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衢江地名诗文选(初稿)

2017-10-15 08:51阅读:

一、诗

1、 村镇

《将之信安夜泊浮石》
(清)余庆璠
江声与山色,旅夜若为情。已去还依恋,相知似送迎。蟹灯风里暗,豕栅树边横。不减故园乐,今宵共几程?

《樟树行,用少陵古柏行韵》
(清)龚鼎孳
古樟轮囷异枯柏,植根江岸兼水石。风霜盘互不计年,枝干扶疏讵论尺。望中转柁愁易过,道旁掉臂真可惜。

《云溪口占》
(清)范崇模
贳酒孤村里,离情遣更难。江云催暮雨,陇麦驻春寒。殷殷新雷动,丁丁夜漏残。一生常抱拙,心热剑徒看。

《折桂令·莲华道中》
(元)张可久
洗黄尘照眼沧浪。古道依依,暮色苍苍。远寺松篁,谁家桃李,旧日柴桑。
红袖倚低低院墙,白莲开小小林塘,过客徜徉。题罢新诗,立尽斜阳。

《过东京坞》
(清)范广城
一径盘旋上,几家藏树巅。人间花点袂,溪小竹分泉。欲得忘机者,相逢可粲然。白云自舒卷,竟日为流连。

《晨炊泊杨村》
(宋)杨万里
沙步未多远,里名还异原。对江穿野店,各路入深村。秋水乘新汲,春芽煮不浑。舟中争上岸,竹里有清樽。

《过安仁市得风挂帆》
(宋)杨万里
西望柯山正蔚蓝,衢州只在此山南。却愁路尽风犹剩,回纳清风与破帆。

《夏日盈川怀古》
(明)李应阳
五月盈川道,萧然水石幽。掀篷纳风气,鼓棹浅滩流。渚鸟闲于客,岩松澹似秋。杨侯为宰日,秀句满沧洲

《盈川旧县》
(明)陆律
兹地舟行数,怀人思惘然。盈川经此日,流水自唐年。废邑丛春草,荒山入暮烟。昔贤不可作,开笥读遗编。

《盈川旧县》
(清)文正
川流弥弥起轻波,一片寒烟引棹过。才子从来为傲吏,风光今日付渔歌。碑残冷蝶飞秋草,堞坏饥鸦噪女萝。采采蒹葭何处是?艾公洞口夕阳多。

《湖南八咏》
(清)郑文琅
r> 累丸势耸玉连环,仙子飞凫许往还。应是青霞烂柯后,残枰收拾一林间。叠石
不计春秋岁月抛,云台高处白云坳。十洲三岛游仙到,或似人家燕借巢。燕岩
擘分南北对高峰,倒映湖心水色浓。开出天然真画本,梅花双管写寒冬。双峰
明镜澄空夹两溪,清光交映水东西。潆洄合抱如襟带,不筑湖心十里堤。双溪
天上将军下果神,瓜期一代八千春。笑他翁仲徒雕琢,还说秦时有力人。将军岩
披衣玉女罢梳鬟,拥出仙官待例班。冠冕尊严瞻气象,人人仰止向高山。纱帽尖
人家两岸接炊烟,溪水回环树影圆。忽忆板桥遗迹在,早霜曾踏五更天。板桥
桥畔岚光绿影浓,渔樵错杂伴山农。夜来柳港喧声急,溪月溪云水自舂。水碓

《湖南八咏》
(清)孔传曾
拜石何心学米颠,层峦叠嶂势空悬。古来盘错多磨砺,压笋横斜借一卷。叠石
岩悬竦处记仙游,可似齐云燕子楼?多少诗人腰脚健,高登天外一昂头。燕岩
何处飞来过浙东?一双文笔插凌空。闲云两片自离合,也与西湖大略同。双峰
屋枕寒流碧映窗,倚阑闲坐看奔泷。故人时有云笺赠,尺素迢迢鲤跃双。双溪
胸襟磊落荡层云,石皱苔衣绿绣纹。转战定当师百万,飞来天上下将军。将军石
舒卷云披絮帽檐,轩昂气宇壮虬。艳他开到芙蓉顶,一朵仙花插碧尖。纱帽尖
来往劳劳折柳忙,板桥一片不封霜。东风满地飘晴絮,欲送行人到栝苍。板桥
水声虢(两字加三点水)转随轮,云碓回环泛麹尘。月色捣残知白否?农家粒粒总艰辛。水碓

《湖南八咏和孔省斋韵》
(清)郑沅
奇弄翻疑造物颠,三层更叠四成悬。讲经夺席凌云客,偶向山阿咏有卷。叠石
料得神仙到处游,洞门云锁石为楼。春来秋去浑无定,飞燕巢空不掉头。燕岩
屹然两界划西东,势欲凌云直破空。笔蘸银河天尺五,高超不与众□同。双峰
天光云影满山窗,滚雪飞花下急泷。有客缘溪时弄月,夜明可许掬珠双。双溪
列宿登台画入云,空山独裹锦苔纹。甲兵数万肝肠古,草木风声张一军。将军石
几树花开插帽檐,山中宰相笑掀髯。闲眠更有芙蓉帐,脱去町畦露顶尖。纱帽尖
乍来乍去水声忙,人迹何曾印晓霜。比似湖心亭上望,空濛低浸四山苍。板桥
滩声日夜响风轮,烟扫云舂万斛尘。更胜月中仙子杵,捣残玉兔桂余辛。水碓

《举溪即景》
(清)朱有祥
两岸烟树隔小溪,故人家在板桥西。门前牧竖驱黄犊,竹里邻家唱晓鸡。曲涧分泉青鸟过,乱山横影碧云齐。沿堤一带诗中画,尚有群鸦绕树啼。

《严剥道中》
(清)陈一夔
鸟道几百折,幽寻未觉劳。草香粘屐齿,岚翠湿征袍。箐密鸟声怪,村孤酒价高。耳根无俗韵,滩响挟松涛。
岭断疑无路,溪回又一村。有峰皆瀑布,何水不云根。地僻衣冠古,山深巫觋尊。今朝喜晴霁,返照在柴门。

2、 山脉

《出衢州十里宿鸡鸣山下》
(清)焦循
鹿鸣石室望不远,纵横百船双塔西。衢州十月似八月,蟋蟀夜鸣红树溪。

《叠石山》
(宋)徐霖诗
叠石捎云起,真如塔一支。叱来形具白,鞭处血凝脂。虫蚀周宣鼓,苔封汉武碑。清灵难久閟,频产五光芝。

《叠石山》
(清)郑文琅诗
累丸势耸玉连环,仙子飞凫数往还。应自埒霞柯烂后,残枰收拾一林间。

《天井山》
(明)余敷中
扪萝历磴出层巅,双屐凭凌万仞悬。自拟中天开法象,翻从下界见云烟。齐州九点溟蒙里,越井千家咫尺前。深夜不须悲寂寞,摘来星斗似珠联。

《登乌巨峰绝顶》
(清)陈圣洛
姑蔑岩邑皆山也,乌巨独秀,无识者。
矗空耸峭难攀缘,有路只疑从天下。我来特与鸟争道,济胜具强颇及马。得半已历千百盘,白云深处开兰若。老僧款客供伊蒲,食罢揽衣逐颓乌。蹑磴膝颏欲相接,伛偻气粗如于菟。忽惊天低发可扫,不知身已出尘表。俯瞰州邑井底宽,纵目遐荒俱了了。柘湖双港直牛涔,九隆烂柯蚁蛭小。琳宫逼近斗杓悬,独坐忘言黄面老。顿然下界一时空,四顾云海何茫渺。僧言雷雨方弥漫,身边红日犹杲杲。君不见岱宗昏晓隔阴阳,而乃同天异雨旸。可惜僻处非通津,封禅不及梁父光。寂寂终年侣猿鹤,空使茂陵遗文章。

《王贵山》
(清)王荣紘
闻琴既度世,吹篪遂接迹。奇哉一朽柯,棣华贯仙籍。九鲤飞上天,三茆拔去宅。神仙夥同气,姓字人或失。石桥仆碑像,过者昧王质。峨峨王贵峰,樵子尽知得。

《甑山》
(清)陈圣泽
一柱干云上,高高不可攀。孤根拔万壑,倒影蔽千山。积气虚无外,仙灵杳霭间。胡庥曾熟否?分我驻红颜。

《甑山》
(清)陈一夔
君不见康回触天天柱折,划然中断如斧截。飞来堕地化为甑,犹带当年颅顶血。悬岩老屋仙人家,夜深燃火炊胡麻。炊烟缕缕出云窦,火先化作峰头霞。我来策杖蹑虎迹,飞身直上山之脊。罡风吹断水晶帘,瞥见玉女理瑶瑟。玉女之颜白如玉,两颊桃花双鬓绿。为怜游客渴如龙,饮我琼浆贮满斛。醉中悟得长生诀,不用金丹能换骨。九仙联臂踏歌回,铁笛一声山骨裂。

《九仙岩》
(清)范崇模
鹤声一一晓烟冲,翡翠屏开秋色浓。若向青阳江上过,九仙分住九芙蓉。

《空中楼阁》
(明)叶良玉
飞楼缥缈嵌绝壁,仙人架木来何年?空中鸡犬刘安住,石上丹炉葛令传。梯攀万丈不可到,杖拄九节惭无缘。取醉挥毫骑马去,翻同兴尽剡溪船。

《空中楼阁》
(清)陈圣洛
仙人营别馆,结构凌丹邱。绝壁一千仞,中天十二楼。凭谁控黄鹤,携我临清秋。日暮岭云合,徘徊空复愁。

《空中楼阁》
(清)陈一夔
仙人何处去?老屋锁青霞。时有云中鹿,来衔劫后花。岚光笼碧瓦,晴气护丹砂。却望重岩里,斑斑古篆斜。

《空中楼阁》
(清)文正
闻说灵丹妙驻颜,拂衣闲步向空山。路从曲折崎岖入,人在虚无缥缈间。楼外天风花片片,岩边苔雨篆斑斑。如何不见飞仙迹,只有白云时往还。

《空中楼阁》
(清)姚宝煃
仙山楼阁倚空冥,药杵丹炉露不扃。可有霓旌翻日下,笑搓尘绶望云停。朱霞烂射鸾龙字,紫照斜开翡翠屏。一夜蓬莱飞彩笔,新宫天上又书铭。

《重游仙岩望空中楼阁》
(清)陈圣洛
乱泉深竹里,落日满苍苔。地尽群峰占,云惟一径开。佛多闲岁月,僧识旧宗雷。笑问三生石,频年几度来。
不厌山灵巧,犹忻目力加。凿开混沌窍,构就仙人家。陡经临天地,孤悬倚断霞。谁伸巨灵臂,飞笔篆龙蛇。

《师姑岩》
(清)陈一夔
步屟穿云出,云深境自寒。行来第几曲,陡绝已千盘。拂耳风逾劲,凭阑魄未安。似闻明月夜,碧落度青鸾。

《师姑岩》
(清)徐常棣
窗外峨峨见一峰,峰腰有阁白云封。回头俯视人间世,知在烟霄第几重?

