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论改革
2011-05-11 18:46阅读:
鲁迅先生论改革
1.回复故道的事是没有的,一定有迁移;维持现状的事也是没有的,一定有改变;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事也是没有的,只可权大小。
摘自《从“别字”说开去》
2.即使艰难,也还要做;愈艰难,就愈要做。改革,是向来没有一帆风顺的,冷笑家的赞成,是在见了成效以后。
摘自《中国语文的新生》
3.可惜中国太难改变了,即使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血;而且即使有了血,也未必能搬动、能改装。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身上,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
摘自《娜拉走后怎样》
4.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必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没有更激烈的主张,他们总连和平的改革也不肯行。
摘自《无声的中国》
5.我独不解中国人何以于旧状况那么心平气和,于较新的机运就那么疾首蹙额;于已成之局那么委曲求全,于初兴之事就那么求全责备?
摘自《这个与那个》
6.由历史所指示,凡有改革,最初,总是觉悟的知识者的任务。但这些知识者,却必须有研究,能思索,有决断,而且有毅力。他们也用权,却不是骗人;他们也利导,却并非迎合。他不看轻自己,以为是大家的戏子,也不看轻别人,当做自己的喽啰。他只是大众中的一员,我想,这才可以做大众的事业。
摘自《门外文谈》
7.若文艺设法俯就,就很容易流为迎合大众,媚悦大众。迎合和媚悦,是不会于大众有益的。
摘自《文艺的大众化》
随感录(之N)
一
据说,发明绞刑的人第一个上了绞刑架;
据说,设计秦城监狱的人第一个进了秦城监狱。
世间事往往就是如此吊诡!
二
说说杨震的遭遇……
这是皇帝,我们不便多说,我们不便认定他是汉奸,败类,只能说他是一个十足透顶的昏君而已,自毁长城而浑然不觉。
位置低一些的如近代之汪精卫之流,当全中国被残害屠戮的中国人奋起抗日时,汪精卫之流竟然置四万万同胞生命于不顾,一头扑进倭寇的怀抱,出卖同胞,认贼作父。当然其下场世人皆知: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耻辱柱上,遭万人唾骂!
至于现代人,尤其是“我们队伍里的”党员,干部,如也竟然效仿所为,只能说是愚昧无知加卑鄙无耻了。说他愚昧无知,民间所为亦远远不如,卑鄙无耻,利益勾结,或是不能见人的把柄为贼所操。
三
还有想不明白的问题吗?
——问问我!
四
鲁迅说,“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有人说,鲁迅心里太阴暗,哪能将世间人看得那么坏?
是的,谁不喜欢阳光、和谐、互助、友爱?但再看看“我们队伍”里的种种丑态乱象:有心是口非的,有卖友求荣的,有落井下石的,有认贼作父的,有恬不知耻的,有……
五
勇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刀向更弱者。
不可救药的民族中,一定有许多英雄,专向孩子们瞪眼。这些孱头们!
(摘自鲁迅《华盖集》)
六
可惜中国人但对于羊显凶兽相,而对于凶兽则显羊相,所以即便显凶兽相,也还是卑怯的国民。这样下去,一定要完结的。
(摘自鲁迅《忽然想到.七》)
七
还记得“戊戍六君子”的故事吗?
在六君子当中,人们铭记得最深刻的应该是谭嗣同了。他的一句话“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更是被后人奉为经典。谭嗣同失败后,他并非没有逃脱的机会,但他选择留下,选择死亡。他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而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有之,请自嗣同始。”
但正是这样一个被我们认为是民族英雄的人,当他被五花大绑到菜市口时,没有得到群众一丝敬佩之意。相反,大街上的群众愤怒地向他抛掷腐烂的蔬菜,臭鸡蛋,嘴里还在唾骂着“国贼”!
鲁迅先生不禁感叹:先觉的人,历来都是被阴险的小人、昏庸的的群众压迫、排挤、倾陷、放逐、杀戮,中国人格外凶!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