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文化名人点评赵国柱和他的新疆杂话
2010-04-16 12:37阅读:
新疆文联期刊:《新疆文艺界》
编者按:
赵国柱在新疆土生土长,对新疆这片神奇的土地格外垂爱,他对新疆的谚语、民谣、杂话情有独钟,从欣赏到挚爱,他精心搜集、整理、编写、创作新疆《民间杂话梳理》《民间笑话梳理》的书集,同时配套出版的盒式录音带、CD光碟,一发而不可收,一时间红遍了整个边城。
民间谚谣为大众之声,它的幽默传统不断地得以传承发扬,在各地流传的民间杂话不光让乡里人喜欢,也受到城里人的青睐。就连一些文人也爱在自己的作品中加一些谚谣杂话的佐料,用以调鲜作品的味道。
近代学者一致认为民谣是人民群众对当时社会现实的反映,也是他们对生活感受的评价,具有较强的讽喻性。民谚则是人民总结生活经验和历代古训的处世要诀,具有较强的劝诫性。
——赵国柱
赵国柱,原乌鲁木齐市
文联副主席,现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乌鲁木齐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乌鲁木齐市书法家协会主席、中国楹联学会常务理事、乌鲁木齐诗词楹联协会主席,1966年开始编演文艺节目,共创作演唱作品上百个,作品在文艺刊物发表;区、市电台播出;新疆话剧团等文艺团体演出。
曾主编《乌鲁木齐民间文学选萃、歌谣卷》、《乌鲁木齐新咏》、《新疆曲子戏选》。编著《民间杂话梳理》、《民间笑话梳理》、《引叙走西口的民间歌谣》等。编演发行《新疆民间杂话》、《民间笑话》磁带、CD音像作品。
段桐华
关于《民间笑话梳理》的序
继《民间杂话梳理》之后,赵国柱先生辑录编著的又一部民间文学集子《民间笑话梳理》面世了。
正如赵国柱先生自序里说的,民间笑话见之于文字至少已有二千多年的历史,延至魏晋,出现了《笑林广记》这样的民间笑话专著,说明中华民族不仅是一个严肃认真的民族,而且也是一个诙谐幽默的民族。从一定意义上说,恢谐幽默是一个民族朝气蓬勃、生机盎然之所在,即使一个人,整天一本正经,一脸严肃,那谁还敢接近你,又有谁喜欢你。
生活中不乏幽默。茶余饭后,家人聚会,朋友恳谈,讲段笑话,引得众人捧腹,不仅可以缓解紧张工作的疲劳,而且还可以强心健脾延年益寿。
笑话与卑俗决不搭界。有人总把说笑话看成是君子不齿的行为,这就大错特错了。笑话不是无聊的发泄,不是痴人说梦。笑话有着别的文学形式不可替代的讽诫作用。有的针贬时弊,有的扬善惩恶,有的鞭笞腐败,有的讽刺不公,总之,凡笑话都是有隐喻的,从这个意义上讲,笑话不过是老百姓表达自己喜怒哀乐的一种方式而已。
赵国柱先生致力于民间文学的搜集整理,尤其对富有地域特色的新疆民间文学更是情有独衷,孜孜以求。如今,他说唱的谣谚俚语、杂话、笑话的音像制品已经在乌鲁木齐广为流传,深受广大群众的喜爱。我衷心地祝愿他的这部新作赢得更好的声誉。
顺便说一句,大凡民间文学都掺杂了些许秽言秽语,这是难免的,不过,瑕不掩瑜,望读者明鉴。
周建国
俯撷璞玉 流赏清风
最近几年,我一直参加《中国曲艺志·新疆卷》的编撰,新疆杂话作为一个曲种已收入其中,所以,当捧读了墨香犹存的《民间杂话梳理》,自是感到欣喜。
新疆杂话是普通百姓的天才创造。它以韵白或非韵白的顺口溜为主,也包括民谣、谚语。突出特点在于使用新疆方言土语,烙着鲜明的底层生活的印记。不仅深受本土居民的欢迎,其他语境的人们听了也因新鲜而生情趣。
新疆是个多民族、多地域、多文化共生的地区。就拿汉族来说,长城内外各省人士几乎无所不有。他们与生俱来偏爱自己的方言及其文化。相形之下,新疆本土的汉语方言及其文化成果反而一定程度上被疏忽和冷落。文艺集成志书将其纳入了视野,进行了大规模的搜集、整理,编辑成书,固然令人欣慰,而独立地出版此书,并使人们领略新疆杂话的意蕴的魅力,尤堪夸誉。