《道岩》
(明)叶良玉
访道幽岩里,游心玄化端。佐卿今幻鹤,子晋昔骖鸾。山带烟光瞑,花将春事阑。短歌聊当酒,来续古人欢。

《翠微山》
(清)范珏
郁郁与天极,仰瞩惟青烟。迢迢自地上,洒面飞红泉。冥鸿有遗构,戏鹿多闲田。旷宕欣永托,耕凿知何年。

《偕月闲上人游桂花岩》
(清)陈圣洛
我闻八万二千修月户,划削蟾宫如青铜。应手斲落七宝屑,霏霏吹堕东山东。
堆琼积玉变山骨,依然嵌空如偃月。岂知原有桂子藏其炉,至今岁久成林樾。
年年开落在空山,牧竖樵夫竞攀折。光严老僧称近邻,金粟如来证旧身。
我挟仙凫远相访,把酒登高发兴新。一径穿云穷崒屼,虬枝老干纷葱郁。
谽谺空洞气高寒,泠泠坐我蟾蜍窟。我欲结茅赋招隐,漫山增植千万本。
更刊月窟老根株,编插周遭当篱槿。秋高馥馥飏天风,吹送大地穷檐破。
孤愤不独才士尽,薰香且免阴翳蟾光有亏损。

《小灵岩》
(清)郑万育
四围蛛网挂晴丝,花落空庭鸟不知。系马柳阴人寂寂,夕阳空吊偃王祠。

《竖岭》
(清)陈圣泽
盘盘鸟道石嵯岈,极顶峰开境界赊。天上水田三百亩,云中鸡犬十余家。泉飞绝壁分青霭,屐过春山踏野花。父老共惊何处客,争携浊酒话桑麻。

《妙山道中即事》
(清)叶淑衍
荠麦青黄杏柳妍,行吟倦坐亦陶然。相呼野鸟谈何事,自在长松不计年。涨涧流花三月雨,夹岗蒸树两村烟。桃源未必知仙诀,避得秦苛即是仙。

《白云岩秋意》
(清)冯世魁
山居初入夜,秋色绕空廊。月漏松枝细,风生竹阵狂。灶添新扫叶,几暖未残香。小饮浇书后,蛩声正在床。

《题唐台山》
(宋)赵抃
唐台压郡东北陲,势旋力转奔而驰。伟哉造物谁其尸,一山中起高峨巍。
群峰环辅拱以立,背面肘腋相倚毗。怪石差差少媚色,长松落落无邪姿。
岩隈有路数百仞,直登不悔形神疲。中间轩豁浮图舍,栋宇綵错金璧辉。
寒泉一亩清可鉴,优游鳣鲔扬鳞鬐。猿閒鸟暇两呼笑,老僧矍铄趋且嬉。
天风烈烈骨毛竦,更云六月无炎曦。攀缘绝顶下四顾,溪山百里如掌窥。
我思宜有隐君子,放心不与时安危。巢由之行已高世,白云卧此逃尧妫。

《题唐台山》
(宋)赵抃
直到巢峰最上头,旋磨崖石看诗留。重来转觉寒松老,三十六年前旧游。

《题唐台山》
(宋)王介
天地凿开混沌国,鬼神剜锼骊龙窟。不知发秘是何年,欲扣山灵无处得。
我来一见快平生,不觉清风生两腋。乘鸾归去梦魂清,白云依旧埋苍石。

《项山》
(清)申甫
赤蛇终伏雨如倾,萧鼓崇山庙一楹。剥破苔花求颂石,银钩空吊贺兰诚。

《凤山远眺》
(清)叶师亮
湿云起山坳,白雨已如注。林木翳朝昏,飞鸟敛归翅。阳曦蓦然生,豁见出尘滓。田禾枯复兴,郁勃有生致。

《过山仙阑》
(清)叶如圭
叠嶂层峦四面阴,回身仄步倍惊心。路随溪畔行常曲,山在云中望转深。碎石纵横大如斗,稚松长短远成林。前峰过处更幽绝,到此不开流水音。

3、洞穴

《太真洞》
(清)陈圣洛
玉泉之乡有太真,潜閟仙灵古洞府。神往多年未一探,而今乃得同游侣。破云披莽登崇冈,??庨豁山中央。悬厂轩敞锁烟雾,伊谁天半开虚堂。循阶历级倒趋下,风景依然类田舍。沟塍方罫纵横多,水满平畴无??。芝田走尽路已穷,穷崖坼炉才龟筒。相传其内足佳景,仿佛壶公之壶中。窦门腻滑若追琢,蛇行倒入先以足。暗索巉岩略容趾,失脚沉潭无底渌。幽黑鸿蒙未判初,炬烈松明恣遐瞩。谁知早有栖幽者,累累倒挂白蝙蝠。侧身历弯环,俯首避巑岏。小语山辄答,巨响岩若坍。宽足容万马,窄难横半竿。一窟床几药炉随地涌,一窟缨缦华盖从天垂。一窟沿阶蹲虎豹,一窟四壁蟠蛟螭。变幻目眩眯,惊疑神正迷。忽闻流水声漕湝,瞥见隔岸矗楼台。邃径深从水底入,重关转向云端排。银瓶瑶瓮错杂莫计数,得知几劫方一开。噫吁乎!造物无尽藏,幽胜难穷讨。仙人或出留,此生尚草草。为语同人急返策,归家子孙应已老。出门疑历几春秋,不谓仆夫犹候道。

《和壁间石刻》
(清)徐学圣
灵源有蒂许旁通,深壑深深去不穷。五蕴人间多殢著,何如身在洞霄宫。
怒石如猊化海仙,蜃楼妙叠彩云边。种芝?杏浑尘事,羽客时耕太极田。

《和壁间石刻》
(清)姚宝蝰
闻道灵源雨泽长,太真古迹旧龙堂。山中樵客窥钟乳,洞里仙人剩石床。拾级寻幽忘白昼,悬灯觅路已斜阳。应知世外多奇境,定有羊珠发夜光。

《游朝阳洞诗》
(清)叶闻性
层轩飞梁栋,钟乳饮蝙蝠。龙堂紫贝烂,似入鱼鳞屋。

《白塔洞第二层闻潮声》
(清)徐崇奎
尘心应涤尽,搘杖过溪桥。古洞携云入,枯松缚炬烧。泉香流石髓,岩润茁芝苗。澎湃真奇绝,来听地底潮。

《白塔洞第二层闻潮声》
(清)杨家龙
塔影岧峣一径幽,碧云晴绕万峰秋。岩前野鹿衔芝过,踏破苔痕翠欲流。

4、河流

瀫水》
(宋)汪泌
波纹端与穀纹同,正倚阑干想像中。更被轻舠横截去,斜阳染出半江红。

《穀江夜泊》
(清)李鉴
川上飞梁驾落虹,半生来往叹飘蓬。杨村圩里余寒日,浮石滩头泊晚风。燕市声销屠狗辈,穀江心冷钓鱼翁。烟波不管人迷处,落尽桃花渡口红。

《瀫(去三点水)溪》
(清)龚大钦
错疑濯锦水波融,滑笏纹轻绉好风。霞绮散归浮石外,雨丝掠过绣溪中。晴拖岭脚浑如带,影落桥头未断虹。最爱夕阳光掩映,片帆斜挂半江红。

《瀫(去三点水)江棹歌》
(清)叶如圭
定阳溪上冰冻消,浮石潭边春涨遥。只向桃花深处去,一生不见浙江潮。
打棹声中梦乍醒,小舟随意岸边停。盈川渡口烟波绿,盈川埠头杨柳青。
郎处江山苦竹里,侬依江山菱角塘。今日江山船里遇,同年恰好是同乡。

《夜泊浮石潭》
(清)钱维乔
向渚鸣钲歇,推篷发浩歌。滩声流宿雾,樯影静秋河。兴觉论诗健,怀因对月多。去山亦吾愿,未厌晚经过。

《将至地黄滩》
(宋)杨万里
未到地黄滩,十里先闻声。樯竿已震掉,未敢与渠争。舟人各整篙,有如大敌临。搴篷试一望,溅雪纷淙琤。乃是小硙港,为滩先作鸣。真滩定若何,老夫虚作惊。

《石鼓潭》
(清)冯世科
潭石如星一一圆,寒光摇漾水中天。火敦谁道河源远,到此乘槎已欲仙。

《晚过定阳溪》
(清)郑光璐
断云片片逐归鸿,独立船头酒正中。柔橹一声新月上,秋江无数蓼花红。”

