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剧本《茂义庄惨案》续

2008-12-23 23:5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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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葛石店六区的黑山头村。傍晚。
孔令仁、孔令忠、李志旺三人背枪来到村头。
迎面过来一个人，此人叫张现彬，是黑山头村的村长。孔令仁问：“大叔，打听打听，张兆荣的酒店在哪儿？我们找他打点儿酒。”
张现彬向村内一家店铺指了指：“就在那儿，门口牌子上写着“酒铺客栈”的就是。”
孔令忠说了声“谢谢”，三人径直朝酒店走去。
酒店内。张兆荣正给一个村民灌酒，还有个伙计在整理物品。孔令仁等三人走了进来。
孔令仁：“你们这里谁叫张兆荣？”
打酒的村民接过酒走出酒店。
“我就是张兆荣。”张兆荣回答说：“请问三位，找我有什么事？要想喝酒，我这儿有的是，要不先给你们打上二斤高粱酒尝尝？”
“少废话张兆荣，”孔令忠说，“我们接到六区和七区的通知，代表政府来查封你的酒店！”
李志旺：“对！还要罚你三十万元钱！”
“孔令仁，我认识你，”张兆荣怒气冲冲地说，“你不就是七区茂义庄的农会长吗？姓孔的，我张兆荣与你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恨，干嘛找我的麻烦？再说了，我是黑山头，归六区葛石店管！你们是七区，七区管六区的地盘，你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你们他奶奶的也不打听打听，我张兆荣在黑山头也是个人物，你们竟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我姓张的不吃这一套！今天叫你们三个进得来出不去！”说着，吩咐身边的伙计：“小二，快去报告村长张现彬、张现修，多叫几个人来，把这仨小子给我揍趴下！”
小二刚要出

门，被李志枉一把抓住头发摁在柜台上，动弹不得。
孔令忠冲上去朝张兆荣“叭叭”就是两个耳光，又一把抓住衣领：“我看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给政府拉硬弓！这钱，你到底交还是不交？！不交是吧？那就跟我们到区里走一趟！”说着便用枪抵着张兆荣向外走。
张兆荣擦了擦鼻孔的血迹，连声告饶：“我张兆荣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就是三十万元钱嘛，我交，我交，我认罚就是。”
李志旺重重地推了张兆荣一个趔趄：“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
张兆荣从柜台里取出三十万元钱，恭恭敬敬地送到孔令忠手里。孔令忠接过钱，点了点，掖进腰里。
孔令仁：“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后注意点儿！”又对孔令忠、李志旺一扭脖颈：“走！”
孔令仁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店门。
张兆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恶狠狠地“呸”了一口：“操您姥娘，你等着，早晚一天犯到老子手里，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夜幕降临，孔令仁三人回到了茂义庄。
茂义庄村委办公室里。潘立振、吴玉东、李广仁、杜广兰正焦急地等待。
孔令仁三人走了进来。
孔令忠高兴地说：“你们都在这儿，告诉大家一个好事，俺仨今天干了个漂亮活儿，敲了六区黑山头张兆荣小酒店三十万元钱！这下我们的办公经费就够几个月开销了！”
“你们简直是胡闹！”潘立振把桌子一拍，震倒了一个茶碗：“谁让你到黑山头去的？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我们是打土匪的，怎么你们身上也长了匪气？！”
吴玉东：“这不是添乱吗？私酿酒的问题还没处理完，你们又捅这么大的漏子，我们怎么向区委许书记交代啊！”
潘立振：“孔令仁同志！对于酿酒，虽说主意是你出的，但我也表了态，我和吴玉东都有责任。可是今天这事儿，我把丑话说到头里，这个责任，没人替你承担！”
李广仁：“令仁，潘主任和吴书记批评的对，你千不该万不该跑到黑山头去。”
杜广兰：“是啊令仁，黑山头是个土匪窝，多危险啊！”
孔令仁：“潘主任，吴书记，我错了，我检讨，我向区委说清楚。”
孔令忠：“主意是我出的，是我戳弄俺哥去的，我也有责任。”
李志旺：“我也有一份。”
潘立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罚张兆荣的这三十万元钱，不能送回去，也不能给区里，全部用作办公经费吧。”
吴玉东：“如果区里非要收缴这笔钱，到时候我们大家凑凑。”
李广仁：“潘主任和吴书记想得很周到。”
杜广兰：“天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一天了，我回家做点饭端来，大家吃了饭再走。”
潘立振背上一支大枪：“别麻烦了。吴玉东要回大安庄，我还要赶回区供销社，咱们都回去休息吧。”
潘立振等人走出村委办公室。
孔令仁：“潘主任，吴书记，我们送送你们吧。”
孔令忠：“是啊，送送你们吧。”
潘立振：“不用送，我走夜路走惯了；再说还有这支日本马大盖防身，没问题。”
吴玉东：“不用送了，你们也都回家休息吧！”
李广仁：“路上注意点儿！”
潘立振、吴玉东消失在夜幕里。
旁白：“就这样，孔令仁三人在区公所呆了五天，交代了全部过程，我们决定放孔令仁先回去．．．．．．”