民间文化来自于群众,传唱于群众,服务于群众,是群众智慧的结晶,是民族文化绚丽多姿,绵延不绝的根。有人鄙弃民族民间文化,认为它们土气、狭隘。岂不知丢弃了民间文化,也就丧失了跻身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本。享誉世界的《玛纳斯》、《江格尔》不都出自民间吗?东冲西突的青年乐手,多年之后不又返归本土吗?收入本书的十多个段子,虽然是着志在民间杂话基础上创作的,但由于他自小生长在新疆农村,后又多年从事民间文学集成工作,仍然使我们感受到一股清新之风,嗅到泥土的芬芳。我在饭桌边听过赵国柱几个段子,很悦耳,很有趣。纠正了我过去对新疆方言的偏见。因为我在电视小品中看到东北话、河南话、陕西话大行其道。就想听听新疆话。赵国柱先生怎么就改变了我的看法呢?我想,第一在于他的杂话的文学性。比如“一个是个二杆子,一个是个二流子,两个人都是二混子,没啥水平的黑肚子。”比如“曹操倒霉遇蒋干,黄萝卜倒霉做抓饭。”这样的句子怎么说都会意趣横生。第二,他掌握了新疆语言的精妙处。他的语调、用语、吐字与老百姓还是不同。他说得自然流畅,声声入耳,不是装腔作势,“硬学”。这正是他的老到之处。
好的艺术语言都是应当有鲜明的地域特色的。冯小刚贺岁片的京腔京味,赵本山的“大碴子”味都是这样。《民间杂话梳理》使我再次感到学习新疆方言土语的必要,如果我们能象赵国柱那样熟悉新疆方言、而且把它升华到艺术的语言,我们作品的可读性一定会大大加强。
董力勃
带给人间多少笑
——说说杂话艺术家赵国柱
近几年,新疆有两个人,出了名。两个人,都是男人。两个出名,没凭别的,只凭一张嘴。一个叫刀朗,是个年轻人。唱歌唱出了名。另一个人,就是赵国柱。比起刀朗,赵国柱不再年轻,已经退休,说他是个老汉,一点儿也不过分。这年头,出名难,老头出名,更是个奇迹。可偏偏赵国柱就出了名。不信,到各地走走,打听一下,说到赵国柱,马上会有人说,这个人,我们都知道,他说的段子,好听着呢。
同样凭一张嘴出名,赵国柱不唱歌。他说话。谁都会说话,只是赵国柱说的话,和别的人说的话,有些不一样。赵国柱说的话,有一个名称,叫杂话。杂话是什么,许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想找个准确的解释,我去查了词典,词典上没有。看来,杂话这个词,还只是民间说法,还没进入官方正典。
赵国柱自己写了一本书,叫《民间杂话梳理》,在这本里,他这样定义杂话。说“新疆人和西北几个省区的人习惯把民谣、谚语、俗文俚句、顺口溜通称为杂话”。这样一说,我们多少有些明白杂话是怎么回事了。其实,就是我们生活中,常常可以听到一些段子,一些笑话,一些顺口溜。有时候,我们不但听别人说,自己也会跟着说几句,凑凑热闹。
这样说来,在西北,在新疆,会说杂话者,怕是成千上万也不止。只是那么多人中,咋就一个赵国柱说出了名。制成的盒带光碟,被人们抢购。走在大街上,坐在车子里,到处能听到赵国柱的声音,比一些流行的歌星还要火。一个从美国回来的朋友说,在那儿的大学校园里,一群留学生,聚在一起,激动地听着赵国柱的杂话。
赵国柱成了名人,走到什么地方,都是焦点。本来退了休,他该休闲的。结果,这一火,他倒比上班时还要忙。当然,也不是白忙,有名就有利。各方面的收入,也多起来。眼瞅着,一个退休的老汉,成了名星。一些人,不能不眼红。还有一些人,会想不通。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是不是借助了什么商业操作。
不过,对赵国柱了解的人,一定不会这样想。也是缘份,曾和赵国柱一个单位工作过,作为领导,他鼓励我努力创作。同时,作为艺术家,他的多才多艺,他的书法,风格独特,自成一派,以及他在民间艺术方面的造诣,也赢得了我们对他的尊敬。那时候,我们曾多次象老朋友一样相聚。不管什么样的聚会,其中必有一个节目,那就是让他来一段。他嗓子好,会唱“花儿”,唱“新疆曲子”,唱“信天游”,听起来,比那些歌唱家还有韵味。光唱不行,每回都要让他说一段。说什么,说杂话。现在大家在通过音像制品听到的杂话,多部分,早在几年前,我领略过它的魅力,享受过它带来的欢喜。