《定阳溪放棹》
(清)汪致高
三五茅檐也是村,夕阳鸡犬隐篱根。白沙渡口青青草,林外人归半掩门。
远树微茫接暮烟,依稀渔火各纷然。谁家一笛梅花曲,风满清江月满船。

《东迹滩》
(宋)杨万里
江船初上滩,滩水正勃怒。船工与水斗,水力拦船住。琉璃忽破碎,冰雪并吞吐。竟令水柔伏,低头船底去。朝来发盈川,已过滩十许。但闻浪喧阗,未睹水态度。却缘看后船,偶尔见奇处。从此到三衢,犹有滩四五。

《夜宿樟树潭》
(清)赵文楷
白板门前泊钓船,碧油滑笏著轻烟。沙堤十里濛雨,恰似江南二月天。
夹岸梅花映水滨,白茫茫间碧粼粼。分明一夜漫天雪,化作江南万树春。

《樟树潭留宿》
(清)李鉴
老去幡然有远行,故人迢递未忘情。残花出涧春风晚,暮艇浮村野水生。燕别满斟千里酒,骊歌已隔一重城。明朝回首沧江树,又是烟波第二程。

《孟家汊白鹭》
(清)叶闻性
漫嫌踪迹任浮萍,赢得丰标似鹤清。寒渚避人和雪隐,芳洲翘足隔烟明。孤因太洁难为侣,静若沉思懒作声。振翮莫辞来野径,雨余春涨汊痕平。

《上章戴滩》
(宋)杨万里
脱巾枕手仰哦诗,醉上诸滩总不知。回看他船上滩苦,方知他看我船时。

《舟上章戴港》
(清)范崇治
已入盈川境,云归未得归。舟迟滩陡转,风紧雨斜飞。晚笛闻渔舍,青帘覆竹扉。旧时垂钓处,犹记鳜鱼肥。

《莲溪竹枝词》八首
(清)叶闻性
一面青畴三面溪,赤杨环植压平堤。村烟只在赤杨里,细雨麦黄始恶啼。
苹香波暖鳜鱼肥,两两三三坐钓矶。镇日垂缗何所得,竿头背得夕阳归。
盈川渡口水漫漫,十幅蒲帆斗急湍。舟子腰弯牵百丈,最难上是背风滩。
郊行初夏最相宜,枳橘花香拂面吹。一个黄柑一壶酒,绿阴处处听黄鹂。
轻靸闲拖立岸看,歌声款乃碧波宽。日斜收网鱼翁散,乌鬼肩挑满竹竿。
凉风八月刈禾时,里鼓冬冬响水湄。新秫酿成村酒熟,家家赛社偃王祠。
厥田下下苦官租,万树沿村种木奴。红绽新霜重九后,枝头颗颗缀珊瑚。
盈川旧邑莲溪东,断岭平冈入望中。最爱秋深乌桕树,千林一色染霜红。

《莲溪别墅》
(清)叶闻性
柴门静对清溪曲,竹树森阴漾寒绿。一带墙阴翳薜萝,浮鸥自在沙头浴。午钟风送隔溪闻,草碧空阶远俗氛。散(屉木)东皋时远望,千山雨过乱堆云。野花馥馥添陇亩,驱犊归来逢老叟。翛然并坐话桑麻,日暮提壶买村酒。酒后酣歌且击缶。

《三月既望莲溪泛月》
(清)陈一夔
莲溪之水清可掬,素蛾冉冉波心浴。主人留客具扁舟,载得春醪一百斛。
扁舟一叶泛沧浪,风吹枳花满溪香。长空云净碧如洗,琉璃万顷涵清光。
水晶宫里天初曙,冯夷击鼓瘦蛟舞。骊龙鼾睡梦不成,三寸颔珠乍吞吐。
船头有客吹长笛,船尾美人坐鼓瑟。群公潦倒玉山颓,我醉犹能尽一石。
举头玉兔已西倾,挥手喝之使倒行。狂歌不尽樽前兴,玉壶重泻葡葡春。
人生良会能几度,世上浮名如朝露。少年行乐须及时,青春肯为红颜驻?

《盈川潭》
(宋)杨万里
下滩一日抵三程,到得盈川也发更。两岸渔樵稍灯火,满江风露更波声。病身只合山间老,半世常怀客里情。西畔天星如玉李,伴人不睡向人明。

《盈川潭》
(清)汪致高
系缆盈川埠,孤帆落晚风。潭深春水绿,山缺夕阳红。沽酒烟村里,呼牛野笛中。醉来眠未稳,新月海门东。

5、桥渡

《莲花桥偶兴》
(清)胡以诜
莲花桥上望,风细动春衣。饮水一虹静,见人双鹭飞。看云生石涧,访竹到僧扉。昨夜潺湲雨,朝来没钓矶。

《游衢州仙岩过安仁渡》
(宋)杨万里
明发山溪一雨余,昨来暑气半分无。何人道是三衢远,挂起东风十幅蒲。

《晚过安仁渡》
(清)徐之凯
暝入平沙鸦满林,悬崖鸣濑气萧森。江宽易变风云色,夜冷常怀冰雪心。旧历青山随眼识,渐来明月带愁深。酒樽莫为更筹误,相伴渔舟有笛吟。

《泊盈川步头舟中酌酒五首》
(宋)赵鼎
那知乱后年光促,但觉春来酒味长。炯炯新蟾照人白,恨无双竹倩孙郎。
空笼影照琉璃滑,鸿洞声传钟鼓长。便买扁舟作家宅,风流千载谢三郎。
飞扬跋扈今安取,放浪酣歌亦所长。曾醉西湖春色否,传声江上问诸郎。
苍苍烟画千岩秀,泛泛花流一水长。会向武陵寻避世,此身已是捕鱼郎。
收功不在干戈众,和议元非计策长。闻道搜贤遍南国,要令四裔识周郎。

《早游盈川埠》
陈德调
晨烟乍起影朦胧,旭日初升岸半红。野碓舂时深咽水,布帆飞处饱餐风。几声鸟语千山静,一曲渔歌百虑空。翠壁丹岩依旧是,同游兰浆(桨)莫匆匆。

《盈川渡》
(明)陆律
青草湖头合,舟行向晚天。疏灯孤枕宿,细雨片帆悬。雁下平沙荻,猿啼独树烟。风尘随去住,乡思倍凄然。

《盈川晚渡》
(清)叶闻性
薄暮理归楫,渔舟泛碧浔。夕阳在鸟背,树影入潭心。网晒白沙乱,烟笼红叶深。幽怀寄孤棹,极浦起层阴。

6、名胜

《盈川城隍庙》
(清)陈圣泽
盈川旧邑草芊芊,古庙衣冠尚俨然。一代盛名传四杰,三衢遗爱独千年。讼庭野雀争斜日,官渡飞凫入暝烟。人地只今俱寂寞,不堪惆怅水云边。

《读韩仲止〈涧泉日记〉二十首》选一
(清)周骏发
东南掌录一涛江,亭问盈川著此邦。何处寻踪高四杰,空余滩影日淙淙。

《盈川读李翱集感赋》
辛季延
一川烟霭住帆迷,石泐亭荒草满蹊。桑落碧枯寒岸北,穀波红冷夕阳西。江湖鸥梦三湘远,文字龙门六代低。毕竟才华输此杰,空教岛籍付昌黎。

《题牡丹台》
(清)余凤喈
春梦醒花房,春风转画廊。浓姿初映日,秀色不禁霜。一桁莺帘碧,双飞蝶路长。沉吟玉溪作,花片断人肠。

《三藏寺》
(清)王荣统
四围青嶂合,一径白云封。门掩乱泉响,花开败砌秾。院荒多长竹,僧老半为农。茶话能留客,阴移古殿松。

《明果寺吊大彻禅师》
(清)范珏
飞锡何年去上方?白云长恋远公房。岩间禽语梦初破,竹下石泉烹自香。苔藓缠碑埋断径,松杉满院透斜阳。灞陵原上秋风冷,又有金身一塔藏。

《明果寺》
余思濂
古径响双屐,无人僧不诃。黠猿牵槛竹,驯鹤踏庭沙(莎)。日落山精见,年深经佛多。欲论南北法,禅坐意如何?

清乾隆《明果寺诗碑》
同人游明果禅寺并序
名山梵宇,所在皆有。无人表彰之,则亦培塿茆庵耳。铜山明果寺,创于唐武后,亲为书额。迨贞元中,为大澈禅师道场。宪宗皇帝召见,赐今号。白太傅乐天作《传法堂记》,其元和澄真塔铭为杨光弼撰,则其传由来旧矣。第山川胜概,不少见于艺林,未免觖如。今岁秋仲,同人来游,长老茶瓜留客,遂各赋短篇以纪。一时游观之盛,少为山灵生色,并勒诸石,以贻后之游者。
时乾隆乙未重九后七日也。