十三

区公所办公室里。孔令仁、李玉如、郑汝东再次接受谈话。
郭宗禄：“孔令仁，从一月十一日到今天一月十六日，两头挂橛已经六天了。你们反省得很好，态度很端正，我们决定先放你回去，暂时把李玉如、郑汝东留在区里，等你把酒具和罚款交到区里以后再放他们。”
米股长：“令仁同志，不要有什么思想压力，犯了错误改了就好。”
赵圭卿：“要记取这个教训。我们的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改正了错误还是好同志嘛。”
孔令仁：“感谢领导帮助教育，我回去以后，就把酿酒的工具和罚款，全都交到区里来！”
许希亮：“那好，李玉如郑汝东暂时留在区里，今天是一月十六日，孔令仁，你回家准备准备，我限你在一月十八号之前，把酒具和罚款一并交到区公所！”
孔令仁：“行行行，我一定，一定！”
许希亮目送孔令仁离开办公室。
旁白：“可是到了一月十八号，孔令仁并没有兑现承诺，于是，我和赵区长决定，委派郭宗禄同志带上两个民兵到茂义庄找孔令仁问个究竟。”

十四

一九五0年一月十八日，晨。
区公所办公室内。许希亮、赵圭卿向郭宗禄及两个民兵交代任务。
许希亮：“郭宗禄同志，孔令仁已经回茂义庄三天了，到今天还没把酒具和钱交上来，可能有思想压力，我和赵区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你带王成铎、刘恩利两个同志再去一趟茂义庄。见了孔令仁以后，好好给他谈谈，叫他不要有什么顾虑。如果筹款有困难，可以再宽限几天。还是那句话，‘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郭宗禄点了点头。
赵圭卿：“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每人发一支大枪，30发子弹，都是7.9口径的。”说着他转身走进内屋，提出三支大枪分别递给郭宗禄等三人。
郭宗禄接过枪，手法熟练地来回拉动了几下枪拴，又朝墙上做了个瞄准的姿势，说：“好枪，好枪，是打7.9子弹的，太棒了！”
刘恩利数了数手里的子弹，将一颗子弹压进枪膛，推上枪拴：“有这玩意防身，保险！”
王成铎：“带着它，就是碰上仨俩的土匪，也把他们敲了！”
许希亮再三叮咛：“要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赵圭卿：“千万不要麻痹大意啊！”
郭宗禄三人充满自信地：“许书记，赵区长，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安全的回来！”
许希亮：“出发吧！”
“是！”郭宗禄、刘恩利、王成铎向许、赵二人行了个军礼，便走出办公室。
望着郭宗禄等三人远去的背影，许希亮、赵圭卿紧锁双眉，各自心中似乎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赵圭卿：“不会出什么事吧。”
许希亮：“但愿不会。”他从上衣兜里掏出块怀表看了看。
表的秒针正在走动，时间是早晨八点整。（闪回结束）

