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山东大学第一任校长——唐绍仪

2010-03-15 11:2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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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山东大学第一任校长——唐绍仪

对于唐绍仪，众所周知的是他在辛亥革命时期作为袁世凯的全权代表，与南方革命人士谈判，而后出任中华民国第一任国务总理。此外， 20世纪初，他曾作为钦差大臣就西藏问题与英国谈判，维护了中国在西藏的主权等等。
除了他作为晚清民国期间的新式政治家的魄力和作为，唐绍仪对近代中国教育的发展也颇有力量。1874年，他作为第三批幼童随容闳等人留学美国，而后成为最早进入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中国学生之一。回国后在多方面推动中国新式教育的发展，其中为人罕知的是他作为北中国最早的高等学府之一——山东大学堂（今山东大学前身）的首任校长的创始之功。对此，曾有人专门撰文《为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唐绍

仪正名》。

揭秘山东大学第一任校长——唐绍仪

山东大学堂最早校门
建立于光绪２７年、公元１９０１年的山东大学堂，其首任校长究竟是唐绍仪，还是周学熙？这是１９８６年版的《山东大学校史》和２００１年版的《山东大学百年史》这两部校史中，关于山东大学堂部分的最大区别。前者肯定首任校长是唐绍仪，后者首任校长改为周学熙。二者看来都言之有据，但历史真相只能有一个。
我年事已高，且离休已１７年，对究竟谁是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这类事，尽管有自己的看法，并同校史组有关同志交换过意见，但也不想再写文章，与之争鸣了。新的《山东大学百年史》已出版了三年，我一直未动笔。最近我去台湾探亲，为了写一篇纪念臧克家先生逝世的文章，题为《臧克家“诗魂”常在》，去台湾一家图书馆查阅生平资料，并将文章写好寄《山东大学报》，不料途中遗失。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查阅资料的同时，顺便请图书馆的高先生查阅“唐绍仪与山东高等学校”这一专题资料，结果就查到了唐绍仪为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这一新的证据，这同我当年收集的山东大学堂资料完全一致。出于一种历史责任感，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不能不写这篇文章了。我在山东大学已半个多世纪，而且研究过校史，今查到新的证据如不贡献出来，便有违自己的良心了。