访菊归来后,寻幽有报书。铜山留古刹,莲社结真如。分道千林隔,盍簪一笑余。非因玄度侣,那识远公庐。
冰轮钟唤出,相对尚团团。万籁一时静,群峰四面攒。清池通石溜,香合压云端。莫谓天衢杳,丹梯左右盘。
竹溪多胜友,粤国一菲才。瀹茗连床话,寻诗杖策陪。西原探率堵,钵坞吊泉台。骨朽文名在,孤坟任草莱。
得践冥搜约,何妨十日留。白云勤款客,黑蜧促行驺。束带真堪笑,移文莫便投。还余清兴在,信宿订重游。
岭南芸圃钟国宝
弯环穷鸟道,何地辟鸿蒙。一径穿云壑,千山拥梵宫。涨天丛桧碧,雨砌晚花红。历劫真身在,才来尘虑空。
年衰力未败,振策恣寻幽。曲槛蟠猿径,层巅结蜃楼。磬声落树杪,云气出床头。坐久浑忘去,将行更小留。
独羡风流宰,乘闲却簿书。爱山携有屐,虑我出无车。支许情偏切,钟期遇岂虚。更怀诸老友,远道尚徐徐。
喜得群贤集,登临兴转奢。云山同谢眺,诗酒尽刘叉。竹院闲看弈,松窗想品茶。漫嫌归思促,重订人烟霞。
莲溪逢原叶闻性
蜡屐曾过处,溪山似故人。转惊绀殿壮,却怪白头新。入室僧如昨,期来客有神。冁然成一笑,斜景满松筠。
白云分半榻,茶话篆烟香。尘界秋偏热,上方僧自凉。暗泉声??,远岫郁苍苍。何意空山里,鹓鸾厕雁行。
欹磴盘空仄,危栏趁广横。峰围天亦小,阁耸月逾明。帝座通呼吸,瞿昙绝送迎。高寒诗思瘦,散落作秋声。
愧乏龙门笔,难工雁塔辞。买山专说法,乞诔为存师。海内文章伯,道旁枳棘碑。名高坟土陷,犹有老僧知。
蔆湖二川陈圣洛
行行日欲颓,山绕路纡回。谷口篮舆转,林中精舍开。几年相订约,今日此低徊。且拟探幽胜,钟鱼莫漫催。
供设伊蒲洁,灯悬丈室明。远期人预至,倒屣笑相迎。月色诸天澈,钟声万壑清。远公知客至,不废酒盈觥。
嵌空飞阁迥,举目眩生花。螺髻云中现,虬根石上拿。抱山长涧合,随础曲栏斜。老惫逢佳境,翻然足力加。
林塘枫叶醉,野岸菊花秋。此日转重九,青山笑白头。文章埋枳棘,禅定长松楸。万法皆如是,何尝秉烛游。
云鳄陈圣泽
寻幽情不尽,访古人重峦。藓碣凭刳认,荒坟欲拜难。山空泉易响,秋老树知寒。尤胜匡庐社,陶眉不用攒。
西河宝光徐崇?
不到真如寺,流光十度萤。云山犹好在,溪路旧曾经。鸟意归林急,钟声隔岭听。禅和非夙昔,一笑亦忘形。
万木攒初地,双池净俗嚣。何期禅室赏,重与故人遭。竹引涧泉活,天团山月高。但须频煮茗,不用更焚膏。
妙香飘不尽,高处有精蓝。沿础花连屐,排云拂一龛。晴山青自合,晓树绿相参。色相弥空际,幽深欲共探。
欲访先儒垄,攀跻阻蒺藜。不成摩石碣,还复过青溪。扫石开棋局,移樽就菊畦。登临多感慨,为续昔年题。
武原朱振潢时年七十有六。
右石横嵌明果寺壁间,凡三片。直径尺余,横约二尺,行草书,每行十六字。钟为乾隆间全旺巡检,余皆邑中有诗名者。钟诗及序自为一石,叶逢原与陈二川诗合为一石,陈云崿及徐、朱二诗又为一石。前二石尚完善,末一石多残蚀,后人为重刊之。

《能仁寺》
(清)余之枢
能仁山寺古,宝骑控晴郊。曲径随云入,疏钟间竹敲。风幡悬座北,岚翠扑堂坳。听法行归晚,藤萝月满杪。

《太平寺旧址》
(清)郑万年
唐宋年间寺,今余两树花。寻幽村路迥,小憩日车斜。古瓦窜苍鼠,颓垣粘白蜗。由旬知几劫,到此一咨嗟。

《宿龙山寺》
(清)叶闻性
倚杖层峰顶,和云宿上方。鸟归岩树暝,茶煮石泉香。灯影当窗乱,风声入夜狂。梦余还得句,空院觉更长。

《同乾敏和尚游大乘寺》
(清)徐士敷
近喜游踪健,随师过大乘。鸟啼深坞寂,雨霁远峰澄。泉活沿松枧,檐高引荔藤。山寮谈兴剧,珍重有传灯

《大乘寺题壁》
(清)王登履
峭壁谽(谷牙)一寺悬,盘盘飞阁出层巅。人经石炉题名姓,僧卧云窝阅岁年。遇虎自知生有命,骖鸾应悔昔无缘。纤林初月当衣落,双鬓飘萧几惘然。

《过光严寺赠月闲》
(清)叶闻性
小桥流水接松阴,松下远公抱膝吟。五亩园留云满地,万竿竹护夜栖禽。新诗只许陶潜和,旧径无妨元度寻。一自虎溪三笑后,何年结社入东林?

《赠光严寺月闲》
(清)陈圣泽
静闭禅关对万峰,逢迎不过虎溪东。谈玄久欲归支遁,结社还应仗远公。梅子熟来香味好,昙花落处色声空。蒲团相对清阴里,但觉浮生数转蓬。

《游保安禅院》
(清)詹嗣曾
精舍西山里,频年客到稀。潭龙知梵韵,岩虎伏禅机。泉响穿僧榻,云痕上佛衣。大千无乐土,合掌愿皈依。

《题九仙寺》
(宋)赵抃
坠果春三径,蒸云晚一轩。廊腰回战蚁,山腹合猿啼。泉淡禽窥影,苔深屐印痕。自惭名利者,聊免世纷喧。

大慈寺
(清)叶闻性
古寺白云里,行来山几重。林深藏虎迹,叶落老秋容。心印一池水,庭寒万树松。远公何处去?夕照引疏钟。

又《重游》
新晴开宿雾,初地喜重过。径曲依山转,松阴入院多。清池空色相,法界雨陀罗。元度还参座,披襟发浩歌。

《过香积寺访祥峰和尚》
(清)张濬
我来香积寺,访道问祥峰。偈喝诸缘寂,心空万象溶。双桥潭景澈,一径野云封。上乘参难及,虚堂坐晚钟。

《觉林寺》
(宋)赵抃
古寺无碑刻,僧云不记年。自余安所问,唯是爱林泉。

《元夕宿觉林院》
(清)郑万育
废院逢僧话,春寒慰寂寥。呼灯支病榻,听雨过元宵。县古留残碣,江空涨暮潮。不堪沿岸柳,新绿已条条。

《莲花寺》
(清)陈鹏年
萧寺临溪岸,莲花旧法堂。林深鸦影乱,院静竹风凉。厨饭分香积,龛灯借上方。夜来春梦稳,清切奉空王。

《莲花寺》
(清)费士桂
云山缥缈野人家,中有香台集暮鸦。衲子自持三藏偈,劳人独坐一池花。阶前草长侵狮座,腋后风生试雀茶。堪笑俗缘犹未断,鲸钟听罢又尘沙。

《莲华胜景》
(清)僧铁舟
乌轮出海耀长空,先向屏冈布晓红。暖气初回开泰运,祥光乍见启群蒙。森罗殿护莲花刹,叆叇云归兜率宫。一望阳和昭四表,何人沐日丽山中。凤冈晓日
溪流玉带胜栽莲,时有花开次第鲜。百和香薰云外路,万般珠落水中天。才随细雨飘萍浪,又逐春风到讲筵。仿佛鱼山宣梵呗,何须咒钵结清缘。莲溪玉带
虹桥飞彩卧长河,春水弥漫带雨多。浪拥鱼游芳草渚,涛奔鸥泛绿杨坡。滔滔不舍和云卷,滚滚无分隔岸磨。纵是横撑百丈石,万安砥柱古烟波。安桥春涨
闲步石坪不计时,周围一览豁游思。佛情但觉乾坤远,眼底还添山水期。白鸟低边芳树渺,青天缺处彩云驰。遣怀不见辋川去,写照惭无绝妙辞。石屏远眺

