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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齉鼻子”蛤蟆不会叫的传说

2019-04-10 20:17阅读:
“齉鼻子”蛤蟆不会叫的传说

在河北省大城县西八里许的张家屯村,有个五亩大的水坑。坑边,柳树成荫,每年夏天,周边的雨水都汇聚在这里,任水性再好的汉子也摸不到底。于是,这儿成了当地一道风景。白天,成了大人们用它洗去辛劳、孩童们嬉戏打水仗的好地方,夜晚,则是蛤蟆的天下,满坑的呜哇声吵翻坑。那背面绿中带灰,带棕色的长条形的蛤蟆是青蛙,雄性的,嘴角两边还有一对外声囊,叫起来声音清脆而悠扬;癞蛤蟆个头一般比青蛙大些,背土灰色,疙疙瘩瘩长着黄点,形象不佳,叫唤声也不如青蛙悦耳;“齉鼻子”蛤蟆个头较小,形象倾向癞蛤蟆,但皮肤光滑,虽没有青蛙的大气囊,可鼓鼓的肚子,越拍打它,它的肚子越大,发出的声音也特别,总是“嗯呐”,要是下大雨发大水的年景,它叫唤的声音单调的如“涝了”的谐音,就象人捂住了鼻子说话,声音含糊不清难听,所以人们给它起了个“齉鼻子”的名称,讨厌它。
张家屯村北大坑的“齉鼻子”蛤蟆为什么不会叫唤,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呢。
相传那是很久很久的年头了,大概是明朝初期吧,原本人丁兴旺,百业兴旺的大城一带,因为燕王朱棣和侄儿争皇位,从北京打到南京,所过之处人口巨减,连墓上的碑也不放过,就是民间传说的“燕王扫碑” 或“燕王扫北”的典故。张屯村也和其它地方一样,成了废墟。后来,燕王当上了永乐皇帝,一看发祥地人员稀少,便从全国各地迁来了好多移民。张屯村的张氏就是从山西洪洞大槐树下迁此的。到此后,见原本村落可利用,便叫了张家屯地名。开始时人口少,古村落北的大水坑边一座三亩大的老宅基地没人要,荒凉了。只是有一年雨水大,平地的庄稼都浸了水,人们才想起了,却被村中一户种瓜的老汉抢先了一步。这种瓜老汉一看今年雨水大,既不种西瓜,也不种面瓜,只种甜瓜,才好卖。于是,三亩老宅基地种了一千一百一十一棵甜瓜秧。别说,一进夏天,甜瓜秧长疯了,棵棵一丈长,一尺一结果,整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棵甜瓜,个个都有拳头大。还没熟,就己金斑灿烂,香飘十里,美的老汉整天围着瓜园子转,生怕外人偷摘了,还在园子北边搭了个看瓜棚,没黑没白的守护着,再等再过一二天就熟了,盘算着如何卖个好价钱。
这天上午,从瓜园西北的路上来了个年纪青青的南蛮子。传说南蛮子大多会“别宝”, 用今天的话就是“鉴宝”。那南蛮子一见这园子,这黄灿灿的甜瓜,眼睛都绿了。但还装的什么都不懂的样上前施礼,“老人家,您种的土豆豆好大呦,发大财了啦。”种瓜老汉一看是个南蛮子,笑道:“这是甜瓜,不是‘土豆豆’,‘土豆豆’是长在土里面的东西,是下饭的菜。甜瓜是香甜解渴的鲜果,不过今天还没熟透,不能卖。你要口渴,我这还有半罐井拔凉水。”种瓜老汉怕心眼斗不过南蛮子,先用话语挡了回去。南蛮子一看此路不通,便又绕了弯,递过从西洋进口的烟叶,和老汉摆开了“龙门阵”,别说,后来双方拉近了距离。南蛮子以为“瓜熟蒂落”了,就和种瓜老汉道:“老人家,我想租您的瓜棚好啦,租金吗,自然比种瓜还多啦。”他这一“啦”惊醒了种瓜老汉,心想:‘天上九头鸟,地上南蛮佬’, 都说南蛮子有九个心眼,我别上当吃亏,于是表示不同意,任那南舜蛮子巧舌如簧,就是不吐口。这老汉还真有“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法则,把个南蛮子讲的口干舌燥,最后还是干鼓眼,就如同张家屯北大坑的青蛙,却少了声音。