身为乌鲁木齐市文联的副主席及民间艺术家协会的主席,对民间艺术的热爱,其实从孩子时代就已经开始,还在县文化馆工作时,就搜集和整理了大量的新疆民间杂话。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他总是利用各种场合,把经过用心改编的杂话,通过他先天的表演才能,展示给更多的人。他发现,这些杂话,有种力量,每回都能让人笑出声音,并且,在笑过以后,还会对人生有些领悟。不过,就是这个时候,那么多人喜欢听他说,他也没有想到,说杂话,会让他成名人。他写书,是朋友让他写,说喜欢他的杂话,想有一本书,烦心了,可以常翻开看看。出碟子,也是这个意思。老想听他说,却不能常有机会。就让他录到带子上,可以想听就听了。谁都没想到,这么一下子,啥炒作也没有,一个人听了,觉得好听,给另一个说。一个传一个,全都知道了,全都去买。就这样,他火了起来,不想火都不行。
看起来,赵国柱的火,有点偶然。其实,看看他走过的人生路,看看他对艺术的追求,就会知道,他的火,决不是命运对他特别垂青。为了杂话,他付出的汗水与心血,到底有多少,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好在,这个世界总的来说,还是公平的,赵国柱在民间艺术这块乡野大地上,辛勤耕作了一辈子,这会儿,是到了收获果实的时候了。这个年月,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一点儿也不假。
新疆杂话有幸,遇到了一个叫赵国柱的人,让更多的人,不但知道了杂话,还从中得到了启示和快乐。同样,赵国柱也有幸,遇到了新疆杂话,让他在年近六十时,生命焕发了新的光彩。而且,不论赵国柱在杂话艺术这条路上,还会怎么发展,还会走多远,都不会影响到他已经做出的贡献。就凭这一点,赵国柱,这个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名字,将一定会和杂话艺术一起,写入新疆的民间艺术史,新疆的文化艺术史。
程万里
从“维吾尔人弹着冬不拉”
说到赵国柱的《民间杂话梳理》
从静态的、传统样式的文化角度考察,任何一次重大的社会经济变革,对传统文化都是一场灾难,有时候甚至是灭顶之灾。但是当历史进步到20世纪中叶和2l世纪的时候,从事经济活动的人又发现,传统文化是—座巨大的金矿,可以给商人提供无限的商机,产生极高的经济效益。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二道桥国际大巴扎、山西巷民街、形形色色的旅行社名称、花花绿绿的旅游或商品推销广告,以及不绝于耳的维吾尔族民间鼓乐班的吹打声,正是对上述观点的实证。
比之经济界对传统文化的认识,文化人更早地意识到传统文化对文化学研究、文学艺术创作的极高价值。从生活底层挣扎起来的前一两代作家诗人,曾十分热衷于用传统的民族民间文化来深化和鲜活自己的作品。近些年来在城市水泥森林中成长起来的新—代诗人、散文家和撰稿人,也很喜欢从本土的、民族的、民间的文化中去寻找灵感和卖点、发散思想、提高语言的张度和表现力,为自己的作品增色或包装。
大多数文化人对民族民间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是感兴趣是一回事,对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把握又是另一回事。我们经常在报刊文章和电视撰稿中见到“维吾尔人弹着冬不拉”这样的句子,这显然是一个常识性的低级错误。冬不拉是哈萨克族的传统乐器,维吾尔人弹的是独它尔、热瓦甫、弹拨尔,他们不弹冬不拉。如果愣要抬杠,说时代前进了,情况变化了,维吾尔人为什么不能弹冬不拉?
