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介伦
如今,当我面对客厅里这些赏心悦目的书画,不由得又想起那两位姓吴的画家,心中满怀感激。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不久前,说来十分有趣。
一月十日星期六,我照例到云洲古玩城兜兜,看到八楼又在举办迎春笔会,就进去看看。此处我已熟门熟路,因住在附近,前两年的笔会我都来过,近水楼台,曾购得过刘小晴的“厚德载福”四字横幅。
走进大厅,四壁悬挂的名家真迹令人目不暇接。一位名叫吴大成的画家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画既多又好:如标价二万的济公斗蟋蟀立轴,亦庄亦谐,趣味隽永;最大的一幅为四尺整张,标价六万,画中人物神情端庄,款款而谈,画中所题的“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则成真正的点睛之笔。余如“太白醉酒”、“东坡洗砚”等也都神完气足,简洁生动。在大厅一侧的房间里,吴大成先生正在当场作画。看上去,这位先生五十开外,穿件蓝灰色的羊绒衫,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清癯的脸上戴副眼镜。他刚画完的一幅钟馗,神清骨秀,英气逼人,我十分喜欢,就试探着询价。大成先生笑着答道:“今天到这里是白相相,交交朋友的,价钱随你。”在东道主李经理撮合下,我们以皆大欢喜的价格成交。大成先生说,这画干透还得着色,并答应为我再写一副对联。我从他画案上那本书里选了唐人许浑的两句诗:寒云晓散千峰雪,暖雨晴开一径花。大成先生书赠有缘,很是高兴,以潇洒的行书一挥而就,并和我交换名片。这时一位女士也来求字,并要我为她选,我从书中选了“福惠双修”四字。大成先生笑道:“书中将‘惠’字印错了,只强调物质文明。应该是‘慧’字。”他接着就告诉我们达摩东渡后与梁武帝对答的一段典故。为我那幅钟馗的袍子着黄色时,大成先生说,今天的宣纸色都铺在上面,不称手。
第二天,大成先生来电话,说昨天那幅画色上得勿灵,我为你再画一幅,好了你来拿。他留下地址,热情地邀我去作客。一月后,我依约造访吴府,在那里盘桓了一下午,从而得知:大成先生已六十五岁,一辈子从事美术出版工作。他的外祖父张鲁庵先生是大收藏家,与张大千等相友善。他自幼得其亲炙,家学渊源,不同凡响。及长,他又兼收并蓄,既受刘旦宅等前辈指教,又从国外印象派等画风中吸取养料,从而在人物画创作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