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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2020-02-25 07:42阅读:
(思进注:今日(国内昨日)是胡适之先生的忌日,很多关注我的网友可能知道,这一百多年来,那些知识分子大师之中,我最喜爱的是鲁迅和胡适,而最具有科学思维的是胡适,特转发下文,和大家分享。)

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来源 | 群学书院企鹅号

我经常将晚清与“五四”两代人放在一起。借用福泽谕吉的话,这两代人的共同特点是“一身而历两世”。这些徘徊于古今中西间的身影,显得格外敏感、幽深、复杂多变。
晚清以及“五四”那一代,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种“上下求索”的姿态,着实让人感动。他们在怀疑中自我抉择,承担绝望中抗争的痛苦。在这些人的命运、境遇、精神和趣味之中,你或许会看到诸多熟悉的蛛丝马迹,你的忧虑或许也曾被他们所忧虑。
——陈平原(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陈平原为你解读
百余年来中国人的精神与命运
特殊的时代总会造就一批早熟者,相比同龄人,他们更早的步入真正意义上的不惑。大时代下的个人选择,有人隐遁,有人悔恨,有人陷入一场漫长的控诉不得解脱,也有人九分兼济天下,却又能给自己留有一方净土。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平原,做了几十年教师,授业解惑的范围远不止嫡系弟子,他师承王瑶先生——接续五四的学人典范;安身立命亦受父亲影响——一个“柔弱之中自由坚持”的乡村语文教师。
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陈平原(后左)与他的导师王瑶先生(前排中)和师兄钱理群(前左)、温儒敏(后右)等
传统遗风与现代独立思考融汇,造就了陈平原看待世事的通透,他常在课堂上,与学生们讨论晚清、民国的那个年代的这样一群人:
倡导“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陈寅恪
两脚踏中西文化,一心评宇宙文章”的林语堂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闻一多
契阔死生君莫问,行云流水一孤僧”的苏曼殊;
……
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陈平原,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语言文学讲座教授
陈平原说过:
我经常将晚清与“五四”两代人放在一起。借用福泽谕吉的话,这两代人的共同特点是“一身而历两世”。这些徘徊于古今中西间的身影,显得格外敏感、幽深、复杂多变。晚清以及“五四”那一代,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种“上下求索”的姿态,着实让人感动。他们在怀疑中自我抉择,承担绝望中抗争的痛苦。
在这些人的命运、境遇、精神和趣味之中,你或许会看到诸多熟悉的蛛丝马迹,你的忧虑或许也曾被他们所忧虑。
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西南联大中文系师生合影
按理来说,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应该更加深刻,可事实上,我们对他们的印象,大多停留在了消费、八卦的层面上,正如陈平原所说:
对于文人学者来说,没有逸事可供传诵,是一大遗憾。因为,几句隽语或一件雅事,其影响可能远远超过苦心经营的专门著述。反过来,逸事太多,同样也是一大遗憾。因为大众乐于品味并传播逸事,无暇阅读著作,更不要说努力理解其精神了。
这样的情况导致了“餐桌上的逸事,由于被过度消费,甚至成了阅读的巨大障碍”的社会现象。
名满天下的辜鸿铭,大众最津津乐道的是他“晚清怪杰”的这个标签,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辜鸿铭早在一战期间,就有了欧洲人民需要“在中国这儿,找到解决战后文明难题的钥匙”的先见;
又比如一句“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名言,让蔡元培成了大众心目中的理想校长,但事实上,如果你不了解在蔡元培身边扮演“黑脸”的蒋梦麟,不知道他艰苦推行的治校主张,你就无法对民国教育有实质性的了解;
再如风流倜傥的僧人苏曼殊,有多少人着迷于他“行云流水一孤僧”的境界,局囿于他的情场逸事,却不知道他和近代以来中国小说艺术的革新,有着深深切切的联系。
……
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胡适先生,堪称我们“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他们人格魅力、精神世界的背后,是十年如一日的上下求索、学术研究。如果我们抛弃了他们的著作和思想,只会和最真实的他们失之交臂。
陈平原在《与学者结缘》中说:
谈论起文人学者的著述,我们最熟悉的往往是他们留在纸面上的严谨与理智,其实,纸背的温润与深情,同样值得关切。“知人” 不只是为了“论世”,其本身便有独立价值。
什么样的人物值得追怀,不全是取决于事业,更多是性情。
研究者与那些在世或早已谢世的前辈学者对话,若是能超越学理是非的层面,深入他们的真性情与人格魅力,这是不可复制的生命体验,便可说是“结缘”了。
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延伸阅读,再转发胡适8、90年前的一篇旧文《胡适:人们为什么相信谣言?》,以纪念胡适之先生。
佛书里有这样一段神话:
有一只鹦鹉,飞过雪山,遇见雪山大火,他便飞到水上,垂下翅膀,沾了两翅的水,飞回去滴在火焰上。滴完了,他又飞去取了水回来救火。雪山的大神看他往来滴水救火,对他说道:“你那翅膀上的几滴水怎么救得了这一山的大火呢?你歇歇罢?”鹦鹉回答道:“我曾住过这山,现在见火烧山,心里有点不忍,所以尽一点力。”山神听了,感他的诚意,遂用神力把火救熄了。
我们现在创办这个刊物,也只因为我们骨头烧成灰毕竟都是中国人,在这个国家吃紧的关头,心里有点不忍,所以想尽一点力。我们的能力是很微弱的,我们要说的话也许是有错误的,但我们这一点不忍的心也许可以得着国人的同情和谅解。
近两年来,国人都感觉舆论的不自由。在“训政”的旗帜之下,在“维持共信”的口号之下,一切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都得受种种的钳制。异己便是反动,批评便是反革命。报纸的新闻和议论至今还受检查。稍不如意,轻的便停止邮寄,重的便遭封闭。所以今日全国之大,无一家报纸杂志敢于有翔实的记载或善意的批评。
负责任的舆论机关既被钳制了,民间的怨愤只有三条路可以发泄:一是秘密的传单小册子,二是匿名的杂志文字,三是今日最流行的小报。社会上没有翔实的新闻可读,人们自然愿意向小报中去寻快意的谣言了。善意的批评既然绝迹,自然只剩一些恶意的谩骂和丑诋了。
北大教授陈平原:读鲁迅的书,走胡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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