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关注过,葫芦的弧光如此
沉暗。天色阴阴,麦苗已在拔节
似乎走得太远了,河水泛起细碎的涟漪
鹊鸟肆无忌惮,风吹白杨
风也吹过小火车懵懂的长笛
作为一个游子,作为一个孤儿
是不应该太多感伤的,许多东西宜于
深埋,像故乡迷失多年的老井
它见或不见,都在每个夜晚的梦里
汩汩鸣响。又是一个明丽的春天到来
野草睡眼惺忪,远处的垂柳打起了精神
或许,这样平凡的岁月太过孤独
孤独又有什么不好呢——哭着降生
哑然消逝,孤独的内核宛若宇宙
这内核老子爱过,庄子爱过
北冥有鱼,淮南有橘,轻轻触摸
心中颤栗。我到底又回到赤子之态
俯下身来嗅一嗅,那百转千回的滋味
还如当初。在某一次欢饮中
与老农问计,话说今年的天气
说浇麦的时序,说南雁北飞
说田埂旁燃烧的钱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