揭秘山东大学第一任校长——唐绍仪

《山东大学百年史》中第一章第一节《官立山东大学堂的创办》，其主要内容均来源于《山东大学校史》，其中有些原文都抄自我写的校史文章，这些都可从《山东大学校史》和１９８２年３月出版的《山东大学校史资料》第二期上，由我执笔、王启新同志加工的《１９０１年兴办的山东大学堂》一文中核对。我当年写的这篇文章的根据，是１９８１年秋我在山东省图书馆查到的《山东高等学校建制沿革纪略》一书，由于当时还没有复印设备，我将《建制沿革纪略》原文和山东大学堂历任校长名单抄录下来，经过校对，刊登在校史资料上，历任校长名单后又刊在《山东大学校史》上。山东大学堂后改为山东高等学堂和山东高等学校，这本《山东高等学校建制沿革纪略》，是１９１４年山东大学堂停办时自己编的校史，其历史的真实性和权威性是无可置疑的。《山东大学堂历任校长名单》，共１４名，有姓名、字、藉贯、职称和到校年份，都是大学堂校史的重要组成部分。名单中唐绍仪、周学熙、方燕年，这三名校长（当时称管理总办），到校年份都是光绪２７年，即１９０１年，唐绍仪第一名，理所当然的是首任校长，周学熙、方燕年是第二、第三任校长，他们三人先后到校年份都在大学堂建立的同一年。光绪２８年，大学堂的第二年，校长由管理总办改为监督，第四任校长就是陈恩焘了，他任期最长，达三年。有人说，《建制沿革纪略》这本书今天找不到了，因而不足为凭。找不到原书，并不能否定这一历史的存在，正像不能否定山东大学堂这一历史存在一样。《山东大学百年史》中关于山东大学堂的主要史料，恰恰见诸于《山东高等学校建制沿革纪略》一书，以及我写的关于大学堂的文章，只是《百年史》将首任校长易名而已。
《山东大学百年史》校史钩沉中写道：“官立山东大学堂第一任校长（当时称管理总办）是后来被誉为北国工业巨子周学熙。”其注③中认为：“在１９８６年版本的《山东大学校史》一书中，第一任校长为唐绍仪。这是当时编写的校史的同志根据山东省图书馆藏的《山东高等学校建制沿革纪略》一书中的记载而来的。但在这次编写百年校史的过程中，我们多次到第一历史档案馆、北京图书馆等单位查资料，《周学熙传记汇编》中的《周山庵先生自叙年谱》、《周学熙集》、《中国书院史》《中国历史年表》等书均载周学熙为山东大学堂第一任校长。本着尊重历史事实的原则，这次编写百年校史特更改为周学熙为第一任校长，根据史料记载，唐绍仪为山东大学堂的创办也作出了一定的贡献，因为唐绍仪是山东巡抚袁世凯的慕僚，袁世凯在创办大学堂时委托唐绍仪督办过此事，但在山东大学堂开学不久，袁世凯即调任直隶总督，而唐绍仪也随着袁世凯到直隶任职。”
以上《百年史》注释，看来“持之有据，言之成理”，因而将周学熙改为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并以此来否定唐绍仪为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这里提出来几点质疑：
质疑一：《百年史》注释中只提到《山东大学校史》中肯定唐绍仪为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其根据是《山东高等学校建制沿革纪略》一书，而根本上否定了这本书在山东大学堂校史中的历史价值。山东大学堂创建于光绪２７年，即１９０１年，停办于１９１４年，民国三年。《山东高等学校建制沿革纪略》一书，正是大学堂停办那年出版的，这是大学堂当年自己编写的校史。它的史料真实性、准确性和权威性，是无可挑剔的。唐绍仪、周学熙、方燕年为一、二、三任校长，以及他们三人的照片都印在书上。山东大学堂停办的当年，大学堂自己编的校史，能弄错首任校长不是唐绍仪，而是周学熙吗？《山东大学百年史》一方面怀疑《建制沿革纪略》的真实性、权威性，另一方面《百年史》中引用的山东大学堂的主要资料，却仍大量引用《山东大学校史》，不少地方原文照搬，而这些材料，又恰恰源于他们忽视的《建制沿革纪略》一书。《百年史》中否定唐绍仪为首任校长改周学熙为第一任校长，这些资料都来自第二手、第三手材料，而且未引出原文。他们既大量引用《建制沿革纪略》中的史料，却否定唐绍仪为大学堂首任校长这一第一手材料，这是他们自相矛盾的地方。

