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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41°～42°之间的中国北方，由东向西分布着大兴安岭、燕山山脉、阴山山脉、太行山脉、贺兰山、六盘山、祁连山脉、天山山脉等大型山脉。长城基本上修建在这些山脉的山脊，或这些山脉南北临近地区的要冲位置。田广金、史培军在《中国北方长城地带环境考古学的初步研究》中对此做过较为深入的研究。他们提出，这些山脉的北、西或西北侧为典型的游牧区，南、东或东南为典型的农耕区。


长城的东部地区，主要是大兴安岭地区。先秦至秦汉时期，大小兴安岭以南地区，就是农耕与游牧的交错地带。战国燕长城和秦汉长城，都修建在大小兴安岭以南、燕山以北。金长城的很大一部分，位于大小兴安岭地区。此外，汉朝的鲜卑部落、唐宋时期的室韦蒙古部族，基本上都是产生于这里并发展壮大后才走出此地区。


燕山山脉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既是华北平原东北方向的主要屏障，也是由东北地区进入华北平原的必经之路，自古以来就是修建长城的重要区域。游牧势力占据这一区域，就有了向中原发起进攻的立脚点；农耕政权控制了这一区域，就有了向北发展的基地。战国燕北长城、秦汉长城修建于燕山北部地区。南北朝时期的北齐长城和明代长城的蓟镇，主要是修建于燕山南部地区。


董耀会：长城内外的环境和经济类型受一系列山脉的影响
燕山山脉


燕山山脉有一个很独特的地理现象，山的走向与水的流向呈十字交叉状态。燕山山脉大致为东西走向，而滦河水系则呈由北向南的流向。滦河水系纵向切割燕山，形成了大大小小众多的山谷。这些河流沿着山地的断层地带，穿切而成的河谷便成为穿越燕山的交通孔道。能走水的地方就能走人马，所以形成非常密集的易守难攻的长城关隘。


太行山是东西连接华北平原的一条山脉，绵延 400 余千米，跨越了北京、河北、山西、河南 4 省、市。太行山是中国地形第二阶梯的东部边缘，也是黄土高原的东部边界。古代连接今天晋、冀、豫三省的 8 条穿越太行山的大通道，被称为太行八陉。其中的第五陉是井陉，位于晋冀两省交界，与长城娘子关近在咫尺。第六陉是飞狐陉，位于今河北省涞源县北和蔚县之南，蔚州在明代属于大同镇的“不属路”。这是谁也不属于的独立一路，也是长城的一路。第七陉是蒲阴陉，即为长城紫荆关。第八陉是军都陉，即为长城居庸关。太行八陉作为咽喉通道，都是重要的军事关隘所在地。


董耀会：长城内外的环境和经济类型受一系列山脉的影响
 太行山脉


阴山山脉位于内蒙古自治区的中部，是保护河套平原的天然屏障，也是长城区域的中部地区。山脉东西走向，包括狼山、乌拉山、大青山等。河套平原是黄河冲积平原，包括前套平原和后套平原，今天依然是内蒙古高原的米粮仓。这一地区自古就是农耕政权与游牧势力交替据有、相互争夺的地区。同时也是农耕和游牧民族相互融合、相互联系程度较高的地区。秦统一中原后，派蒙恬率 30 万大军将匈奴逐出河套并在此修建长城。


西部河西走廊及以西的西域地区，也是长城防御的重点地区。对于农耕政权来说，河西走廊始终是咽喉要道。特别是汉代打通西域、开通丝绸之路之后，这个地区对于农耕政权来说更为重要。汉代首先将长城修建到祁连山北的河西走廊，占据了重要的几个绿洲农耕区。由于有祁连山融化的雪水，河西走廊有很好的水源，绿洲地区十分适宜农业生产，所以这个地区采用农业耕作，是农耕政权开拓边疆、发展农耕经济的重点地区。


董耀会：长城内外的环境和经济类型受一系列山脉的影响
河西走廊


西域对于中原具有很高的战略地位。对于农耕政权来说，西域既是丝绸之路打通之后东西方文明交流的必经之地，也是青海和宁夏的一个屏障。6世纪拜占庭的史学家普洛科皮乌斯在《哥特战争史》中就明确地指出过：“匈奴人给欧洲带去了新战术。匈奴所带去的东方文明对中世纪拜占庭文化体系的形成也起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如果西域被强大的游牧民族政权据有，青海、甘肃和宁夏就会面对来自游牧民族的威胁。游牧军队很容易对农耕政权构成一种包抄的态势。农耕政权始终重视与西域诸族的关系，并在这个地区修建长城，进行重要的军事布防和屯田开发。


END


本文选自董耀会著《长城文化经济带建设研究》，该书由燕山大学出版社出版；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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