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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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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罩满了灰白的薄云,同腐烂的尸体似的沉沉的盖在那里。云层破处也能看得出一点两点星来,但星的近处,黝黝看得出来的天色,好像有无限的哀愁蕴藏着的样子。”这是《春风沉醉的晚上》中我最喜欢的句子。我是一个对日落,潮水,春风有无限眷念的人,好似怎么也脱不了的瘾,述不透其中的缘由。
记得读山岛由纪夫的《潮骚》时,我曾经想象那当冬日渐暖,波烟浩瀚的江面,是怎样的景致。一年之初,远处残云的一角,被夕阳的余晖点燃,烧满整片天际无限的哀怨与惆怅。而春,大地伊始的颜色在春风沉醉的夜色的掩映下,格外的宁静与悠扬,天边钴蓝的神色,近处波纹的坟坟涨落。潮汐不远,收网回岸的渔农。山边稀疏的灯火,随风浪迹而来的炊烟,那是今时二月的早春。时间已静止,不在怀念往昔,不再彷徨未来。
这不犹得让人想起去年的此刻,我站在松花江已结冰的江面上,看着远处松花江大桥上,疾驰而过的火车。时间好像如此一去而不复返。“这是一种当下的感觉,也许是一种滋味,一阵气息,一个旋律,石板上的一片阳关,与早已遗忘的那个感觉巧合,因而混合进了和这感觉连接在一起的昔日的心境,于是昔日的生活情景便从这心境中涌现出来。其实每个人生活中都不乏这种普鲁斯特式幸福的机缘,在此机缘的触发下,我们会产生一种对某样东西似曾相识又若有所失的感觉。但很少人像普鲁斯特一样抓住这种机缘,促使韶光重现”周国平曾这样说过。于是与他相同,我崇敬《追忆似水年华》,尽管晦涩,抽象。却总是能时间的某一刻抓住脑中的神经,安静下来,细数手中的年华。尽管无法连接恰当,无法说服于人。
《青年视觉》Jan-Feb开篇便做了关于天才的主题。卷首语则以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开篇,我想这八个字足以道出生活最安逸的时刻。天才的宿命总是在过渡的燃烧自己的生命,尽管绚烂,却瞬间落幕。可如今看一个个天才们的生平,那隐世的价值观,逃避社会,关系与礼数。不禁让人有所崇敬。想起在那个闭塞的湖边村落,多少,那就是幸福。
草海的夜晚,漫天的繁星,夜幕已老透。深得已不见任何颜色,唯能听见浪花拍打上岸的溯溯声。touch中反复播放梅艳芳的《似水流年》。老歌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唱得人重归沉寂。此刻,我只想抓住手中的年华,将自己封装在一个安静的处境中,不再放仍它悉悉索索的流逝,谁的青春不朽?
二月十四日,我在丽江,傍晚,四方街上随当地人欢歌笑语的情侣们碎碎念着幸福的往事,不远的溪流上放下的一盏盏河灯祈求生活幸福如往昔。路旁酒吧中的歌者唱着“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的句子。生活,找一个人,等一场日出,等一场日落。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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