揭秘山东大学第一任校长——唐绍仪

质疑二：《山东大学百年史》编者们，列举了《周学熙传记汇编》、《周学熙集》、《中国书院史》、《中国历史大事年表》等书，并说“均载周学熙为山东大学堂第一任校长”，表面上“证据确凿”，但值得推敲。如说“周学熙曾任山东大学堂校长”，这符合事实。注释认为上述书中“均载”周为大学堂“第一任”校长，我怀疑它的原文和资料来源的真实性。因为它无法驳倒《建制沿革纪略》中《山东大学堂历任校长名单》，唐绍仪名列第一的事实。更无法否定《沿革纪略》中唐绍仪的照片处首位的事实，《百年史》的诠释中既没引用书的原文，也没有这些书出版的年代。我确信山东大学堂当年自己编的校史中的《历任校长名单》是最可靠的，多年后一些人编的某些人物的传记材料，对某些人所担任的职务和经历有疏漏和差错是难免的。问题在于需要研究和鉴别，需要查考资料的来源。例如成仿吾校长，他当年任山东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和中共山东省委委员，《山东大学校史》中的《成仿吾传略》当然不会弄错，但他当年还兼任山东省文联主席一职，就省略了。山东省文联编的史料，成仿吾兼文联主席这一职务就赫然在目。这说明编写史料有主次繁简之分。有人以唐绍仪的后代不知道他担任过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这一职务为由，来否定唐绍仪是大学堂首任校长这一历史，这不奇怪，后代人不知父辈的全部经历的并不少。我在《山东老年》上曾发表过一篇怀念作家骆宾基的文章，寄给骆宾基的女儿。她回信对我表示感谢，她对父亲１９４８年在南京狱中的情况一无所知，而我当年却是和骆宾基关在同一牢房的狱中难友。同样，唐绍仪在中国近代史上是个大人物，他一生中担任许多重要职务，民国二年，１９１２年，他是首任内阁总理，这一重要职务在生平中不可能漏掉，他任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时间较短，传略中漏掉就有可能。但山东大学堂自己编的校史《山东高等学校建制沿革纪略》一书中，就不可能因为他名气大，就无根据地在《历任校长名单》中将唐绍仪塞进去放在周学熙前面。
质疑三：《山东大学百年史》中说：“根据史料记载，唐绍仪为山东大学堂的创办也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但就在山东大学堂开学不久”，“唐绍仪也随着袁世凯到直隶任职。”“据史料记载”，没举史料名称、编者和何年出版。唐绍仪是美国哥伦比学大学文科留学生，又一度为袁世凯的重要慕僚，真正懂得西学的，不是周学熙，而是唐绍仪。《山东大学堂校长名单》中清楚记载，唐绍仪、周学熙、方燕年三人是同一年前后到校的。唐是首任校长。尽管大学堂开学不久，唐绍仪就调直隶，但他从筹建山东大学堂到开学初期，他为山东大学堂工作的时间比周学熙、方燕年都要长，作用也大得多。旧的学校体制，学校只设校长正职一人，没有副职。《百年史》中说，《奏试办山东大学堂折》，是光绪皇帝（２７年）十月初六日朱批的。山东大学堂１０月就开学。筹备一个近代的洋学堂，当年当月批复，同月就开学，不需要大量的筹备时间，这不可能。校址、师资、招生、设备，一系列的筹备工作，需要时间和筹备人员。积极筹办大学堂的，正是首任校长唐绍仪。开学不久，唐绍仪调走了，周学熙才取而代之，唐绍仪贡献远比周学熙要大。我手头查到的１９１３年成立的私立复旦大学的历史材料，其校董会成员是：孙中山、王宠惠、陈英士、程德全、唐绍仪、于佑任，阵容强大。唐绍仪成为校董，这和他担任过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也不无关系，当年山东大学堂还存在。袁世凯当年重视唐绍仪，不首先启用唐为首任校长而启用周学熙，那才不合情理。其实，在唐绍仪调走后，周学熙第二任校长任期只很短几个月，就被第三任校长方燕年取代了，这都是１９０１年山东大学堂创办第一年的事。
今年一月上旬，我在台湾台南县新营市探亲，常去新营市文化局图书馆看报。为了写纪念臧克家文章，我请图书馆一位高先生帮忙查资料，很快在网上查到。我又灵机一动，以“唐绍仪与山东高等学校”这一缩小范围的专题，希望高先生再帮忙查一下。高先生十分耐心，在网上搜索了大半个小时，所得结果，唐绍仪是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同《山东高等学校建制沿革纪略》中记载的完全一致。查询结果内容引述如下：
一、“山东大学前身为１９０１年（清光绪二十七年）山东巡抚袁世凯（奏）准开办的山东大学堂。唐绍仪任总办。为山东近代大学之始。１９０４年改名为山东高等学堂，１９１１年改山东高等学校，１９１４年被裁撤……。”
二、“书院正式创办官立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是政界闻人唐绍仪（时称管理总办）。第一批招收学生３００名，学制初为三年，后改为四年。１９０４年学校迁入济南杆石桥新址，改为山东高等学堂，１９１１年又改称山东高等学校。周学熙、方燕年……”
三、“山东之最：山东大学堂，１９０１年１０月，袁世凯奏准在济南创设，当年招生３００人，唐绍仪任校长。……”
其余重复略。上述资料，都记载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为唐绍仪，后面才是周学熙和方燕年。这再次证明《建制沿革纪略》一书的真实性、可靠性。《山东大学百年史》中所引述的周学熙资料等，都无法改变山东大学堂自己编的《建制沿革纪略》这一铁的事实，也改变不了网站上几处证明唐绍仪为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的历史事实，周学熙是大学堂第二任校长，非第一任校长。历史的真实只能有一个。
去年我校隆重纪念华岗校长百年华诞。华岗的精神，就是为真理而奋斗的精神，尊重历史、尊重科学的精神，实事求是的精神。我们在研究历史、校史中，就应该求实，求真，去伪存真。为此，我建议学校为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唐绍仪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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