这样说也没错。现在的维吾尔族年轻音乐人,弹起了吉它和电子琴,他们当然会弹冬不拉。但是弹冬不拉不是他们的首选和特色。正如任何一个人或一个群落有自己的文化代码一样,冬不拉是哈萨克族的传统文化代码,而不是维吾尔族的传统文化代码。
要真正认识民族民间传统文化,还是应该了解和把握它的原本形态。
赵国柱最近出版的新书《民间杂话梳理》,就是一部从本源上记录、介绍和展示新疆本土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书(我们所说的“新疆民族文化”理所当然地包括了新疆汉民族的文化)。书不厚,但含金量却大得惊人。这部书分两部分,第—部分是赵国柱在民间杂话的基础上创作的作品,第二部分是他历经二十多年的努力,搜集整理的民间杂话。
对于赵国柱的杂话作品,许多朋友叹服它们的构思之巧妙,分寸把握之恰到好处,语言之丰富幽默、思想与艺术性之高度统一,有创作经历的人感到能把作品写到这个份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力作”或“出手不凡”。
如果非要给赵国柱的作品归个类不可,它们只能归到俗文学(或大众文学)门下的韵文类作品一类。人们通常把这种作品叫做顺口溜类段子。
但是对于民族民间文化感兴趣的人会发现,读了赵国柱的作品,和他所搜集整理的民间杂话,一个新疆老汉民的形象就活脱脱地站在了人们的面前,—举手一投足,一个微笑一个表情,张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地地道道的新疆味。人们不禁为这个形象的每—个举动而拍手叫绝!人们从这个形象身上了解了新疆的历史,文化的演变和这个群落的民俗与心理特征。这种容量,绝非一般的“段子”所可比的。
对一个民族或一个群落的认识,通常要经过三个层次的进入。第一个层次是知道了这个民族、这个群落的外在特点和显象的习俗,他们的长相、服饰,居住,语言,节日,禁忌等这些—般的,表层的特征。第二个层次是懂得了这个民族或群落的语言,能比较熟练地与他们进行交流,了解了他们的思想感情和喜怒哀乐的原由。第三个层次,就是了解和熟悉了这个民族或群落的文学艺术,尤其是他的民族民间文学艺术。只有进入第三个层次,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这个民族或群落的文化心理(或说是“灵魂”)之中,才真正了解了一个民族和群落,而这一个层次是大多数外人所难以进入的。
那么,既然大多数外人难以进入这个层面,这个“进入”又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之一,是读了这个层面的书,起码可以少犯诸如“维吾尔人弹着冬不拉”一类的低级错误。
意义之二,是可以丰富现代人的精神。
现代商家为了推销他们的产品,变着法子引诱人们循着他们所提倡的“时尚”去思想、去追求,在大批量推销的“个性”面前,人们失去了个性,在汹涌澎湃的“新潮”裹胁中人们的精神趋于干瘪和趋同。消费引诱人们去寻找追求一个物欲的“我”,而文化则是让人们发现和追求一个精神的“我”。
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也不全是落后了的、不合时宜的东西,它有着许许多多经过历史严酷的考验和筛选、沉淀下来的人类的文化精华。这些精华可以激活人们骨子中的文化遗传基因,去发现和完善精神的“我”。
意义之三,是它有利于我们发现和总结对整个国家和民族的现代化有益的成份,进而构建推动我国现代化进程的民族精神。
