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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歌里解读走西口    作者  高定存

2009-08-23 15:50阅读:
编者语:小说连载待续。今插一篇散文,仿佛餐中加盘水果,朋友们换换口味,然后继续读小说。

说起走西口,人们首先会想到一首民歌,就是《走西口》。《走西口》有多种演唱形式,二人台、对唱、独唱,曲调有各种变化,唱词也不尽相同,经常出现在晚会上、电视里,使得全中国人都知道有走西口这么一回事。
虽然有人说《走西口》这首民歌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观众,把走西口的原因简单地归结为荒年歉收,人们出去逃活命,把复杂的社会活动简单地表现为男女离别。但不管怎样,在宣传走西口方面,没有任何一件作品能比得上民歌《走西口》。如果搞问卷调查,大约有一般以上的中国人会说,是从《走西口》这首民歌中知道走西口的。
昔日走西口,不像现在的人重走西口路,开上车,带上笔记本、照相机或者是摄像机,走一路,拍一路,记一路。那时走西口的大都是些受苦人,他们基本没有留下什么文字东西。原因很简单:首先是走西口的人没有文化,不会写,不会记;第二是没有条件,一根扁担,一头挑着些破衣裳烂铺盖,一头挑着些行路用的简单食物,他们没有纸笔;第三也没有那样的心情,走西口是出去受苦谋生,不像现在的观光旅游。所以关于走西口的活动,文字记载很少。我们现在搞研究,只能从两方面来挖掘,一是访问那些走过西口的当事人,再就是从众多关于走西口的民歌中研究。
民歌起源于劳动,以后逐渐发展,成为老百姓抒发感情的一种文艺活动。西口内外的民歌驰名全国,在陕西,是陕北民歌;在内蒙,是漫汉调;在山西,是爬山调,河曲保德一带是全国民歌之乡。晋陕蒙交界处,三省的民歌互相穿插,既有相同之处,又有各自的特点。每个地方的民歌手,都会唱三个省的民歌。这一切,都与走西
口活动有着直接的关系。换一种说法,就是走西口活动直接推动了民歌的发展,繁荣了民歌的创作。
从我看到的晋陕蒙民歌中,有关走西口的很多,几乎占到三分之一。这些民歌的内容大抵可以分为三类:一是直接唱走西口艰苦生活和历程的;二是表现走西口时男女离别的,这一类最多,《走西口》是代表作;三是表现男人走西口以后,女人在家里的相思之苦,以及为朋友打伙计的。
走西口的民歌无论在感情上还是在艺术水平上,都属于上乘。原因吗,主要是感情真挚。正如一首民歌里唱的“山曲曲儿本是糊心的油,心中难活才往外流”。从心上流出来的东西,也就最能打动人的心。
先说描述男人们走西口的民歌。过去走西口,全靠步行,一个或者几个人走在人烟稀少的西口路上,望一眼前面的黄沙漫漫,想一想留在家里的老婆孩子,心中的那种寂寞、那种牵挂、那种忧伤、那种悲凉,我们是可想而知的了。走路时间长,为打破寂寞,人就想吼上两嗓子,唱上两声,来排解一下。也正如民歌里唱的:“男人难活唱曲子,女人难活哭鼻子。”“唱曲子容易得调子难,学会唱曲子解心宽。”
人难活了,就想唱,唱上一段就能解解心宽。但那时候不像现在,能从各种媒体上听到无数歌曲,可以边听边学。学会了,需要时就随口唱一番,想唱流行的就唱流行的,想唱民族的就唱民族的。可以唱一声“又是九月九,重阳夜,难聚首,思乡的人儿漂流在外头”。也可以唱“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但那时候不行,那时的人平时听不到什么歌曲,要唱,就得自己编。曲调吗,有历代流传下来的那些,爬山调,漫汗调,信天游调,都可以用。主要是编词,现编现唱。正如民歌里唱的“哼调调容易编话话难,一句上不来就打烂船”。于是他们东一句,西一句,你一句,我一句,自编自唱,慢慢就唱成了一系列关于走西口的民歌。歌曲的内容,不是描述自己的生活,就是表达自己的感情。
有一首民歌,详细地记录了走西口的路线和行程,成了现代人研究河曲保德一带走西口的主要依据:
头一天住古城,走了七十里整,虽然那个路不远,我跨了它三个省;
第二天住纳林,碰了个蒙古人,说了两句蒙古话,甚也没听懂;
第三天乌拉素,要了些烂朴布,坐在那个房檐下,补了补烂单裤;
第四天翻坝梁,我两眼泪汪汪,想起了小妹妹,想起了我的娘;
  第五天沙蒿塔,拣了个烂瓜钵,拿起来啃了两口,打凉又解渴;
  第六天珊瑚弯,我碰了个鞑老板,说了两句蒙古话,吃了两个酸酪干;
  第七天那长牙店,我住店没店钱,叫一声长牙嫂子,你可怜一可怜。

这首民歌,叙事很清楚,过去从河曲保德走西口到包头,有紧七慢八的说法,就是说走得快,要走七天;走得慢,要走八天。这首民歌把七天的行程详细列了出来,还充满了感情色彩,把出门人那种凄惶可怜表现得淋漓尽致。现在,有不少人重走西口路,就是按照这首民歌所唱的路线,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往前赶,沿途访问。当然,现在到乌拉素不需要找破布来补烂单裤,到沙蒿塔也不用捡得啃西瓜皮了。
还有一些民歌,是表现人在西口路上那种复杂心情和艰难历程的:
苦菜开花点点黄,提起走西口好凄惶。
府谷县过来沙圪堵走,黄河上坐船我走西口(这是保德人走西口的路线)。
翻过坝梁入了沙,心上难活想起了家(翻过坝梁就进入了沙漠地带,人烟稀少,就更想家了)。
人在外头心在家,家里头丢下一枝花(想起了自己的年轻媳妇,花儿一样漂亮)。
我在口外你在家,千里路头上想你拉不上话(没有手机啊!)。
西口路上山连山,想亲人想得浑身软(吃的东西少也是一个原因)。
千盘万算好难活,我这无根沙蓬往哪落?
