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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写不出释演明

2009-03-19 11:22阅读:
一笔写不出释演明


一笔写不出演明

第一次看到释演明的字是十年前了。在南岳古镇那条号称北支街的背街小巷的深处,有一个叫大善寺的佛家禅院,青砖黑瓦古朴娴雅,山门有一长联,字大盈尺,放荡不羁,款署山野浪人。印象里,寺庙道观乃气象崇严清净肃穆之地,碑牌匾额大多为庄重浑厚之楷书或高古静逸之篆隶。大善寺始建于南北朝,为南岳佛教五大丛林之一,陈僧慧思曾在此唱道,至今梵音不绝,此地禅风整肃,为我景仰,而山门对联独用不拘成法的行书,让我眼前一亮,细观之,结字大小错落,粗细对比,笔法欹侧多变,顾盼有姿,线条腾挪跳跃,富有张力,由于字型整体方正凝重,相对于端庄的建筑,并没有丝毫突兀,反而是一幅对联让这清净的小院多了些许生气和禅意。从此,我记住了山野浪人。
2004年11月,“天下法院”福严寺内丹枫浮动法相庄严,南岳佛教书法展在这里举行,大岳、演明、宗显、慈心、宣善五位僧人携手玩墨,搅得书法界风生水起。五位都是南岳佛教界书法高手,展出的作品各有特色,相比于另四位法师的精净端庄,演明法师的字似乎有
点另类,仍是一惯的狂放而不拘点画,一如其人,洒脱不羁,憨厚朴素,外透着坚韧果敢,这让我想起南岳史上的那些诗僧们:懒残、齐已、破门、淡云、敬安......以一种豪放的情怀实践着修道的本真,将济世与成佛结合,将艺术与禅宗相融。从此,我对书法与禅宗有了一份关注。
再后来是去年在雁城了,宽阔的开发区大街上,“福宝堂”的金字招牌在太阳下闪着光茫,据说用得道高僧的墨宝做匾是可以驱魔去邪招财进宝的,姑且不论其书是否真可以让店家日进千金,但“福宝堂”三字确实写得好,相较演明法师以往的字,这三字显得沉稳坚实,笔笔力到,变化有度,一任自然,看得出其在唐楷特别是“颜”字上下了功夫。
最近,我有幸又近距离欣赏了一回法师的作品。有端正的心经寸楷,有流畅的行书对联、中堂,总体感觉是法师的字写得清醇了、干净了,火气少了,无论是楷是行,都能沉稳,起行收讫交待清楚而不露锋芒,虽不明显师法哪家哪派,但看得出源渊,没有浊墨,没有俗情。我想,从书法一端可以应证其修为、思想的精进与变化。
一笔写不出演明,法师驻南岳四绝之藏金殿,禀承无碍大师之精神,为实践人间佛教到处奔波,“壮严国土,利乐有情”,点醒世间如我之梦中人。法师钻研佛学勇猛精进,勤于书法日夜不息,在禅宗上每有心得衍而化为书迹。禅宗主张“即心是佛、直指人心”,禅机妙悟、智慧圆通是学佛人的追求,当年“磨砖成镜”的故事早已家喻户晓,是日夜临池无一笔不肖古人,还是我自写心全作自家法?这是一个问题。对于高手而言,这又不是问题,李叔同出家后渐弃成法以心驱笔,得简静肃穆之象,既为律宗宗师又成书坛圣手,岂作意书家之流可为?
书法作为东方特色的视觉艺术,源渊流长,既是小技又是大道,伴随着汉字的产生、发展而流派纷呈。历代文人墨客苦心孤诣心追手摹,创造了璀璨夺目的艺术精品,也造就了众多的艺术精英,古人更是把书法当作修养心性的不二之选,文人士大夫而外,僧侣道众亦是书法艺术的积极参与者、实践者。史上杰出的书僧代不乏人,著名的如智永、怀素、八大山人、石涛、弘一等,他们都在书法上达到了历史的高度,日本真言宗开山祖空海、曹洞宗的良宽也都是书法高手。看来,修道、为艺是可以相融相通的。
南岳衡山作为儒、释、道共融一山的五岳名山,湖湘文化的重镇,曾引历代高僧大德或驻锡、或游历、或唱酬,留下了浓墨重彩,释怀素、担当、仓崖皆在此留下墨宝。而今,政治开明,宗风日盛,南岳僧侣们沐浴灵山氤氲之气,得史上书法传承之根本,有当代名手往来之氛围,烟云供养,假以时日,如演明法师之中流砥柱者,能不在未来得而化之,以壮衡岳书林?我期待着。


熊清华
2009年3月于清净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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