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全盘西化,为这个民族和国家赢来了一段突飞猛进、甚至于恶性膨胀的时期。但在这同时,他们也感到了文化的危机。紧接着日本战败,美国占领日本,日本经历了又一次文化异化——全盘美国化。这一次触疼了日本人的心灵,他们感到了丧失自己文化的巨痛,那就是国民精神的萎糜涣散。从20世纪50年代初开始,一批日本学者致力于日本民族民间文化的搜集整理和研究。他们的研究有着明确的目标:怎么制造日本的现代文明。经过十多年的努力,日本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崛起。就是靠着他们既传统又现代的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在一个既没有资源,又缺乏战略空间的弹丸小岛上,在满目废墟中,在不长的历史时间内,使自己成为世界第二个经济强国,现在又在想让世人承认它的军事大国和政治大国的地位。
小日本的成功,向我们揭示了这样—个事实:国家和民族的崛起,要靠匹夫都尽责。但是,只是号召“匹夫有责”还远远不够,让匹夫们都乐意尽责,并知道怎样尽责,却是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文化——建构一个什么样的民族(或全民)文化。
日本与中国(特指汉民族)一样,长期受儒家思想影响,是个世俗社会。儒家学说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着相当全面的规范,但是它的弱项是解决不了人类一个顽固的精神追问:我死了以后将魂归何处?在中国,解决人们的灵魂归依问题,长期以来靠的是天庭神话和地府鬼话,这是原始诸神崇拜与封建制度的一个大杂烩,通过烧香烧纸、嗑头赌咒等悦神活动(巫术的翻板)来乞求神鬼显灵,使迷信的人得到眼前的利益或保持即得利益。这种灵魂寄托方式,说到底只能算是“封建迷信”。因为它完全没有达到使灵魂纯化的高度,人们只敬畏神鬼或有求于神鬼,而不敬畏自己心灵的纯化和内心的操守,因此它对人们精神的约束力有限,人的精神约束说到底是灵魂的自我完善,靠外力的约束往往是脆弱的、不可靠的。
在遇到强大外力冲击的时候,特别是在新鲜的、物欲的强烈引诱的时候,中国式的那种精神约束方式便迅速崩溃,丢失了自我的文化定位。这种“丢失”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人们心灵的物欲化和责任心的丧失,宽展开来便是国民精神的萎糜涣散。
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所面临的也是这样一种境况.他们的对策是挖掘和梳理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抽取出相融于现代社会的和有利于现代化进程的东西,建构起我们所看到的日本民族现代文化。
民族精神深深扎根在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之中,保护民族民间传统文化,搜集整理它,梳理它,有着上述重大的社会意义。
从这一点上说,赵国柱的《民间杂话梳理》,所涉及的就不只是几个“段子”和一些民间谚谣而已。他所做的,实在是—件大事。
黄 毅
新疆的声音
——赵国柱先生评说
近些年,“新疆”两个字在外面越来越响亮,其中除了社会稳定、经济不断发展及国家倡导西部大开发等诸多因素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新疆的大批文化创造者和有识之士,通过文学、歌舞、美术、影视等多种艺术手段,将新疆的精彩瑰丽、博大精深呈现于世人面前,让不少无视或漠视新疆存在的人,在这些立体、多声部的歌唱面前,不得不一次次驻足,打开聆听的心扉,聆听那来自遥远西部的天籁之音。
赵国柱是一名自由的歌者。在新疆这众多的歌唱中,赵国柱以其民间、本土和原创的吟唱,为所有人打造了一双聆听新疆声音的耳朵。
两年来,赵国柱连续推出了他潜心搜集、编演的力作《新疆杂话》和《民间笑话》,以一种全新的话语形式,让人们知道了面对丰富的新疆完全可以用与之相对应的丰富的表现手段来表现,杂话或笑话,便是他实践的探索。《新疆杂话》的推出所引起的空前轰动,是包括新疆音像出版社和创作者始料未及的,它的迅速走红和受欢迎的程度,在其之后的《民间笑话》关于反盗版的段子中,已得到反证。
