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家有女在日本......》续:苗言苗語
2011-03-26 05:39阅读:
我在《姐家有女在日本......》一文中提到的外甥女苗苗,三月二十一日,带着她的三岁小苗苗 ----
茉莉,终于登上了中国国航从东京飞往上海的航班,尽管孩子感冒有些哭闹,尽管没有直飞而需在上海住一夜,尽管航班还屡屡晚点,但她娘俩儿还是千辛万苦、劫后余生般的回到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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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那个不肯一同回来的外甥女婿,她的老公,还继续坚守在东京当他的“洋劳模、洋先进”那。
上边的照片,是她回國后第三天,我们一起在她家乡的海边行走的场景,三月的海风还很冷,但是她说心中很温暖,在讲叙她在地震中以及此行的经历时,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个人在旅途中的种种趣事......只是对国人的抢盐行为有些好笑和不解;只是对在我博文中那些关心和关注的人,感到很亲切、很感谢;只是对博客有了些感叹和羡幕
---- 居然有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的时间,在很奢侈、很恣肆的敲打着文字。
“大舅,你的地盘,今天让我也来做回主”,长多大了还是
改不了顽皮的茉莉的小妈妈,一脸调皮的对我说。
于是,在我的“地盘里”,才有了她的如下这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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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家有女在日本......》续:苗言苗語
其实,当舅舅写完《姐家有女在日本......》后,妈妈就打电话来让我看看,我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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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忙着订机票,很不好意思的上公司当面去请假,女儿茉莉的感冒也要吃药,还要给我们娘俩都管他叫“小熊”的我的日本老公,也就是妈妈说的那位“洋劳模、洋先进”,准备好充足的食物(不过他比较好饲养,把东西只要买好放入冷藏柜里,他自己就可以找到加温吃啦)。只有回到国内的家中后,我才长出了一口气,才有功夫细细去看舅舅写的东西,许多亲人、朋友、同学也都在关心我在地震时的情况,今天,
我就借舅舅的地盘说几句啦 ----
3月11日,下午2点46分,距我下班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正在收拾办公桌,在想在回家之前还要做些事情。忽然,房子就开始摇晃了起来,日本地震多,虽然见怪不怪了,但是在我后面坐着的同事益山还是有些害怕,有点虚张声势的叫了起来,哼,还不如我一个小女子呢。
我的上司,会计科长腾沼半开玩笑的说:“吵死了”,大家也未太理会,还是在相互嘻嘻的笑。
但随后发现,地震不仅没有停下,而且越来越晃的厉害,时间持续很久。接着电脑屏幕要倒掉,铁柜子自己也在慢慢移位,大家这才发现事情不对了,有些紧张,但没有人急着跑出去,女职员都有些害怕的蹲在桌子旁(这是在用平时学来的避震的常识),手里则扶着可以摸到的东西防止自己倒下,男职员都站立着扶住电脑或其它摇摇欲坠的东西在保护我们。腾沼科长在摇晃中,把存有所有财务数据的笔记本电脑的电源切掉,抱起来准备地震一停就跑出去。
晃动持续了好一阵才停,大家马上跑到楼外边的空地上,观望了一会儿后又回到公司里,纷纷冷静的给公司的各个店铺打电话询问状况,却很少见到有人给家里和亲人打电话。后来才知道,在东京能感觉到大约有7级以上的地震,幸好,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和物损。其余的人,马上就去检查公司内的水、电、煤、气和电脑服务器等危险重要物品。