十五

县委办公室里，案情分析会仍在继续进行。
许希亮：“可是郭宗禄、王成铎、刘恩利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当天晚上就被人杀害了。”
路文：“贾副局长，你是办案的专家，有经验，说说你的看法。”
贾清云：“从许书记介绍的情况来看，说明孔令仁与郭宗禄之间的矛盾，还是很深的。我有一种预感，有可能是孔令仁他们报复杀人。”
“绝对没这个可能！就算孔令仁对郭宗禄有抵触情绪，但也不会为区区三十万元钱去报复杀人！”潘立振说。
吴玉东：“我同意潘立振同志的意见。没有这个可能！一月十八号晚上，孔令仁因还不上罚款，独自一个人在家喝闷酒，我和几个村干部也在他家，他醉得不省人事，还跪地下给我磕头。原本打算召开生产救灾群众大会，叫他这么一闹，连会都耽误了。他根本不具备作案的条件和时间嘛！”
田剑：“潘立振和吴玉东同志都说没这个可能。我认为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常言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好人在特殊情况下也容易犯罪。我同意贾副局长的意见，孔令仁报复杀人的嫌疑最大。”
谢刚：“孔令仁在案发现场的表现也很反常嘛！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他紧张什么呢？在这里，我还要提醒潘立振、吴玉东同志，在大事大非面前，可不要感情用事！再说，你们都是南山小区的主要负责人，孔令仁私自酿酒，罚黑山头张兆荣小酒店30万元钱，都与你们有关！如果孔令仁真的有报复杀人的嫌疑，你们也逃脱不了责任！”
潘立振：“谢股长，照你这么推理，那就是我们合伙杀人了？”
吴玉东：“简直是笑话！”
贾清云：“潘立振同志，一月十八号这一天，你干什么了？你见没见到郭宗禄他们三个人？”
潘立振：“我没必要告诉你！”说罢，他愤然离开了办公室。
田剑：“好家伙，小潘年龄不大，脾气还不小哩。”
贾清云：“吴玉东同志，我问你，一月十八日，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郭宗禄的？”
吴玉东：“大概是晚上12点左右，我和几个村干部去了孔令仁家里，这时孔令仁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就听见郭宗禄在大门外喊，‘令仁同志在家吗？’令仁的媳妇就回答说，‘是郭大哥啊，他喝醉酒了，您家来吧。’郭宗禄就说，‘不家去了，我有急事，明天叫他到区里去。’这时我就出来了，我看见郭宗禄身后还跟着个民兵，估计是刘恩利，戴着大口罩、瓜皮帽。我把郭宗禄送到庄西小庙，还想继续送，他说，‘不用送了，西边还有人呢。’我就回孔令仁家了。就这些。”
许希亮：“我还要补充几句。潘立振作为国家干部，吴玉东作为大安庄党支部书记，他俩都是南山小区的主要负责人，对于私自酿酒、越区罚款，他们已向区委主动承担了领导责任，并作了详细汇报。这两位同志在本质上是不错的。”
赵圭卿：“那笔罚款，他们本来打算用做办公经费，后来叫孔令仁兄弟俩挪用了。暂时交不上，有压力，但不至于杀人。”
路文：“听了许希亮书记介绍和同志们的意见,我们不能忙着下结论。我谈点看法。我认为，孔令仁与郭宗禄之间虽然有矛盾,但不一定与郭宗禄等人的被害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有两个关键问题要调查清楚,一是郭宗禄三人一月十八日是什么时候到的茂义庄？除了茂义庄，他们还去没去过其它地方？二呢，孔令仁他们具备不具备报复杀人的作案时间？所以，我提议，由贾清云同志挂帅，许希亮、赵圭卿同志配合协助，组成专门破案组，由贾副局长担任破案组长，进驻七区和茂义庄，展开调查取证，一定要尽快把凶手缉拿归案！”
许希亮：“我完全同意县委路书记的意见。”
赵圭卿也表示：“同意”。
贾清云：“我也赞成。”
吴玉东：“我和潘立振作为南山小区的主要负责人，全力支持和协助破案组的工作。”
路文：“许书记，贾副局长，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希望你们团结一致，紧密配合，全力破案。”
许希亮：“请路书记放心，我和贾副局长是老伙计了。”
路文：“怎么？你们早就认识？”
贾清云：“岂但认识，我二人曾同桌用饭，同盆净脸，同榻而眠，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啊。”
许希亮：“俺俩是冀鲁豫第四抗日中学的同学。”
贾清云神采飞扬地：“提起我们冀鲁豫第四抗日中学啊！”
许希亮兴致勃勃地：“那可是一所抗日救国教育的大课堂啊！”
贾清云出口成章：“它是培养革命传统的大熔炉。”
许希亮妙语连珠：“也是培养革命干部的大摇篮。”
“好了好了，”路文爽朗地笑起来，“您二位就不要再给我表演相声了，立即组织力量，进驻蒋家集和茂义庄！”
“是！”众声齐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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