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强,是我20年前在中国酒泉卫星发射基地的一个办公室的同事,用部队干部处对我们的定义叫技术干部。前两天原来部队的战友在京聚会,席间得知他从深圳回老家保定养病期间,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很受震动。他的身上其实有很多六十年代人里转业军人的影子,真希望他能在那边好好安息!
高建强,其实很普通,不知为啥他父母给他起了这样一个伟光正的名字,但他人就像名字一样确实非常的要强。
他的父亲是最早一批支援酒泉卫星基地建设的普通铁路工人,五几年的时候到戈壁滩修铁路,六零年高建强出生在那个位于额济纳旗的戈壁,一直就在那里长大,直到上完那里的基地自建的东风技校(中专),为照顾在基地长大的孩子,部队让他当了兵,修修仪表。后来他学习努力,被选送去长沙国防科大深造大专。这期间,稀里糊涂和一个女孩交往着懵懵懂懂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部队要他回基地和女孩结婚,他不干,宁愿要纪律处分。最后的结果是被学校送回,按组织要求在部队还是和这个女孩子结了婚把孩子生下,不过,单位和上级领导严格要求啊,还是给了他降职处分。
高建强,在我的印象里还是很正派、爱学习及很有理想的那么一个憨憨的男子,其实,在当地那样单纯的封闭的环境被红色教育长大,不少孩子都会有一种近乎完美主义的追求和英雄情结的简单。他,学历确实不高,但工作业务能力尤其是动手实干能力很强的,同时,对我们这些所谓的当时名校大学分去基地当兵的大学生技术干部的业务能力很是不以为然。就家庭生活来说,他的婚姻据知一直不太和谐,女方始终觉得婚前肚子稀里糊涂搞大是他欠着着她的,做了天大一生还不清的亏心事,三天两头两口子就打一架,按他自己说,结婚后就没了亲密的夫妻生活了。另外,那个未婚先孕出生的孩子也不幸有先天性心脏病,成天去医院。两口子家庭除在那个基地维持着,还一直维持到他转业之后几年。
记得我离开那个地方到北京的机关报到临走的那会儿,他28岁,那天晚上高建强在我房间呆了很久,很能感觉他对外面世界的无限向往,对自己未来的理想的追求渴望,那股子劲儿,你能对得上号,是电影里常看到的有那种典型眼睛发亮的理想青年的劲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