事态一稳定下来,也就下班了,当我急匆匆的赶到电车站,发现外边站了好多人。原来因为担心地震再次发生,电车都停了,车站内的百货商店也都关了。看到托儿所的老师领着小朋友们出来躲避地震,每个小朋友头上都带着用软垫子做的帽子,很象我在国内小时候排练团体操的样子,很可爱呢,不禁又看了一会。
等了二个多小时的电车,没有恢复的迹象,就简单吃了个汉堡后开始在的士站等出租车。等了三个半小时,等车的弯弯曲曲的长队才走了三分之二,还有几十个人在等。而且几十分钟才来一辆车,都晚上9点半了,冻得要命,不停的打着哆嗦。想想,要不走回去吧,一问警察,才知道,
到我家大约还有十几公里,我又不认识路,只好死心。
幸好女儿托朋友接到她家去了,我想在外边住吧。就开始找酒店,但是酒店都住满了,又开始找网吧,网吧也都满了,想着先给老公和朋友打个电话,然后再想办法去住哪。那天手机打不出去也打不进来,只能使用公用电话。公用电话从地震后开始全部免费,等的人很多,队伍长长的,我正等着着急呢,市政厅的人出来喊话了:“回不去家的人可以到临时避难所”。看来,我只有先当灾民啦,
我在与老公通完了电话说明情况后,大概的告诉他我的位置,我就跟着人家去了平时作为公民馆,现在做为的避难所。里面是男女分开的,还不算太冷,毛毯不够,我把毯子让给了身边的一位比我大十几岁的女人。因为有简单的压缩饼干和水,还好。对面坐着的两个女孩子刚刚认识,好像是从国内来的研修生,拘谨而礼貌的说笑着。一位日本老妇人,
大概是想安慰我们,
轻声哼唱起了不知什么时期的日本民谣。一个女孩子站起来要出去买吃的,问周围的人有没有需要帮带的,不过很晚了,大家基本都要休息了,没有人要买东西,我想拍照,想想又不忍打扰人家。
就这样,我趴在地上的席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大概半夜了,同样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家的老公开车接我来了,市政厅的人都没有睡,负责接待我们这些人的老太太,笑眯眯的问我们住在哪儿,路上要小心。我拉开车门后看到女儿抱着她的小熊玩具睡着了
---- 这真是一个贪吃能睡的家伙。
老公说,地震后我的朋友替我接了女儿,她一边小心翼翼的照看着女儿,一边担心余震发生,整装待发的躺在床上也不睡。女儿则是睡得挺香,还把人家刚买的2万多元的新床尿了一大片,没有更换的衣服和纸尿裤,朋友就把自己的短裤打个结给女儿穿上了。
我们三个人回到家里时,都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不过,总算安全到家了,舅舅说我们做的那些“好人好事”就不值得一提了。
第二天早上,
老公就又去上班了。电视和媒体公告:因为电力不够,全国分成5个组轮流停电,主要干线的电车的辆数减少到平时的70%--80%,一些枝节线路就不开了。所以,他坐的电车走到一半不开了,他找了家咖啡厅,用笔记本电脑工作了几个小时后才回家。
我等到第三天才上班。一问公司其他人,家近的人都没有休息,地震第二天就上班了,我挺不好意思的。那个腾沼科长家到公司,坐
地铁平时只要半个小时,可是地铁一停,他自行车,巴士,步行都用上了,到公司竟用了三个小时。在日本,身高190厘米,体重140公斤的他已很少见,他就这样的走了二天,脚就疼了,脱了鞋在公司里一瘸一拐的走,好像日本江户时代剧中高大威猛的影子武士,有点好玩。
公司里一切照常,大家都谈笑风生,只是绝口不提地震的悲惨和辐射的恐惧,唯一不同的就是为了节省电力,大家都集中围坐到二张桌子上,其他地方的灯管都被卸下来了,空调,电水壶等等,也自发的不用了,公司的副社长急忙筹集了很多大米和食品,代表我们企业运送到灾区,当然没有人来动员、组织和号召。
我在想,怎么着也能和大家一起,把这个难关渡过去,大家都相信政府,不怕。回来听说国内在抢盐,有
点想笑,不过回日本后,“一

般人我不告诉他”。
左边这张照片是我在东京家的小小的院子,瞧,去 年我用妈妈寄来的草籽,种在地上,现在草都绿了,
那些花苗,离开花的季节也就不远了。世界上不论有什么样的自然灾害,人们都不必去害怕它,因为,我们大家只要拉起手来,面对阳光,阳光也会很温暖的照在你我的身上,使我们会很有力量。
茉莉小公主在她姥姥的怀里又在闹着找我,我是第一次把我的言语在这里变成了文字,我只说这些了。下周,我就要和她回去了,谢谢给予了我那么多关心的人们,也祝你们“越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