《寿圣仙岩院》
(清)陈圣泽
醉把浮邱袖,乘风叩石关。拂云空四壁,坐啸答千山。碧藓层层合,丹房处处闲。仙翁顾我笑,笑我滞人寰。

《寿圣仙岩院》
余本然诗
梵王宫殿倚崔嵬,积翠缤纷图画开。啼鸟避人穿树去,老僧迎客下山来。裁诗石径书青竹,散发云林卧绿苔。自识个中幽兴熟,杖藜何惜重徘徊。

《题壁》
喻砺吾
洞天石室霭层阴,洞外浮云自古今。峭壁苍苍仙迹杳,危岩岌岌乱泉深。松风萝月清禅性,暮鼓晨钟惊客心。感慨诗人惟我最,桂花香里一沉吟。

《北保安寺》
(清)王登贤
萧然古刹倚秋林,飒飒西风感客心。鸦舅满山如作画,龙孙行地未成吟。醉余且枕刘伶瓮,睡起聊披宋玉襟。策杖归来日已夕,一声孤雁过遥岑。

《白鹤庵》
(明)徐可求
苍松翠柏几经春,旧日茅庐结莽榛。共道幽栖盘涧谷,却看缟羽舞苔茵。飞仙有分还招隐,古佛无言也笑人。寂寞山僧趺坐久,喃喃相对说玄真。

《耿山寺》
(清)王荣绶
耿山亭畔净尘氛,到寺钟声午不闻。小径花留经宿雨,闲门松带上方云。香烹活水春前茗,鲜煮新苗涧底芹。我欲从师分半榻,好将萝薜隔喧纷。

《东华山寺》
郑锦屏
莫作终南捷径夸,偶因揽胜到东华。快游梵宇迎红旭,静倚禅关望紫霞。帆转须江双塔峙,樵归石室数峰遮。追随童冠豪吟后,试汲甘泉共煮茶。

《醒石庵》
(清)徐崇浩
何年此息踪,小小碧芙蓉。幻出维摩室,飞来天竺峰。云藏新长竹,石偃旧栽松。绝顶一长啸,风涛起蛰龙。

《和夫子石楼殿咏》
(清)汪宜兰
闻说楼台石作房,何年鬼斧凿茫茫。澄潭碧水云分影,小岭梅花雪欲香。一抹野烟归淡岫,数声牧笛送斜阳。谁人更访空中阁,闲赋游仙曲数章

《古柏庵》
胡容方
古刹知何年,眠阶柏半边。野人来作社,病衲久无禅。舞叶鸣檐转,寒花供佛偏。曾闻有篆刻,剥树惜苔钱。

《赠古柏庵问渠》
(清)叶闻性
独坐枯禅一比邱,萧条懒与白云游。柏枝曾识西来意,豆子间栽南陌头。日琢木瓢真率在,时摹古刻俗缘休。劳劳试问瞿昙辈,谁向源寻活水流。

《仁山院》
(清)郑光瑗
松杉入径僻,风露袭衣寒。颇爱招提静,还邀戒律宽。地炉煨紫芋,纤瓜擘香栾。蝙蝠黄昏喜,翩翩掠露坛。

《赠仁山僧》
徐耀
仁山老衲子,随地悟真如。怪石移新供,寒云隐旧居。竹添留客笋,泉落灌花渠。结习难消尽,禅床尚贮书。

《赵抃墓》
(宋)刘克庄
南渡先贤迹已稀,萧然华表立山陂。可曾长吏修祠宇,便恐樵人落树枝。几度过坟偏下马,向来出蜀只携龟。自怜日墓天寒客,不到林间读隧碑。

《赵抃墓》
(宋)林存
千夫荷担出山阿,膏血如何有许多?不若扁舟径归去,休从清献墓前过。

《徐徽言墓》
(明)叶其蕃
羊皮浑脱济奇功,苦战河西气若虹。孤垒伤心烧积甲,全家溅血洒弯弓。中原马革归魂远,绝塞龙须坠地空。朽骨灯檠悲更露,白杨高冢啸哀风。

《徐徽言墓次韵》
(清)申甫
岢岚援绝痛臣功,骂贼平原舌吐虹。天子龙沙沉玉柙,将军猿臂殉雕弓。南朝花石冬青换,大幕旌旗月黑空。终古英雄飞越水,伍潮岳树尽悲风。

《徐徽言墓》
(清)孔毓芝
几湾绿水护官堂,策杖寻幽晚渡航。野老喃喃遥指处,忠臣墓在白云庄。
断碣新苔剔绣纹,高风常动路旁人。口碑自足传千载,好古何尝让子仁。
河山半壁欲扶倾,身世真同一叶轻。飒飒西风吹古木,耳边犹作不平声。
一杯浊酒墓前浇,荒草凄凄恨寂寥。回首夕阳明灭处,白虹飞影贯层霄。

二、文

《箬坪山游记》
(清)叶淑衍

道石室,由黄坛至贾儿口,层峦复嶂,秀插云表。飞泉如带绕左右,修篁古木,参天蔽日,长松争攫,如怒龙拿云。行二三里,人迹杳绝。久之,闻丁丁伐木声出林杪。迹之,乃见有茅舍数室,在殷红老翠间。予笑谓“同侪此地可以逃秦,何必桃花洞中乎?”询之樵竖,得箬坪山路,遂策杖去。
自山下至巅,约五里许。山径皆落叶平铺,虫丝蒙罥,迷不得通,则愕然相顾,以为取道误也,盖经久无人登陟矣。险峻处,扳藤葛,如猿猱状。膝与颐并,疲甚,辄数武一息。山半有石如砥,予解衣憩石上。乔木垂荫,石间流泉淙淙若奏笙簧。清风徐来,幽鸟相唤,尘心一洗。既复旋折而上,路渐夷,见向所望天际高峰,皆咫尺相拱揖。俯瞰山半,白云涌起如海涛,悉封来时径路,山灵为留客乎?忽闻击稻声,登登相应,则山僧方刈获也。僧师弟二人,释镰相迓,喜见颜色,良以空谷中跫音不易得与?俗衲见客,即鼠伏者异矣。
寺在万山之巅,负大须弥山为屏障,向平畴三十余亩左右,冈岭回匝如环,卉木层蔽,尤富杉、竹。弥山皆兰蕙,多佳果,美蔬茶茗遍山谷,香味绝胜。其田高下鳞比,注以泉源,不知有旱潦。刳竹承山泉,直通香积,又接泉为碓,以捣粳稻,皆力省而功倍。山僧云:“此中日用皆饶给,自买盐外,终岁可不出山。长夏如三月,四时不知暑。蚊蚋不生,亦无鸢鸟鸠雀之类。旦暮,惟有鸟名画眉相唤而已。
月之夕,予与僧僚环坐山门,四顾寂寥,惟闻细溜作琴筑响,或坠叶相触而鸣。星斗如在屋角,垂垂欲坠,直长啸惊帝座耳。夜深梵呗微奏,鱼子声咯咯,四山皆应。令人解脱一切,道心自生,觉此身微如一叶,飘然欲轻举。使得于此山静坐十年,所得不既多乎?余盖信宿五日不忍去云。

《太真洞游记》
(清)徐国章
天地之文章,其魁雄秀媚者,已于大山大川和盘托出。至其玄心怪理,更以五丁余闲,好弄百工之能事,似托于尚象,又妙在不伦,真有天孙无从借机、苍颉未能泄画者。此种秘文,多藏之于洞壑。
吾衢洞壑富于北山。予少年耳食,曾粗涉之。譬儿童时,强读汲冢、凿度诸书,口眼虽到,不求甚解,未久茫然矣。今老矣,忽思温故策,笋舆走六十里,得太真洞。洞在山之半,窘步入口中,仰视上崿,睚喍欲噬,玉齿参错,挂两颐间,龂龂不可犯。由嗉达胸,则穹然百尺楼矣。可以建五丈旗,可以列千人坐。顶穴一窦,若中溜然。天光晶射,则千门万户皆在熹微曙色中。于是目营心醉,若陟天庭焉。溜之左黝,若深渊,悬下百磴,一临视,几眼花落井,乃瞑坐石上。自惟病余无济胜之具,将叹观止乎,又不忍言去。戚友舒符泰扬觯而前曰:“无是馁也,请壮之以酒。”立饮三爵,持仆肩而下,股对桥,复下舆,箕踞西向,历数诸峰,殆如一屋散钱,吾欲于此绳贯之耳。
是行也,在杨朱洒泣之时,得谢庄独往之乐。诚不意夙缘幸济,乃得之筋汗浅夫,其功不在渔人下。而两日密云,不逢雨妒,天亦放此一线活趣少纵羁人乎?噫嘻!危得之矣。

《游白塔洞记》
(明)徐日久
癸亥八月望后,游白塔洞。洞门甚小,进先以足。既入,乃燃火把,则高奇瑰磊,殊非意想所及。两塔对峙,望之如琢削。逼视,皆水晶拳结,员规直准。旁有翠壁,壁下瑰磊罗列如六道参差。上则碧玉悬身,直手下垂,俨然一接引佛像。稍逼,右雪山灿然。更前,则见两壁色黄,以火烛之,光彩焰发,间有大片金色,射火若龙鳞。其下细石,取视之,黯然无色,若向暗处及灯下视之,亦复辉灿如碎金。而其对面即为银壁,若造化亦偶然,对待以聚人欣赏,可怪也。曲而深,则临下甚黑。渡水,有龙潭,光景尤奇,然使人有不敢更入之意矣。

《游凉棚洞记》
(明)徐日久
由白塔洞行约二三里,从小径下,至山麓,过灵龟洞,湿气颇盛。循水行数百步,见石壁数仞,横亘面前。澜水入一洞中,稍偏则门,高数十丈。直入可四五十丈,如平棋。旁列怪石,有石笋白色附壁生,直贯其顶,稍折则洞口,之在壁间者无数。又折为大道,轩敞开豁,水声如数部鼓吹。从者因共坐石上,吹箫击鼓,声响相答。仰视滴水飞溅,俨如雪花,不觉凛然寒生腋下也。

