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关掉电脑，我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屏幕右下角的数字显示，已经盯着这块发光的玻璃看了太久太久。走到窗前，拉开半掩的纱窗，一股傍晚的风扑在脸上。这个动作，算是给眼睛放个假的开始吧。
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视线僵硬地定格在近处的楼宇上。对面阳台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宛若一个个饱满的帆；楼下有孩子骑着滑板车划过，留下一串笑声。我试着把目光放远些，越过楼群，投向天边。那里有云，被落日染成淡淡的橘粉色，缓缓地、漫无目的地飘着。远处的东西是模糊的、温柔的，不需要那么用力去看，眼睛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眼睛一放松，耳朵反倒灵敏了。听见风声穿过楼宇的缝隙，发出呜呜的低响；听见几只麻雀在窗前的电线杆上叽喳，如同在讨论今晚的归宿；还听见不知从哪户人家飘来的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弹的是《致爱丽丝》。这些声音平日里也有，只是被眼睛的忙碌遮住了。此刻闭上眼睛听一会儿，竟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丰盈起来。
想起小时候。那时眼睛从不疲惫，因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可以趴在草地上看蚂蚁搬家，一看就是半个下午；可以躺在屋顶上看云，看哪一朵恰似马，哪一朵恰似船；也曾追着蜻蜓跑过田埂，直到它们飞进暮色里。那些时光里的看，从不需要理由。那时候的看，是悠闲的、贪玩的、心无挂碍的。如今眼睛的累，大概是因为看的东西都太“有用”了：要看工作，要看信息，要看别人过得怎么样。那些无用的凝视，早已不知去向。
邻居家的老太太这时候也出来散步了。她不看手机，也不赶路，只是悠悠地走，时不时抬头看看树，看看天。有一次我问她看什么，她笑着说：“看天色呀，一天一个样，看不够的。”她不懂什么是视疲劳，但她懂得如何让眼睛和心一起休息。她的眼睛总是亮亮的，仿佛盛着光。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云由橘粉变成灰蓝，楼宇的窗口次第亮起灯火。那些光晕温温的、
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视线僵硬地定格在近处的楼宇上。对面阳台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宛若一个个饱满的帆；楼下有孩子骑着滑板车划过，留下一串笑声。我试着把目光放远些，越过楼群，投向天边。那里有云，被落日染成淡淡的橘粉色，缓缓地、漫无目的地飘着。远处的东西是模糊的、温柔的，不需要那么用力去看，眼睛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眼睛一放松，耳朵反倒灵敏了。听见风声穿过楼宇的缝隙，发出呜呜的低响；听见几只麻雀在窗前的电线杆上叽喳，如同在讨论今晚的归宿；还听见不知从哪户人家飘来的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弹的是《致爱丽丝》。这些声音平日里也有，只是被眼睛的忙碌遮住了。此刻闭上眼睛听一会儿，竟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丰盈起来。
想起小时候。那时眼睛从不疲惫，因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可以趴在草地上看蚂蚁搬家，一看就是半个下午；可以躺在屋顶上看云，看哪一朵恰似马，哪一朵恰似船；也曾追着蜻蜓跑过田埂，直到它们飞进暮色里。那些时光里的看，从不需要理由。那时候的看，是悠闲的、贪玩的、心无挂碍的。如今眼睛的累，大概是因为看的东西都太“有用”了：要看工作，要看信息，要看别人过得怎么样。那些无用的凝视，早已不知去向。
邻居家的老太太这时候也出来散步了。她不看手机，也不赶路，只是悠悠地走，时不时抬头看看树，看看天。有一次我问她看什么，她笑着说：“看天色呀，一天一个样，看不够的。”她不懂什么是视疲劳，但她懂得如何让眼睛和心一起休息。她的眼睛总是亮亮的，仿佛盛着光。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云由橘粉变成灰蓝，楼宇的窗口次第亮起灯火。那些光晕温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