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豚,报刊上常写作“白鳍豚”,人们称为“白旗”,是我国特有的一种小型淡水。体呈纺锤形,所见个体长1.52.5米,体重可达230千克。吻部似鸟喙般向前伸出,窄而长,吻尖略向上翘,约3040厘米。额顶显著隆起,鼻孔长在头顶,呼吸时,头部先跃出水面,喷出的水花不高。眼极小,在口角后上方,视力退化。耳孔呈针眼状。背鳍三角形,鳍肢较宽,末端钝圆,尾鳍呈新月形。体表背面呈青灰色,腹面为白色,很少见到尾鳍跃出水面。 豚主要生活在长江中下游及与其连通的洞庭湖、鄱阳湖、钱塘江等水域中。它有发达的大脑,有神奇的声呐系统和高超的回声定位能力,通常成对或35头在一起,喜在水深急流处活动,善潜水。白豚是肉食动物,口中约有130个尖锐牙齿,为同型齿。以淡水鱼类为食,常在晨昏时游向岸边浅水处进行捕食。也吃少量的水生植物和昆虫。它举止文雅,动作平稳从容,呼吸时,头部先跃出水面,然后露出身体绝大部分,在水面游动2米后,再入水中。白豚约6岁性成熟,春季繁殖,妊娠期长达89个月,一胎一头,寿命可达30多年。
豚在民间有很多传说,比较一致的是白豚是一个美貌女子所变。在洞庭湖区尤其是老渔民中相传最多地“白鳍是女变的,江猪是父变的‘乱伦故事’”。传说古时候,有一小户人家,夫妻二人生了个女孩,妻子早逝,留下父女度日。因家境贫寒,父亲把几岁的女儿卖给了当地财主做童养媳。女儿长大成人后,如花似玉非常漂亮。而财主的儿子却长得丑陋不堪,性格怪异。财主准备让他们圆房时,美丽的姑娘趁机逃走了。由于人生地不熟,又不懂世道,被人拐骗到烟花院,沦落成烟花女子。却说她父亲,孤独一身,长日阳光酒醉,嫖赌逍遥。这一年,他嫖到了女儿所在烟花院,接客的正是他女儿。两人彼此不认识,寻欢作乐之后互诉身世和遭遇。父亲一听,顿时傻眼。他掀开女子衣服一看,背上有一黑色胎记,正是自己亲生女儿。此时女儿终于明白,无脸见人,投湖自尽。父亲见女儿已死,自己也跳湖了。后来一直未见两人尸体。传说父亲变成了江猪,女儿变成了白鳍。
后来,人们常见黑色地江猪和白色地白鳍在湖中共同畅游嬉戏。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渔民和船工们都惧怕江猪和白鳍,每进洞庭湖或长江,都要焚香点烛,散些水饭子,忌高声呐喊,生怕招惹江猪和白鳍 以免被其拱翻船只。该故事没有科普价值,但可说明白豚和江豚在长江、洞庭湖早有存在以及人们对它两的认识。
洞庭湖城陵矶水域,名称三江口,是白豚的重要栖息场所。世界上第一个白豚模式标本是从这里获取的,时隔64年,世界上唯一人工豢养了22年的白豚(淇淇)也是从这里捕获的。1979年笔者制作保存的一只即将诞生的白豚胎儿标本,也是同事在离城陵矶不远的临湘获取的。城陵矶地处洞庭湖与长江交汇处,北有松滋口、太平口和藕池口3处河道开口,接长江水入湖。西南有湘、资、沅、澧四水汇聚,三口四水由洞庭湖调蓄后,从这里入长江。三江口一带水域宽阔,浩浩荡荡,横无际涯。洞庭水清,长江水浊。河道有深槽,边滩和江心洲发育良好,湖水与江水的流速,流态不同,形成大面积的夹堰区和回水区。枯水季节洲滩显露,水草丛生,芦苇繁茂,洪水期又被江、湖淹没,有机物质丰富,饵料生物衍生,鱼类、鸟类种群数量众多。这些环境特征正是白豚、江豚所喜爱的生境。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从20世纪70年代起,人类活动加剧,白豚面临着种种严重威胁。现在反省过来主要归结几点:一是酷渔滥捕的江湖捕捞业,如滚钩、刺网渔业直接伤害白豚,另一方面,过度地捕捞导至渔业资源的破坏,也间接地影响到白豚的生存。二是围湖造田,湖面缩小,湖床抬高,鱼类的产卵场、越冬场逐渐消失,白豚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三是发达的航运业,釆砂业,不但占住了白豚活动通道,而且机动船螺旋桨直接伤害白豚,其巨大噪声引起白豚声呐系统紊乱。四是入湖工业污染物增多,江湖边到处是造纸厂、化工厂,水污染严重。五是水利工程及河道治理的影响,葛洲坝和三峡大坝的建立,洞庭湖枯水期延长,水位下降,给白豚的生存犹如雪上加霜。
现在白豚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人们也从中觉醒了。保护环境,保护生态是我们人类共尽之责。你违背了大自然的规律,它就会给你对应地惩罚。白豚的消失就是例证。
值得庆幸的是,我国在“十八大”后,党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非常重视环境治理。习主席多次视察长江流域,强调沿岸“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修复长江生态,保住青山绿水,惠及子孙后代。2018425日,习主席来到了岳阳城陵矶对岸的君山华龙码头,视察、了解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状况,看到了江豚腾跃和麋鹿出没,嘱托省、市负责人,守护好一江碧水,“绝不容许长江生态环境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上继续恶化下去,一定要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条清洁美丽的万里长江”。

后记:2018年11月14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更新发布,暂未确认白豚灭绝,保持原定评级极危”。也是这一年,有豚类爱好者在安徽铜陵江段发现了一头白豚,并拍了照。但没获得豚类专家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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