《章戴桥记》
(宋)毛宪
岁强圉单阏之春三月,宪蒙恩由西掖出守长沙。被命辄行,单车辄征,道过章戴之东津桥。里父老相迎,意甚真,为之少休。童仆因问水之源委,若桥之颠末。曰:水出北山,达于江,旧有石,莫知其始。每夏秋淫潦,辄奔放汹涌。绍兴甲子,桥遂以坏。时,官府靳予,徒责之民,四里正仅成略彴以济,岁率一再更。水甚随圮,行者咫尺不得进。
察院李公信,甫自应举调官,取道于此。绍熙元年庚戌,实来典州。暇日,顾寮吏曰:桥梁之设,有先于东津者乎?首议以钱二百万,从父老请属。寓居故徽州通判陈公羾召匠虑材,经营缔建。寺丞萧公忱继之,捐钱且百万。参政娄公机,时知西安县,亦二十万。总钱一千五百万,其出于公家者五之一。陈公倡率里衍佐费,董视斯役,不惮寒暑,细大必亲。桥旧无基地,皆沙碛,公授役徒以方,略冗之深,从衡平,以木三重,然后累石焉。柱为一节,梁以巨木,覆以石版,而加甓焉。袤六十有四丈,广十有六尺。上为覆屋,两岸有亭。亭之侧为寮舍,居浮屠氏,以备汛扫。桥之下流为堨蓄水,以护桥址,是日曰壅滩。盖始于庚戌之秋,成于辛亥之冬。
余听其言,徘徊顾瞻,喟然曰:桥距郡城二十里,国家南渡,驻跸钱塘。由此桥趋行在所者,肩摩毂击,商旅传递,日夜旁午。桥成才几年,而石将泐,木将挠,壅滩将溃,僧寮将厌矣。设就颓仆奈何?昔孟轲氏谓子产不知为政,而惓惓于徒杠舆梁之成。薛惠为彭城令,桥梁弗修,虽父宣亦心知其不可。孰谓吾郡邑他日果无任修缮之责者,父老盍少待之。追记斯言,于今又九飞萤矣,顾未有发余之昧昧者。前官告院陈君汶一日访余寂莫之滨,问无恙外,蹙頞谓予曰:先君有志东津桥,殆无遗力。今漫弗訾省,实所甚惧。某方?焉在疚。将语诸乡里,则岁适旱蝗,盖藏赤立。将告诸官府,则赋入有限,供亿无艺。公盍为我筹之?余答之曰:事难以倚其必集,当要其终。人难以逆其弗从,当惟其贤。今太守寺簿魏侯,下车甫期月,政平讼息。而治强梗,匪纵匪恕。宽逋租,匪趋匪迫。用是民安物裕,人有赴溯告语,率容受弗却,徐择利害罢行。先是,章戴、宣风二坊,课钱至重,最为厉民。前后守臣非无意蠲减,以数隶供上,屡议辄止。侯独恻然念此,划磢搜抉,岁得二百万,闻于朝,永以代输,民病少瘳。至若易清献祠宇之陋,增雉堞门关之庳,事有可为,次第毕举。且郡丞郑君如冈,俱有贤称,度能力赞其决。君盍尝试以东津之役言之,安知其不勇于从者。陈君是余言,乃率前知处州寺丞王君廷芝与宪三人者,诣郡白前故,魏侯亟领纳。曰:此郡邑责也,苟利于人,其敢辞也□□□□。出□币缺□□万钱相与□□议,既叶□□□□□□之□□。庀工大略,因其先君子之旧,而加意壅滩,疏凿浚深,堤防坚密。僧寮欹朽,彻为新之。越三月役终,侯取废寺及没入官之田可为四十亩赡僧。区画周尽,足利悠永。落成之日,东西行者,欢欣呼舞,溢为歌诵。有曰:东津之桥,岁久弗葺。湍流漱啮,过者岌岌。陈继先志,谋之孔急。厥费实繁,顾力弗给。乃告郡侯,如水流湿。议用克合,事用克辑。孰济登兹,陈君之力。我歌陈君,曷其有极。又曰:东津之桥,走集之冲。积淖于夏,雨雪于冬。昔行者尼,今行者通。昔忧其挠,今侈其雄。铁柱填地,长虹亘空。莫难于始,莫难于终。成终者谁?魏侯之功。我歌魏侯,曷其有穷。
呜呼!一桥之成,颂者四起,于以见人心易感,而魏侯之政为之本也。抑尝谓为政无他技巧,有仁民及物之诚心,则近道矣。世之尚操切、事夸诩者,往往虐取求赢,俭人丰己。或规羡余以媒进用,或称过使以钓声誉,视道路之政反以为迂缓不急者多矣。清明之朝,何取若人。今魏侯陶濡淳懿,振饬虫弊,爱人一念,流惠百年,顾不甚贤也哉!是役也,陈君得以成其先君子之志,魏侯又有以成陈君之志。夫为人子而成先志,孝也。为邦君而成邦人之志,义也。一举而兼二善,岂独行者之称,实于教化有关焉。是不可以无述,因为叙其废兴之由以告来者。魏侯豹文,寿春人。子文,其字也。盖文节丞相犹子云。

《重修万安桥碑记》

衢城北四十里曰莲华寺,有桥名万安。溪流自上方源经此,又折而东二十里至篁墩港口,汇于瀫江。地当孔道,行旅往来,必由此问津。
宋绍兴间,始建石桥。圮后,至国朝康熙初年,僧济证改造于旧桥下里许,岸阔三十余丈,竖立石墩,跨以五虹,行人称便。岁久,石渐?,不速修,且将陨坠。迨其既坠而悔,不先事晚矣。里人徐尔泰、僧悟光忧之,谋复前规,鸠工伐石,倾者整之,缺者补之,既完且坚,复覆以屋二十三楹。秩秩翼翼,塈涂丹艧,行者皆得休息其间,如履平地,如入堂户。役始于乾隆二十二年秋,阅岁而工竣。白金之费千余两,皆敛集铢积以成。其为力既勤,而其功亦永矣。
余奉简命分巡此邦,甫下车,有司具文请记。余惟事之创于前者善矣,而非有人克善其后,则前人之功隳。寻丈之堤蚁穴以倾,泰山之石积浏可穿。溪流虽小,春夏淫潦泛涨,奔冲怒突,不难破堰而蚀墩,其可不先事维持以巩固斯桥耶?国家惠养元元,山陬海隅利济之典,无不具周。奉扬德意,修废举坠,有司之责也。余嘉太守能化导斯民,乐事劝功以复前修,遂记其始终,俾勒之石,永永无堕。
时龙飞大清乾隆二十四年岁在己卯孟秋月穀旦。
特授浙江分巡金衢严道、加三级纪录五次陈守诚撰。
特调浙江衢州府正堂、加四级纪录四次甘士瑞,
特授浙江衢州分防青湖、峡口、仙霞等处清军驿传总捕分府、加二级纪录二次黄图珌,
特授浙江衢州督理粮漕清军驿传盐法水利总巡分府、加一级纪录二次刘树,
特调浙江衢州府西安县正堂、加三级记大功二次张锡锦,
选拔贡生、候选儒学教谕、莲溪叶闻性书。
募首徐绍惠等十一人及莲华寺僧仁山等同立。
新安叶华裕镌。

《清溪桥记》
(清)扬世英
治南十三都靖安乡大洲,有水日清溪,发源于平坑之罗樟源,经板固、仙坛、罗营、源口,而入于信安溪。《水经注》所云“其水分纳众流,混波东逝”者,殆谓此溪。向架木为桥,春淋夏潦,褰裳濡足,往来行人,每自崖而返。
乾隆戊申年,有尚义士创为徛彴。未几,而圮于阳侯之波,民仍病涉者久之。先是,里人童行瑚妻留氏,青年而寡。其子忠泮娶吴氏,生子信圭,不幸而又寡。积赀约足千金,愿为建桥费。议初就而留殁,吴承姑志,慨然出所藏镪以倡首。于是,耆老项瑞章、詹生序宾及李光岳、项大章、杨圣基、汪明彩等踊跃从事,而远近闻风,亦各捐赀为助。谋诸石工,价多昂,复难于搬运,事几中止。吴闻之曰:“是不难。余有山一座,计税五分,土名古牛岩。石磷磷可采,运亦甚便。”不虞惑于凿脉之说者,且速之讼焉。噫!亦可悲矣。桥经始于嘉庆戊辰七月,至己巳十二月而蒇事。为石墩者十有三,上架以木,长四十五丈有奇,宽四尺五寸。两岸砌石为步,俗名之曰埠。沿溪砌石为堤,以护桥址。统计所费不下三千余金。
告竣日,邑侯姚公亲为落成,书女宗令范额以表其宅,而董事诸人亦以同遵义路匾奖之。

《灵惠庙祷雨记》
(宋)夏希贤
太末郡城北,其乡曰玉泉,有项山焉,盖因楚霸王之祠而得名也。王起吴中会稽,与太末相距五百里,宜其人之所眷故土,人尸祝而庙享之,因以名其山。李唐贺兰公为守,祷辄雨,志于石。则王之灵显,旧矣。
丁未夏,五魃煽虐焰,弥数旬弗戢。土若坼龟,稼且缩蝟。百姓凛凛祈禜社稷,郡守帅僚佐胥吏耆宿日露跣,遍群神祷勤而应邈。推官张公名正文,独恻然曰:“余佐理斯郡,民靡孑遗,咎将谁执?”乃单骑潜造项山祠祷焉。山去郡城四十里,祠宇去山麓半舍,侯触烦暑,披蒙葺,缘崖磴而上。?伏祠下,衷诚赴溯,无矫举,辞少焉,如闻喑鸣叱咤,肤寸合而甘霪沛,民赖以甦。明日,侯入城府,旗帜歌鼓喧咽,闾巷人举手加额,孰不曰神之灵。及有祠至今,千余载犹一日,侯之后贺兰五百余载而复一见。甚哉,侯之善祷也!余曰:“不然。妇冤而旱历载,狱决而雨随车。张侯为太末理,以冰蘖自将,无横政,无滞讼,平反有录。旦暮之间,俯仰之际,不愧不怍。侯之祷久矣,岂一旦拜跪之擎跽、牲币之丰腆、辞语之谆复,所能祷而致哉!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必清明在躬,志气如神而后有开。必先鬼神之德,弗见弗闻,必斋明盛服,以承祭祀,而洋洋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曰时,曰雨,曰山川,曰鬼神,果心外物哉!侯持此心以往,他日坐庙堂之上,霖雨六合,泽被生民,皆分内事,岂但福一郡而已耶!”
邦人德侯之赐,不远数百里来请余志其事,于是乎书。

《始建樟树潭周宣灵王庙碑记》
建庙所以尊神,春祈秋报,于是乎取之。我朝祀典,隆重较盛前代,自郊社而外,凡贤有功德者,无弗崇祀焉。况至孝格天,远迈今古,如敕封广平正烈周宣灵王者乎?
王周姓,源籍杭州府新城县绿川埠人,母汪太君感蛇浴金盆之瑞而生,生而纯孝。行年二十四,母病剧。王从母命,祷于婺之五王庙。归及衢,闻母讣,哀伤哭死于舟中,植立不仆。衢人异而敬之,缘奉神躯敛布加漆,立庙祀焉。从此,遇旱祈之,即沛甘霖。以至烈风猛火、疾病灾患,虔祷胥应。洵祀典所谓能御大灾、能捍大患者也。至元间,伯颜忽都守衢,屡感护国佑民之庥,奏请朝廷加封王号。至我朝,又叠加封赠。未封之前,皆称周孝子祠。至今王祠遍于婺、睦二州,而惟衢为尤盛。
樟树潭地方为衢之东乡,离城一十五里,南接栝苍,西南通闽、豫各省,东递武林、姑苏,北达京师,为往来孔道。而定安溪、周公源两水合流,历来仕商舟次以及各货物往来,无弗护佑平宁。因此,建庙崇祀,亦所以重民事酬神惠焉。庙议自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严州建邑众船友等公议抽拔厘金,岁久积少成多,得以集事。于乾隆五十九年构得四十五庄周王殿户内民地藏字十六区二百九十八号,计税壹亩七分九厘二毫,去价钱七百余千,为立庙宇之基趾。于嘉庆十四年 日落成,凡阅二十二载而蒇事焉。爰述颠末,立诸贞珉,以垂久远。
嘉庆十四年岁次己巳 吉旦,董事南屏栈、立信栈等一十八人。

