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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凤阁发于2022年第四期《大中华文学》小小说《对手》

2023-01-24 12:16阅读:
姚凤阁发于2022年第四期《大中华文学》小小说


对手
姚凤阁
秀喜欢上有妇之夫春。二十岁的女人爱上谁就好动真情。
春与琴是属于先结婚后恋爱的那8种,琴结了婚就怀孩子,十个月做了妈妈,感情就尽属孩子了,尽属于春和琴的家了,逐渐就冷落了一点儿春。
春刚到而立之年,高中毕业,人长得也标致,经常跑乡去县,见识也多,对谁的事都热心,深得村民们爱戴。
秀高中毕业后回村,琢磨养鹅。养鹅也要底子钱,可两手攥空拳。秀去村上,恰逢村长春在,春喜得帮忙,就借给二万元。
那天,春去秀的鹅场,见秀撑着小船在绿波荡漾的水面上。水面上全是大鹅,白云一般,秀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样。春走近了,见秀上身着一件碎花的小短袖衫,下身穿一短裙,头上戴一淡色花布小帽,在绿水中如一幅风俗画般的美。
秀老远就看见了春,一撑竹篙,小船射箭一样地抖碎水上的白云。靠岸,秀麻利地把船缆绳扔给春,春把绳挂在柳根儿上,嗖,秀一个撑杆跳上岸了,溅了春一身水,秀临头给春一阵雨打芭蕉似的笑声,咯咯……
“不知村长大驾光临,秀有失远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秀女侠般一抱拳。
“调皮鬼。”春没啥说的,笑眼相对地一瞥。
谁知就这么一瞥,秀就受不了了,魂便被春勾去了,那心便怦怦地跳,那脸就贴上一朵红霞。
秀办的鹅场在村外五里的月牙泡。泡是天然的,呈月牙状,不知是哪辈子
人喝酒时来了雅兴起的雅名。月牙泡也真美,每当新月升上来的时候,一弯金色的月牙印进月牙泡里,波光荡漾,银鳞鳞的。岸边的芦苇摇晃着紫色大穗穗,水草葱似的融进乳白色的月光中。有小鱼小虾在水中打漂,有小鸟在岸边柳枝间低鸣。
春愿意来此看景,秀喜欢和春闲聊。在这静静的月夜中,一男一女就演出了男女之间的故事,这故事的浪漫色彩自然就浓了许多。
自从秀跟了春,春就对秀说了一句不负责的话,说他不能扔了琴,春越这么发誓越引起秀的发狠,她说除春不嫁,她有决心让春只属于自己,相信自己有能力把春从琴的怀里抢过来。
坚决不抛弃琴的春开始动摇,春有时就住在月牙泡吃在月牙泡。秀从水里捞条鱼,取泡里的水炖了,香滋儿辣味儿,又倒了一杯“北国春”,鱼香酒香,春就醉了,醉得离不开月牙泡了。
然而,秀的心却在一瞬间改变了。这是她进城回来,正是北方五月。秀见一个女人背着孩子在稻田地里插秧,女人光着脚,把秧苗星星般地往田里抛,然后,又一棵一棵地插上,白云在水面上一抖一抖的。孩子在女人背上又哭又蹬,我要面包,我要面包。秀心一动,喊那女人,把买的面包拿下来给那孩子,问女人:“你丈夫呢,丈夫咋不插秧?”女人笑了笑,说:“他忙呢,村上的事太多。”秀心里一跳,她知道这女人是琴了。
几天后的一个静静的夜里,月牙泡的月景还是那么美,春月下敲门。只听得见敲门声和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扑咚,扑咚……”四野回音,像在说不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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