九十月的沙蓬无根草,刮到哪达儿哪达儿好。
以上唱的是往西口外走时候的心情,每一句都表现出一种留恋与无奈。等到秋后,在口外挣下一点钱,要回来了,唱的就是另一番情景:
割倒糜子收倒秋,跑口外的哥哥往回走(想家啊!)。
水流千里归大海,人走千里折回来(听这口气是挣下几个钱了)。
皮鞭子一甩离后套,不怕那大青山石头抛。
羊肚子手巾巾三道道蓝,西口外回到保德县。
不大大的小青马马我多喂上二升料,三天的路程我两天到;
水流千里归大海,走西口的人儿转回来;
大青山高来乌拉山低,马鞭子一甩回口里
很明显,这几句和前面的就大不一样,体现的是一种喜悦的心情,唱起来也洋溢着一种轻松愉快。
除过唱走在西口路上的情形以外,还有一些是描述在口外的艰苦劳动生活:
在家中.无生计,西口外行,
到口外,数不尽,艰难种种:
上杭盖,掏根子,自打墓坑;
下黄河,拉大船,二鬼抽筋。
钻后山,拔麦子,两手流脓;
进后套,挖大渠,自戴囚墩。
在沙梁,锄糜子,腰酸腿疼;
高塔梁,放冬羊,冷寒受冻。
大青山,背大炭,压断背筋;
走后营,拉骆驼,自问充军。
翻坝梁,刮怪风,两眼难睁;
小川河,耍一水,拔断儿根!
东三天,西两天,无处安身;
饥一顿,饱一顿,饮食不均。
住沙滩,睡冷地,脱鞋当枕;
铺芨芨,盖星宿,难耐天明。
遇'传人',遭瘟病,九死一生;
沙蒿塔,碰土匪,险乎送命......
这首民歌把人到口外以后从事的各种劳动描述了一遍,突出一个苦字。每句十字,节奏感强,很容易记,这也是这首民歌流传至今的一个原因。根据这首民歌,我们大抵就能看出走西口的人们出去以后所从事的劳动,看到他们的艰苦。此外,还有一些零星的:
上了包头没营干,背上铺盖进后山。
近了后山去打短,想起妹妹好心酸。
进了后山割麦子,手上崩开血裂子。
石拐沟背碳压了胯,挣不下银钱回不了家。
手中没钱回不了家,再到杭盖梁掏根子吧。
掏根子要小心,天天起来打墓坑。
离开杭盖梁慢慢想,再到蒿塔梁放冬羊。
跑前山,窜后山,挣下银钱往回返。
一主万意回口里,沙蒿塔子遇土匪。
二四林子邬板定,把我的银钱叼了个尽。
这首民歌叙述的事情,和前面那一首基本一样。二四林子和邬板定是常年出没在西口路上的两个土匪,在河曲保德这一带名气很大,我小的时候,还常听到老人们打比方,说你成了二四林子邬板定了,见啥抢啥。
以上是关于走西口民歌的第一类内容,主要表现男人们离家以后的生活,以叙述为主,用现在的话说,好比是纪实诗歌,具有史料价值。
第二类内容,就是表现走西口时,男女生离死别的。这一类民歌既有场景的体现,更多的是感情的表达。这类民歌的代表之作就是那一首著名的《走西口》。
我们知道,走西口是出去受苦挣钱,所以走的都是年轻人,离别的都是小两口。有的就像二人台《走西口》里描写的那样,是新婚夫妻。小两口刚刚开始了如胶似漆的甜蜜生活,远没有亲热够,突然就要两头分开,孤零零地一个人过。而且走西口一走至少是半年以上,期间音信不通,有的说不定一年二年也回不来,有的甚至能送了命。正如民歌里唱的:“人人都说走西口好,一有闪失把命丢了。”
走西口有好多种危险,一是劳动时出事故,掏甘草时,遇到好大的草,为了多挖一点,会把坑掏得很深,有时形成塌方,就会自己埋了自己,这就是前面民歌里唱的“上杭盖,掏根子,自打墓坑”;还有的会在茫茫草原上迷了路,最终倒毙于荒野;还有疾病,还有土匪。每个地方,每一年,都有人走西口没走好,最终走上了西天。所以,走西口的分别,简直就是生离死别。
走西口一般都是在春天,春天离别就更多了一层伤感。江淹作《别赋》,特别把时间放到春天:“春草碧色,春水渌波,送君南浦,伤如之何!”唐诗里有:“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丈夫外出求取功名,到春天,家中年轻的妻子还有点后悔让丈夫离去。春暖花开,本该是两口子恩恩爱爱,耳鬓厮磨的日子,偏偏在这个时候,男人要走西口,心上人要离别,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悲切与伤感啊:
一把拽住哥哥的手,为什么你要走西口?