种瓜老汉见南蛮子没话了,便开了口:“小伙子,你说个实话,我这园子里有什么宝贝?你要实话实说,咱还有个商量,要是有星点虚的,这桩买卖白了。咱还是老话,‘买卖不成仁意在’,就送你几个甜瓜蛋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井水不犯河水。”南蛮子一听,心想这老汉谈吐不俗,不如实话实说,或许换来大富贵。于是,便告诉种瓜老汉——这片园子底下有架天神用的金碾子,每月十五子夜时分,就有一匹金马驹来拉金碾子;满园的甜瓜也是金元宝……把个种瓜老头说的头都大了,心花怒放。“好家伙,这块地不是金宝殿了,有这么多的财富,乖乖,咱二人怎么分啊。”南蛮子道:“只要逮住金马驹,找到金碾子,金元宝归您。我只要金马驹和金碾子。”种瓜老汉一听不乐意了,忿忿道:“你当我是傻瓜,这个分法,我不干。”南蛮子知道老汉是个驴脾气,便征求他的意见,种瓜老汉讲出“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南蛮子一听,只好如此了。
接着南蛮子告诉了如何逮住金马驹的办法——在十五月圆的子夜时分,金马驹就会从天上下凡。它先在瓜地上打上三个滚,尥上三个蹶子,然后套上笼头,拉金碾子转,只有这时再用你地里的第十一行第九棵秧上的甜瓜投击金马驹的头,这样才能逮住金马驹,才能找到金碾子,才能让满地的甜瓜变成金元宝……听的种瓜老汉合不上嘴。南蛮子一掐手指,说还有三天就是十五,他先去县城会会朋友,待那天子夜时再赶回来,一起逮金马驹。种瓜老汉一听,他个南蛮子不是逗我穷开心吧,于是想了个测试办法,他说:“那行,不过深更半夜的,人老眼花耳背,这满坑的蛤蟆呜哇乱叫,金马驹来了看不见听不清怎么办?”南蛮子说:“我先给你清目水洗洗眼,咱再把满坑的蛤蟆全轰了。要不金马驹发现咱算计它,就不下来了,咱也就一无所获。”他问种瓜老汉最烦的是哪种蛤蟆,种瓜老汉想了想,说是“齉鼻子”老是嚷嚷“涝了”,秽气,不好听,那南蛮子马上书了一道朱砂符,往水坑里一扔,立刻所有的“齉鼻子”蛤蟆哑口无言。等“齉鼻子”蛤蟆爬到村东的水坑或村西的水坑,便又恢复了“嗯呐”的叫唤声。这下,种瓜老汉更信了南蛮子的话。临分手时,南蛮子千叮万嘱托:一定要等他回来再抓金马驹。那种瓜老汉也是满口的应承。.
果然十五这天皓月当空,临近子夜时,只见月空飘下一朵云,直落在甜瓜园里。那朵云一落地,就变成一匹金光闪闪的金马驹。这金马驹多半人高,半丈多长,昂着首咴咴嘶叫,与水坑里的青蛙癞蛤蟆遥相呼应。种瓜老汉一看与南蛮子说的一点不差,高兴地不等南蛮子来了,便蹑手蹑脚地往前摸爬。这一爬,他的心就起了变化,他想,要是我一个人逮住金马驹,别说这辈子,就是子孙也享不尽荣华富贵了。于是不知不觉顺手摘了个甜瓜,忘记了金碾子还未出现,忘记了金马驹还未打滚尥蹶子戴笼套拉碾子,总想着怎么独吞享受荣华富贵了,也是心情急切,一扬手,甜瓜出去了。那金马驹是何等聪明的神兽,见有了异常,一个龙腾虎跃,踢飞了甜瓜,又一个龙飞凤舞,上了天界,把个种瓜老汉惊呆惊傻了。就在这时,南蛮子赶来了,一看种瓜老汉变成了呆子傻子,明白了,长叹一声,扭头就走了。据说从此以后,张家屯金马驹再也不来了,所以,金碾子也就不见了。
南蛮子走了,没撤下那道朱砂符,因此张屯村北坑的“齉鼻子”蛤蟆从此不会叫唤了。
其实,张屯村北大坑的“齉鼻子”蛤螟不会叫,恐另有原因,但这则故事告诉人们这么一个道理,为人要诚实,少些贪心,更不能排挤外地人,她山之石,可以攻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作者张守鹏,收在《中国民间故亊全书·大城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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