任他为大将军。这次是党项羌人第一次出现在了正史之上。
到了唐朝的时候,随着党项人的“近亲”吐蕃人的兴起,党项人赖以生存的吐谷浑变得岌岌可危。可这时党项羌首领拓跋赤辞由于和吐谷浑的首领慕容附允是儿女亲家(和亲关系),两个人的关系很好。所以在唐贞观八年(公元634年),吐谷浑叛唐时,他坚决支持吐谷浑。
虽然一代战神李靖“靖虽年老,固堪一行”出来带兵平叛。拓跋赤辞也知道这个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