由此说明,新疆的杂话,段子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
历史研究表明,新疆是丝绸之路上多种文化的汇集之地,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曾在这里留下过足迹;它还是中亚腹地一个永不闭幕的人种博览会;它还应是多种语言竞相攀援疯长的圃苑。
新疆是中国最早的移民地区,固此这里的语言就羼杂了众多的元素,但总体上说是以陕甘汉语为基础与其他地区汉语互相融合,集内地很多省区的方言俚语并借用新疆少数民族某些语言而形成的一种特殊汉语。
每个地方的语言,都有着强大的依附性,它是甄别一个群体与另一个群体最直接明了的符号,它有着对内的一致性和对外的屏蔽性,方言的使用,使方言使用者有了归属感,是一个群体对其认知的基本要素。长期以来,新疆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话语定位,一般人也并不清楚哪一种话语才代表了新疆的声音,似乎怎么说话都可以,这恰恰说明了它的不确定性和多义性。
赵国柱先生的作品,正是对新疆话的提升。它明确了这个地方最能让人接受并被普遍使用的话语所具有的特殊性和艺术性。
方言版的《猫和老鼠》在全国大行其道,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方言旺盛的生命力。当说四川话的猫和说河南话的老鼠成一团的时候,没有人会觉得方言的憋屈和刺耳,反而觉得它朴实、幽默、极尽夸张与嘲讽。同样,赵国柱的杂话和笑话,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在新疆人看来,那些鲜活的、散发着浓郁烤羊肉味道的段子,就仿佛来自朋友的酒桌,那些在酒桌上和酒同样产生巨大的段子,是新疆的酒有别于全国任何一个地方的重要标志,也是新疆的酒的永久魅力。
其实,我们还应该看到,新疆人除了极善歌舞外,还普遍有着大大小小的幽默。这些超乎寻常的幽默是需要非同一般的智慧在背后支撑的。当然,它也和这块土地、和语言赖以滋生的人文环境有着直接联系,新疆人长期以来面对的是严酷的自然、恶劣的生存环境逼出人的生存潜能,他们以达观、欢乐和幽默为消解一切困苦的方法,尽管是郁闷中的达观,悲苦中的欢乐,酸楚中的幽默,但它毕竟传达了新疆大地矛盾对立中的超和谐,一如新疆的沙漠与草原,河流与戈壁,给人造成的是悲喜交加也是否极泰来的深刻印象。
因此,中亚一带阿凡提式的游吟歌手和说唱艺人的大量涌现也就不足为怪了。它也同样说明,赵国柱式的杂话和笑话只能诞生在新疆大地。
赵国柱先生早年曾是乌鲁木齐县文艺宣传队的骨干,因此,他有机会接触和了解许多民间动人的东西,他又是有心之人,不是听听看看就过去了,而是悄悄记录下来,后来又主动出击,四处搜寻这些民间闪光的东西,奠定了他扎实的基本功,几十年的积累终成正果。
赵国柱先生对新疆汉文化的纯熟程度,令多数人吃惊,比如对新疆曲子戏的研究和实践,新疆曲子戏剧目有近200个,而其中最经典的剧目,国柱先生不但熟悉,不少还能唱出其中几段;再如对全国多种方言的流利使用,让不少人误引为乡党。
赵国柱先生的大量搜集工作,难免造成珍蔬细菜和蓬茆藜藿的杂糅,在整理发掘、重新编排、并使之能够登上大雅之堂的过程中,其中的二度创作尤显重要,它对宏观的把握与细部的处理,都有着不可回避的责任。
在已经面世的两部作品中,积极向上,格调高雅之作占主导地位,个别地方稍有流俗,这也不免对赵国柱先生作品的格调有些许影响,相信智慧超群的赵国柱先生已经意识到了,在以后的作品中肯定能革除微瑕、让新疆的声音传之久远、通达海内。
被新疆的声音击中,便能被新疆俘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