叫一声哥哥你走呀,尔下妹子谁管呀?
一把拉住哥哥的手,说下日期你再走。
哥哥要走大后套,急得个妹妹去上吊。
这是听到丈夫决定走西口时,年轻媳妇焦急、无奈的心情,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样过了。看看挽留不住男人,她开始哭诉:
东山上点灯西山上明,你走我在活不成。
听说哥哥要起身,小妹妹哭成个泪人人。
揪住你那胳膊拉住你那手,浑身软来心尖尖抖。
我在东来你在西,什么人留下个活分离?
泪蛋蛋本是心上的油,谁不心疼谁不流。
走一回西口留一道踪,活活挖了妹妹的心。
送哥哥送在大门外,两腿发软我回不来。
哥哥走来妹子瞭,泪蛋蛋抛在大门道。
瞭得哥哥翻过山,手巾巾揩泪攥不干。
哥哥走了西口路,妹妹的真魂魂你带走。
女人哭诉,男人心里头也难活,但男人知道,西口是非走不行的。面对还远远没有亲热够的年轻媳妇,男人还不能哭成个泪人人,还得表现得坚强一点,还得安慰小妹妹:
一道道山来一道道沟,老祖宗留下个走西口。
黄河里泥沙多水不清,走口外走了几代人。
守住妹子倒也好,没有银钱过不了。
万般出在无其奈,尔下妹子走口外。
妹子是个多心的人,尘世上哪有不出门的人。
你心上难活我心上愁,有三分奈何也不想走。
一锅锅猪肉半锅锅油,哭成个泪人人我怎走?
斜三颗星星顺三颗明,撂下穷村子撂不下人。
撂下村子撂不下你,泪蛋蛋咽在肚子里。
咬住牙关哭上走,泪蛋蛋抛得抬不起头。
走三步来退两步,尔不下妹子又站住。
哭也哭过了,走还得走,最后分手的时刻到了,互相要叮咛一番,小妹妹既担心哥哥出去以后的安危,也担心哥哥走的时间长忘了妹妹:
一苗谷子十八条根,走口外不要忘了本。
西包头繁华人烟多,你不要红火得忘了我。
临走你听妹妹的话,挣不下钱也早回家。
胡燕儿飞了留下窝,你在那西口记住我
揪一揪袖子抽一抽鞋,半路上想家你折回来。
经过一番痛苦的别离,走西口的哥哥终于走了,两个人劳燕分飞,成了牛郎织女,那一种思念,那一种牵挂,难以言说。
走西口民歌内容的第三类,就是表现两口子分离之苦的,有叙述,也有表白:
大青山上卧白云,难活不过人想人。
大青山的石头乌拉山的水,亲亲的两口子谁也见不上个谁。
这是在西口外的哥哥唱的,他单身在外,虽然也想家,但有繁重的劳动,忙的时候多,相对还好说一些。而留在家中的妹妹,一个人孤零零的,寂寞难耐,思念之情更为强烈:
你走口外我在家,你打光棍我守寡。
山在水在石头在,人家都在你不在。
自从那日你走了,我迷迷糊糊魂丢了。
你走了口外上后套,小妹妹受罪谁知道。
你走口外整一年,泪蛋蛋漂起九只船。
哭下泪水用秤称,三十三斤还带零。
你走了口外进后山,尔下妹子受熬煎。
阳婆一落点上灯,灯看我来我看灯。
提回尿盆子顶住门,放下枕头短一个人。
窗子上照进月亮光,一个人睡觉好心慌。
你难我难咱二人难,好比那黄河里打烂船。
走了一年又一年,妹妹年年受可怜。
还有一部分,是表现走西口哥哥回来时的场景的。那时候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半年六个月没有走西口哥哥的音讯,但说不定在秋季里的哪一天,牵肠挂肚的那一位哥哥突然就出现在妹妹眼前,那个惊,那个喜,简直如同在做梦,能把人乐得昏了头,寻不上一个颠和倒,小妹妹唱道:
开开那个大门瞭一瞭,跑口外的亲亲回来了。
风沉沉不动树稍稍摆,梦也不梦估你回来。
白格森森的袜子黑格铮铮的鞋,开河上你走了冻河上回来。
晚影影下来认不得个人,那一股顺风刮回我的小亲亲。
双手手我铺开二号毡,侍奉我的亲哥哥如当官。
跑口外的亲亲你回了家,小妹妹的心上我开了花!