《莲花赵公祠碑记》
(宋)赵孟奎
柯山□□□□□东南□□□□□□祖宗丰芑深仁与扶舆淑气,盘纡郁积,是生清献公高风劲节起乎百世之上,载诸行事者,直哲人之细耳。安阳老真标表一语,衢之人持以夸四方,百八九十年犹一日也。
墓在莲花官道陬,大夫士东西行者如过蟆陵而望垄冈,起敬起慕。咸淳三年冬十一月,孟奎蒙恩假便□□谒拜,路榛蘙桐亦荒陨,顾瞻怃然,既祗事,请念末学晚生若为课治□□为政简易□□□裕陵□□之言如天愿学焉。饮冰自誓,月所得俸,储备营□,意勿敢以它赀污其清明。下三月,委教授曾凤、主学马举之相攸新建栋宇,植之松、桂。五月□□告成。旧祠偃王居左,清献居右,盖畏垒民尸祝庚桑子之意。孟奎惟墓有祠,所以嵩祀,且公依亲而葬,则父荣国公同此山,祀公而遗其父□,它有所奉而□客之偃王,与公之心必俱有未安焉。以是前祀公,而中堂设荣国公位,用彰家庆鼎。建荣国公墓道,或少慰公纯孝□。今仍就近创偃王庙,以便里民祈报。所在郡国,皆崇先贤。有置守冢者,有封爵人祀典者,有复其后以奉祠祀者。
槃槃斯丘,实公归全之地。云边双表,月高露洁。昔携之鹤庶几其来乎?起公九原立朝,为邦为天子抚一方,为国家,惜君子,嘘一琴之清风,廉顽立懦,以大幸斯世,亦惟公志也。
奉直郎、宝华阁权发遣衢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节制出戍军马赵孟奎记并书题额。

《莲花寺禅堂碑记》
(清)陈岱
邑北乡之莲花寺,因地有莲花溪而名也。创于宋建隆中。后毁,仅存茅屋一椽,不蔽风雨。国朝康熙乙已,有僧乾敏,来自武林,夜宿感梦,愿建石桥,遂结庐而驻锡焉。乾敏传六奕至法昌,均有戒行。堂庑斋厨,亦渐增置。今第七奕至永传号教(绊字旁加林)者,又因其旧而拓之。初,乾隆庚戌,法昌开期参乘,缁衲云集,膝接蒲团,嫌其湫隘,欲谋所以容参徒辈,而有志未逮。迨永传,率在寺僧力耕,积劳苦,务节俭,赀渐饶,与其徒众瑞庆等谋曰:“前人之功,不可不继也。诸佛供养,不可不隆也。用阐真如开大觉悟,将于是乎在。”爰诹日鸠工,新其堂宇,廓其规模,更增建方丈、禅堂,周十六楹,高逾四丈,广十二丈,深十六丈有奇。前引流泉,筑为明堂;后圃涌泉,以石栏围之,题日法乳。历九寒暑而工竣,殿庭宏厂,璎珞光明,为北乡兰若之冠。复增置田亩,以赡香积,以资岁修,其计久远又如此。庚午春,予郊游憩息时,寺适落成。予喜其地幽迥,备竹木花鸟之胜,而住僧操行精严,颇足与谈宝筏,且嘉永传之能以因兼创也,遂书寺之所由兴,以告后来者。

《明果禅寺记》
(宋)毛维瞻
炎宋元丰二年冬十月十四日,维瞻陪资政殿大学士、太子少保致仕赵公去浮石如宣风,宿五花峰下。诘旦入项山,晨饭来咸通兴善院,遂入里寺源,抵明果瞻谒大彻禅师真身殿。塔寺距城仅七十里,僻在层云乱峰之外。樵涂坞径,车马之迹不能到。山有铜刀涧、猪掊泉、证真塔,杨光弼记,皆名存而迹亡,不可寻究。介源之半山兴善寺,辄有巨石极高峻,众指为舍身台,言禅师昔来此,欲自毁于台上,有神物捧护,竟不能殒。山四面回合,至之者宛如别造一世界。迫而望之,山转近转高,溪转深转清,实真人开士栖遁之域。寺碑有唐白太傅所撰《禅法堂记》,前后观者无不眩惑。盖记所叙禅师乃衢之信安人也,祝氏其姓,惟宽其字,修善受具,居西京之兴善寺。及终,就葬灞陵之西源。今是寺反有师之真身,来者参验无证,宜不得以无惑也。呜呼!佛之化身动逾千百亿,或在其土,或之他国,安有一方之定乎?极乐国众生清旦衣械甚众,妙花供养他方,十万亿佛即以食时还,到本国又安有一止滞乎?公以维瞻考知始末,将去俾条晰以书于题名之壁云。

《巨峰庵碑记》
(明)叶秉敬
吾邑开治万山中,而巨峰庵又屹立万山中居绝顶处。妙高楼阁,峻极云表,俯瞰金华、建德诸山,置近在一牛眠地,他无论矣。庵创自萧梁天监时,厥后至杰峰大师更饬新之。不宁惟是,严佛报土,永处那伽。抑巨峰位当郡治之正午,于形家为燥火。先是,都人往往罹火患无宁岁,自大师经始此庵,为?元武神于山门,而又于郡治之前龟峰之首,别营下院,署名普润。幻出普陀与巨峰对,自是祝融氏歇其狂心,受命杨枝矣。
代远时移,祖风陵替,嗣法之种犹然没没,彼在家儿又安所望其皈依呵护?近有敬庵大德,实称教门龙象,蚤岁出家,遍参法席,四象慕义,花雨沓来,乃一盂一衲之外,不以滓其淡体,积之久久,尽付庄严。盖拓为衣钵地者若干畦,蔚为伞盖云者若干朵,又劝请肉身菩萨蕴光道侣驻飞锡而同法会焉。有长者高松峥随喜此山,愿言归老,辄为布金若干,为构田亩,共结青山香火缘。又上书郡公侯荆、司李冀,以海王印印定此志,以眠沧桑。盖前此敬庵所就业,亦尝徼惠守君洪公、令君刘公为植故也。予门人冯生称蕴光大士为方外师,因与此两人者习,比闻其事,意窃非之一朝露电之身,业既委之空山,知其非我有矣。顾于电之末光,露之余润,几其久存而不废乎?不佞唯唯否否。子之言半偈也,出世间法非世法,谁与留之接引慈航,托于大壑,夜半有力负之而走,后来者茫茫此岸且几有幸乎?生曰:固也。出佛身血者不自有阿鼻狱,在于宰官又何事焉?噫!是不然。
从来佛法窳隆,托在王臣宰官,况此庵盛衰所系于都人利害不小,是吾与子与后者所共任也。阿鼻狱即不爽,何如救之其未堕。冯生拜稽首:大哉吾师!既佛法与波旬两护矣。此言何可使后来者不具闻,于是往告敬,公勒之贞石。

《上龙寺碑》
(明)余敷中
北山之高者徽坪,去邑百里。山之麓,有古刹焉,郡志莫详所自始。寺至徽坪十里而近,崎岖而上,乃有平田,四面峻削,其间广袤几数千亩。岗峦荝(草头改山)屴,石势翔舞,色皆青碧。高峰插汉,玉篸林立,怒猊蹲犀,比比而是。父老相传,此地常有群仙夜游。每风清月白,时闻仙香过仙韶。名区灵壤,昼为人居,夜为仙游,理或然也。山水皆潜行地中,或?或环。山多空洞,足迹可到,有白塔、太真、灵龟、朝阳、葱口、凉棚十八岩诸胜。洞中?崿,奇幻万状。邑人凿其纤巧者,以饰庭阶,或充文房之玩。余慕其奇,肩舆一日,自花岭而上,几十里始达徽坪,环观洞壑,目眩心駴,以为东南之美尽于是矣。顾无可驻足,里舍湫隘,不可以居,思创为精蓝,使游观者有托宿之地,以力弗克举,归而缺然。
居无何,缁流大有者,与其徒数人以上龙寺山数亩谒余求鬻。余拒之曰:“伐国不问仁人,余岂求田问舍者,此言胡为乎来哉!”有垂涕日:“予非鬻产,为香火计也。惟是荒山数椽,风雨不蔽,属邀天幸,有不腆之山食其毛,以充香积。且僻处一隅,获免兵燹,自唐季以来,梵刹亡恙。以兹密迩山邻,蚕食之众实蕃有徒,龅啮之余,仅存什一。屡廑大官,而鞭长更及马腹,彼赢者其如强御何?业已断其右臂,而又将尽其全肤?闻子徽坪之颠思为之创,敢惠徼忘亡之义,分徽坪之余力,以藉重山灵,先籍可复,实惟吾子是赖。”余愀然曰:“是余志也。”余非受人鬻者,而二三比丘以义易余罪,余则何辞?存先德,荣明祀,善施予,即群不逞,其奚难理遣而情谕焉。因受其券,如数而偿其直,将以是月审理,薤莽翳,谋相与维新之。而寺之逼处东偏者,果嗾而争之矣。曰:“是将择肉兹土将亡以是为籧篨也,是将寝处吾乡而以假义为嚆矢也,是攫余之余以饲人,吾则何能餍?”于是,交章讼于郡,郡下其事于邑。
时,都尉李公方摄邑事,众惧公神明,不肯就谳。然郡牒已下,遂蒲伏就质。李公诧日:“是将存若寺,捐不赀以为,施义甚高,且楚弓楚得,若胡为者?”众皆頫而前,一人曰:“闻余善堪舆,若有所取,必将不利于吾家。”又一人曰:“闻余好土木,是将广兴土功,惟我先人之一丘窃寺余荫,若将改置,抑亦不便于先垄。”又一人曰:“寺有成额,兼并而后,谁能问之?若将理其旧绪,则惧有更张蝟起而沸,不操戈矛而从之不止矣。”公扣案曰:“审若是,汝皆私情也。人将为义,而以私间之,乌用以文饰为?且吾闻余好施,既以施于生者,必不损于死者。今以若所争,悉扫而更之,不可离析,而置之不可,吾为若主其事以售于余者,汝互相贸易之,蕝其山毛,而悉贡于寺,以毋忘香火。夫如是庶几两全而后即安。”众稽首谢不敢,自兹化于公之言而并以归余之义。予不敏,因为之碑,直载其事,匪敢自旌,以李公之明德不可湮,而众之知幡然向义,有足述也。

