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桥就是格兰谷大坝的游客中心.我们在那儿停了车,想打听一下参观大坝的信息.大坝是可以由工作人员带领参观的,但每天限定一定人数.可惜我们去的太晚,当天的名额已满.好在展览厅里有大量的图片介绍,向我们展示了大坝的结构和建造过程.
格兰谷大坝是科罗拉多河上的第二大坝,于1956年开始动工修建.在这个渺无人烟的荒凉峡谷中建造大坝是件极不容易的事.由于没有路,工人们要先修路架桥,才能把建坝的大机器和材料运送过来.小城佩治也因此在1957年诞生,为建筑工人们提供住所和服务设施.在大坝正式建造之前,工人们要先在上游修个临时水坝和水渠,使河水分流.大坝的基础打好之后,工人们于1960年开始夜以继日地浇铸水泥坝体,用了整整三年时间,灌注了四百万立方米的水泥,才完成了这个长475米,高216米的大坝.1963年,大坝开始蓄水,包伟湖也因此而形成.由于体积巨大,这个湖区用了17年之久才蓄满.
游客中心内面临大坝的一侧是一整面玻璃墙,从这里可以清楚的俯瞰整个大坝和坝下的发电厂房,以及整个格兰谷大桥.当我们来到玻璃墙边俯瞰大坝时,内心感到相当的震撼.尽管我们已在远处看过大坝了.只见一座巨大的灰白色弧形大坝成扇状直插入两百多米深的红色峡谷之中,牢牢的拦住了奔流不息的科罗拉多河,在它的身后造出了一个蜿蜒几百里的蔚蓝色大湖.这不能不说是人类雄心勃勃的壮举,但它的造价也不菲,花了15亿5千万美元,更有18条生命为此丧生.
除了蓄水,大坝还用来发电.从游客中心可以俯瞰大坝下面的发电厂房.发电设备从1964年开始安装,到1966年完工,共装了八个发电机组.
从游客中心出来,在游客中心的一侧还展示着一个水轮发电机所使用的涡轮.我们绕到游客中心的后面,又从另一个角度观赏了大坝的雄姿.
有意思的是,在离大坝不太远的地方还有另一个发电厂---纳瓦侯发电厂(Navajo Generating
Station).由于附近有煤矿,因此这是一座烧煤的火力发电厂.电厂用于产生水蒸汽的水则来自包伟湖的湖水,产生的水蒸汽推动发电机组发电.小城佩治可真不缺能源.实际上,两个电厂发的电最后并在一起,为美国西部5百万居民提供电力. 1972年,格兰谷国家娱乐区(Glen Canyon National
Recreation
Area)正式成立,使这里成为了一个著名的旅游休闲之地.到此为止,当初建造大坝的三个目标,蓄水,发电,开发旅游全部实现,按理说应该是皆大欢喜了.然而恰恰相反,实际上格兰谷大坝在还没开工前就充满了争议,至今仍使美国的环保组织耿耿于怀.
说到格兰谷大坝之争,就不能不提到当年美国的科罗拉多河蓄水项目(Colorado River Storage
Project).科罗拉多河贯穿美国西部诸州,可以说是它们的母亲河.随着美国西部的开发,特别是二站后经济的急速发展,人们对水的需求越来越多,因此科罗拉多河蓄水项目应运而生,旨在调节河水在各州的分配.这个项目的计划之一就是在沿河流域修建十多个水坝,格兰谷大坝就是其中之一.而在格兰谷上游的'恐龙国家纪念地'(Dinosaur
National Monument)地区,还计划修建另外两个水坝, Echo Park Dam 和 Split Mountain
Dam. 这些建坝的计划遭到了当时一个小小的自然爱好者组织---山岳俱乐部(Sierra
Club)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人类对资源的需求不应以牺牲重要的自然景观和历史文化遗产为代价.为此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抗争.经过7年的努力,山岳俱乐部联手其他自然保护组织,在领头人戴维.布劳尔(David
Brower)的带领下成功地阻止了在恐龙国家纪念地建坝的计划,保护了这里大量珍贵的自然和化石遗产.然而,对于格兰谷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被认为是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岭,没有多少价值.而戴维本人在这之前也没有亲自去看过格兰谷.作为阻止在恐龙国家纪念地建坝的交换条件,戴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阻止修建格兰谷大坝的努力.1956年美国国会通过决议,批准了修改后的科罗拉多河蓄水项目,恐龙国家纪念地得以幸免,而格兰谷大坝则在当年开工修建.
后来,戴维乘船游览了格兰谷,才发现他放弃保护的是什么样的美景:清清的溪流在80多条彩石构成的壮丽峡谷间流淌,天然的拱桥和石桥遍布在峡谷之中,野生动物在峡谷中自由地穿行.美国古印第安人曾以此为家,所以这里还有上千个印第安人的遗址.格兰谷完全可以成为另一个美丽壮观的国家公园,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将葬身湖底.戴维为此后悔万分,对他来说,这是一生中最大的失误.他曾失落地说道:
'格兰谷死了,而我对这毫无意义的死亡负有部分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管是你,我,还是任何其他人,对它都没有充分的了解,来不惜代价地保护它.等我们开始发现时,一切都太晚了'.
('Glen Canyon died, and I was partly
responsible for its needless death. Neither you nor I, nor anyone
else, knew it well enough to insist that at all costs it should
endure. When we began to find out, it was too l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