以上引用到的民歌,只是众多走西口民歌中的一小部分。如果把走西口的民歌全部汇总起来,按次序排好,那就是一部史诗,能比较全面地反映出走西口的缘由,走时候的难舍难分,西口路上的辛苦,在西口外所从事的劳动,所过的日子,妻子留在家中的思念,等等。这些民歌可以编排成一部大型戏剧,有情节,有感情,有艺术,有思想。
现在有一个新的提法,就是西口文化。要说文化,就少不了民歌这一块。走西口民歌是西口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走西口内容中很有意思的一部分。民歌记录了走西口的情景,反映了走西口者的思想感情,为后人研究走西口留下了史料。要研究西口文化,民歌这一块应该是重点之一。现在还没有见到走西口民歌的集子,以后应该整理出版一个。
走西口繁荣了民歌的创作,丰富了民歌的内容,促进了民歌的发展。走西口使得晋陕蒙的民歌艺术互相融汇,互相吸收,共同提高。走西口民歌的艺术水平很高,许多关于离别、思念的小曲达到了极致境界。如果没有走西口,要唱出如此生动的离别思念之情,简直不可能。如果两口子一年到头形影不离,穷日子过得不舒心,很可能会吵嘴打架,根本唱不出这等催人泪下的民歌来。
走西口民歌最大的特点,就是感情真挚。这些民歌不是为发表而创作出来的,也不是要参加比赛唱给谁听的,而是心中那一份感情实在盛不下了,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所有的文学作品,特别是诗歌和散文,感情最为重要。没有感情,很难有好的作品。有了感情,即使文字粗糙一些,也能打动人。不是有一句话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世间最能打动人的东西,就是这个“情”字。走西口民歌的每一句都饱含深情,所以很能打动人。比如这两句:
泪蛋蛋本是心上的油,谁不心疼谁不流。
走一回西口留一道踪,活活挖了妹妹的心。
这样的词句,没有切身感受,哪能想象得出来?再比如:
阳婆一落点上灯,灯看我来我看灯。
提回尿盆子顶住门,放下枕头短一个人。
这几句白描式的唱词,刻画出了一个多么凄凉孤单的场景,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不可能用如此简洁的语言刻画出这样的场景。有这样两句唐诗:“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曾被一些评论家叫好。但依我看,这几句民歌一点也不比这两句唐诗差。唐诗描绘的是一种静景,景物是死的。而这两句民歌描绘的场景是动态的,连那一盏煤油灯也拟人化处理,“灯看我来我看灯”,“放下枕头短一个人”,处处体现现出一种形单影只的清冷寂寞场景。
走西口民歌的第二个特点就是乡土气息浓重,当然,这也是所有民歌的一个特点。走西口民歌中的比喻和起兴,用的都是黄土高原上的事物,都是眼前的事物。语言简朴,但十分生动。
“你走口外整一年,泪蛋蛋漂起九只船。”
这是典型的黄河岸边保德河曲一带妇女的口吻,黄河边经常能看到船,而且走西口的哥哥是坐船过黄河而去的,所以,妹妹就用船来形容,夸张到了极致,泪蛋蛋飘起九只船,你说哭了有多少?
“大青山上卧白云,难活不过人想人。”
“大青山的石头乌拉山的水,亲亲的两口子谁也见不上个谁。”
这是西口外男人唱的,他在草原上掏甘草,或者是放羊,孤孤单单一个人,累了,一抬头,看见远处的大青山上白云缭绕,他就唱开了,就用眼前的大青山起头。再比如:
“挽了一把艾呀带了一把蒿,唱上个山曲子解心焦”。
这是走西口的男人行路时唱的,他一边走一边挽了一把艾蒿,要把艾蒿编成绳,晾干,晚上点燃来熏蚊子。挽艾蒿时想唱了,就顺口用眼前的事作比兴。
西口路上故事多,故事藏在民歌里,研究走西口,当好好研究一番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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