《重建大乘寺暨集庆庵碑记》
唐台山,距城六十里。上有大乘禅寺,肇于后汉,郡志载之。
自顺治辛丑岁,楚云上人携锡钵至衢,获伽蓝梦告之祥,遂访厥遗址。师观重峦挺峙,复嶂环绕,乔松老桧,皆龙孥虬攫之姿。其基之前,酬田棋布。虽茀废不治,而源泉灌注不竭,素称沃壤焉。本山檀越黄忠六公后裔,因遂延师结茅,暂为栖禅之地。维时半榻埋云,一盂浸月,挂佛火于梧楸,网僧衣于萝薜,怡然乐之。爰率众垦荒,遍植黄粱黑黍,沾体涂足,矻矻弗辞疲。思以秋成所积,得寸即营其寸,得尺即营其尺,未尝持疏托钵希给孤布金地也。然而佛缘聿盛,檀施如云,竹木砖灰泉布之供,由蒉土成丘陵矣。经始于戊申之秋,告成于庚戌之冬。若山门,若正殿,以及禅堂精舍,翼然鼎新,较诸旧模,更为雄廓。至于猊床飞翠,莲座流金,种种庄严毕具,远近皈依顶礼,靡不赞叹生欢喜心。师乃结禅关,饬戒具,而礼足者且环集焉。适有龙邑石佛村檀越胡节,以其祖所捐集庆庵并田亩若干,向者僧散田芜,今仍请师经理。又邑侯李公为之清王姓所争之业,归于本寺。师又续置田陆拾余亩、山伍拾余亩。于是薜蒭日盛,不叹瓶之罄矣。师又虑缁衣白足非一寺所能容,则重建下院寮舍。自堂徂基,美哉轮奂。又以其余力造衣钵塔及普同塔于花园山之阳,于是香火益炽,裒然称丛林之胜矣。师又虑田多水乏,不足以备旱暵,乃筑大石塘,以时蓄泄,于是旱魃无能为虐,而崇墉比栉,岁岁乐有秋矣。师之区画布置,其次第周详。若此非其戒律精严、愿力坚定,何以得此?后之人享厥成者,可不知创造之维艰也哉!
师名顿春,楚云其号也,江宁府溧阳县人。幼失怙恃,志依空王,始于本邑胜因禅寺,礼上元下晦禅师,祝发出尘后,从形山禅师,至衢之天宁寺,遂付法焉。性严毅,凛不可干,与先君涅岩公游,最稔。故因其徒请记于余,遂详志之,俾勒诸贞石云。
又志:檀越黄宅忠六公之忌辰,蒙邑侯升任李公,规定每年三月十五日、九月十三日,每一忌白米壹斗、白面壹斗、素菜两桌,每桌捌色。子孙贰拾名,临期上山祭奠,名数品仪两无增添,永宜遵照可也。
赐进士第、知江西饶州府德兴县事,邑人叶淑衍撰文。
丰屏、里外黄、燕峰众檀越公树,
唐台山大乘禅寺住持楚云春和尚,
嗣法门人慧梁五眼,
开山弟子道本、心印、云庵、悟如、弹指、不二、孤峰、一心、德淳、孤圆。
监院妙峰、德庵。
(后列田山各产)。
康熙二十年岁次壬戌桂月谷旦立。

《黄氏兴复大乘山寺碑记》
从来盛衰之理虽日气运,孰非人事哉!余观大乘山寺而有感焉。
大乘山,郡北名山也。山有寺,肇于唐,延于宋,而大振于元。元时,山南黄宅忠六公隐居岩谷,时与山僧往来,爱其地之如盘谷也,捐田地壹百叁拾伍亩付之山寺。惟时佛像、禅房以及林泉竹木,甲于豸屏口口胜。昔贤叶秉敬尝作《大乘山碑记》以志其事,详哉其言之矣。然而盛衰之不一也,气运之不齐也。岁久年湮,梵宇颓圮,僧亦离散。成化间,以山税附入岩山。至嘉靖初,黄宅东山南明诸公追溯先德,倡义会族,重建僧舍,延僧古松住持,续置田柒拾亩,而山寺复振。嗣是而后,口口相继。迨本朝顺治年间,有僧楚云者,辟支悟道,禅坐桑门,惟以礼佛扫宇,栽竹植木为事尔。时百废具兴,佛像为之一显,禅房为之一肃,林泉竹木为之一新,虽元、明来无以过此。此亦足以见兴复之功归于人事,非可诿诸气运之适然者巳。无何,蒲团犹是□□巳□□头之布袋空悬,钵内之生涯顿涸。嘉庆年间,田地山场,盗卖几尽,满目萧条,俱形减色。广严所云“一坞白云,三间茅屋”,岂谓是与昔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感慨系之矣。所幸名裔辈出,继起多贤。顷者黄佩之、黄秉衡诸君子,会同房族绅耆,请莲花寺一心礼佛,□□□□□□瑞真、瑞性等住持。不数年来,佛像增辉,禅房严密,林泉竹木渐生色而改观。寺内田产,一奉各宪断还,一由善缘助还。从此,有基无坏,将来乐助多人,兴复有自,名山胜迹,登诸志乘。较前志而益光,则非独忠六公之遗,抑亦佩之、秉衡诸君子之力也。
古人有言:莫为之前虽美弗彰,莫为之后虽盛弗传,岂不信与?甲申冬,余以懿戚过访外黄、燕峰诸姻长,为余言山寺盛衰之由,且云盗卖田地总由记载未明,嘱余记其事,将勒之碑,并开区号详列于左。余不敢附秉敬君之文,窃乐诸君子之后先媲美也,因续为之记。
(后列田亩)。
大清道光四年岁次甲申季冬之月,乙卯科举人、候补知县、现任湖州府安吉县教谕蒋泰潮谨撰。
末列黄族诸人姓名。
龙邑茶圩里、郡增生叶廷封敬书。

《永光寺碑记》
稽自吾郡城以柯名,盖记胜也。得仙子烂柯故事,后人至今以为美谈。
然而郡之福地名山,所在多有,匪直是也。兹若距城北五十里许,有永光寺者,前临深涧,后拥巍峰,层峦环翠,无非清净法身,芝水纡青,悉是广长舌相,盖洵古刹也。当明季间,业就倾颓,荒烟蔓草之中,神光时露。会于康熙十六年,有石屏宜矩氏向作瞿昙护法,素食淡妆,一旦矢愿重兴,鸠李宅会首人等,各输资五两,建造楼居,谨装佛像。越十载,自揣垂暮,蔑由观成,因访有见修上人者,向寄迹于崇胜,功行夙著,破悭硝吝,不挂寸丝。遂特恳请以主席兹寺,上人许之。适有李子日惠者,五旬缺嗣,信修因果,即举半生拮据之资,曾捐三十两以为设施。虔叩九华请香,供奉地藏菩萨,大兴宝殿,妙相庄严,复助楼屋二座,并田九亩壹分,长燃琉璃,俾兹善信朝礼无间,远近所求必应,一如影响,猗欤休哉!此虽十方檀姓,咸与有力焉,而揆厥所由,则李日惠蹇为之倡。思其德,德可随佛以不朽;论其功,功尤与寺而永光。
是安可不勒石以志之欤?时方酷暑,上人褦襶就馆,以属予记。予方自愧非东坡五戒后身,顾安所得一言以若大悲阁之标胜乎?聊述其概,亦以不负所属云尔。
月岫胡豹文蔚公氏谨撰。
信士胡秉钺助碑脚一块。
后列田亩及规约、寺僧等。
皇清康熙五十二年岁在癸巳秋七月 日吉。

《醒石庵记》
(清)王荣统
郡之东南乡日下墅,与沧洲接壤,平畴一望,有奇境焉。左带平冈,右襟长浍,中之隙地,袤倍于广。巍巍巨石被数亩而矗数寻,嵌空其上,若巨鳌之戴。中有澄潭一勺,虽大旱不竭。向埋没于蔓草荒烟,即樵夫牧竖亦未尝过而问焉。有老僧不凡,求卓锡地,乡人以此畀之。不凡披蒙茸,剔茁翳,而奇境始出。乃建庵庑,莳竹木,又构小亭于巨石之上,畜鱼于潭,捋荼拮据者三十年。同人邀予游,见小庵掩映于幽篁古树中,扣屝而入,顿觉别有天地。拾级而上,憩于亭,倚槛望之,南则烟火万家,东则青畴绣错,或碧如油,或黄如云,畦町分明,俨楸枰之入画,平山对几,可俯而抚也。不凡请予额,因名其庵日醒石。

《重修九仙寺记》
(清)徐明昶
邑东四十里,有寺曰九仙。万山稠叠,曲涧澄浤,竹影参天,梅香绕径,真仙灵福地也。寺建于后周广顺间,毁于前明。国朝顺治八年,有僧瑞森者,结庵其地。雍正中,戒师和尚复建大殿。余少时尝从叶竹巢、陈橘洲诸君来游,弹琴赋诗,动辄经月。历年既久,殿宇倾颓。有闽人张悟成访友至此,见而恻然,因携资百余金,祝发于常住法惠,矢志重兴。于乾隆四十四年,与里人林子采筹画,募缘改建。寺既落成,因属予备述其巅末而勒石。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