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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语》中的一条“珠链”——玉鬘

2012-06-28 18:30阅读:
《源氏物语》是描述日本平安时期贵族生活的一部重要的文学作品,以皇帝之子光源氏与各种女性的交往为故事的主体部分。在这部堪称“人物大观园”的作品中,每一位女性都被赋予了自己所独有的美丽与魅力,犹如群芳争妍、各有所长。而玉鬘则又是这个万花丛中十分特别的一朵。

一、玉鬘其人

荒野僻兮罕人烟,满园花开竞秀色,常夏之华兮最堪怜。
——《第二帖·帚木》
鬘,音如蛮,义为“头发美好的样子”,《华严经》云:“妒罗云,云如罗也;妙鬘云,云如美人发也。”玉鬘便是这样一个头发秀美、气质绝佳的少女。
有关玉鬘的故事从书中的第二帖便开始出现,直到第三十四帖若菜,尤其是第二十二帖以其名命名的“玉鬘”之后,第二十三至三十一帖均占有很大的分量。就全书的女性角色来讲,分量或许仅次于女主角紫之上。应当说是作品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角色了。

统观玉鬘的一生,或许她可堪称作《源氏物语》中“最励志”的人选了。
玉鬘的生母夕颜(原称常夏)曾经是头中将(源氏公子正妻葵之上的兄长)的众多情人之一,两人情投意合,并诞下了小玉鬘(当时被借称为石竹花,幼名藤原琉璃君)。没想到头中将的正妻夫人(右大臣之四女)对此十分嫉妒,背地里对夕颜说了许多毒辣之言。悲伤的夕颜被迫带着小玉鬘隐姓埋名隐居到市井街头的陋室之中,再没有同头
中将取得联系。
之后,由于机缘巧合,夕颜成为了源氏的情人。她美丽温柔,源氏一时专情于她,并偷着把她接到了一处私宅。而就是在那里,夕颜被十分嫉恨她的被冷落的源氏的另一位情人六条妃子的生魂死死地压在床上,没了性命。于是可怜的小玉鬘便从此只能与乳母相依为命。
夕颜死后,其贴身侍女右近之君被光源氏带回宅邸,并从她口中得知了夕颜之前与头中将交往的经历。源氏想要寻访其幼女(即玉带回抚养,但无奈小玉鬘已随乳母一家去到了远离京都的筑紫地方。
乡间的生活十分坎坷,但玉鬘修养出并维持着自己高贵的品行,乳母一家也对其尽力保全。在丑陋庸俗的地方官想要强娶其为妻之时,乳母一家抛家舍业,冒死将玉鬘护送回京城。又是一次机缘巧合,玉鬘一行人在寺庙中恰巧与留在源氏身边侍奉的右近之君相逢,玉鬘被带回光源氏所居之六条院府。时隔18年,源氏在玉鬘身上仿佛看到了那早已香消玉殒的恋人的影子。源氏因其是夕颜遗孤又出落得美丽大方而尤为心疼,遂认其为养女,并为其择一贵婿。
渐渐地,源氏也对年轻高贵美丽丰腴的玉鬘起了色心,二人通过练琴逐渐亲密,但由于玉鬘的坚决抗拒与源氏自己内心的考量两人最终维持了纯洁的关系。而与此同时,源氏也利用着玉鬘在挑逗着京城里王公贵戚的公子们,也十分想把玉鬘送进皇宫中。后来,颇为意外地,玉鬘与须黑大奖发生了关系,在进宫任尚侍不久便嫁与须黑大将。

从乡间长大、无父无母的玉鬘,凭借着自己高贵的品性、坚定的内心、以及温婉的性情、安分守己知足常乐的心态,吸引了源氏及京城的众贵族,并最终与亲生父亲相认,与真心爱她的丈夫结婚并育有二子,还入宫任冷泉帝的尚侍之宫(内侍女官之长官),过上了属于自己的既幸福又高贵的人生,确实可称得上是“最励志”!

二、无法操纵的人生

玉鬘的身世从一开始就十分尴尬。从父亲的角度来讲,她应当算是贵族家的大小姐。其父头中将是京城炙手可热的朝中重臣,因此作为女儿的她自然不甘心在乡间嫁与野夫。但从母亲的角度来讲,她又只是个卑贱的民间女子所生的庶出女儿,以母亲的身份她又无法融入京城的贵族圈。因此她不甘沦于乡间,但靠她自身之力又不能立足京城。幸而在此时,相当于掌握着最高权力的光源氏(光源氏遇到玉时冷泉帝已登基,源氏为摄政王,实为太上皇)念及其母旧情收留了她,给予了她高贵的身份与奢华的生活。因此从此时开始,玉鬘的人生便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完全掌握在光源氏的手中。

首先,光源氏想要亲手将她调教成为自己心中的理想女性。
自物语一开始的那场“雨夜品评”之后,源氏一直对那一夜大臣们口中所点评的各种等级的女性颇为在意,总是想要找出世界上最为十全十美的女性。在阅过众多女性之后,他认为世上并没有所谓的十全十美的女性,于是转而希望能够由自己从小亲手教养出理想的女性来。紫之上便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品”,也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典范。介于先前成功的范例,源氏十分想将这位年轻又朴素的玉鬘培养成为第二个紫上。他教玉鬘弹琴,也与玉鬘谈论物语,从各个方面都不惜气力地在培养她。

其次,光源氏借着自己一家之主的身份不断地调戏玉鬘。
本来玉鬘是以义女的身份住进六条之府的,光源氏一开始也只是把她当做曾经的心上人的遗孤而悉心照拂。然而渐渐地,他被玉鬘的美色气质所吸引,便想要借助自己是她“养主”的这一身份肆意地轻薄她。
“‘何必这样讨厌我呢?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保密,不让别人知道这事。你只要佯装若无其事就行了。本来对你的感情就不浅,近来更加觉得爱恋难忍。此情此意,真个世所稀有的啊!请千万勿把我看作比那些追求你的泛泛之辈都不如哟。像我这般神情蜜意的人,怕是世上没有第二个呢,别的男人总是居心不良,颇教人担心。’听他这番绵绵的情话吧,咳,好一个操心过度多管闲事的父辈呀。” ——《第二十四帖·蝴蝶》
光源氏对女性的甜言蜜语不少,可像这样对自己的义女(当时周围的人都以为二人为亲父女)说出这样轻薄的话,难怪连作者都忍不住出言讽刺了他几句。而当玉鬘拒绝他时,他是真的表示不理解,并还认为玉鬘的做法为“不孝顺”。玉鬘由于寄人篱下而受到了不少这样的委屈。而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女性在当时的社会地位极低,丝毫没有自主权,而贵族子弟则更是对于他人的命运有着决定的作用。

再次,光源氏利用玉鬘的美貌挑逗着京城里王公贵戚的公子们。
由于光源氏的府中除去自己的妻子之外,就只有明石小姐,而明石小姐是从小就定下要进宫的,不可能与他人产生感情。因此光源氏一直都在为府中没有能够吸引外来人的“神秘美女”而郁闷。玉鬘的到来刚好弥补了这一空缺。
光源氏洋洋得意地在府中组织了多次娱乐游戏,目的就是为了让王公贵戚的子弟们被玉鬘所吸引。而他便在其中体验挑逗着别人的乐趣。
与此同时,他也在命令着玉鬘必须与哪几个人保持书信的联系,尽管玉鬘并不愿意,也无法抗拒光源氏的要求。当兵部卿之宫与玉鬘隔帐交谈之时,源氏竟然躲在一旁,放出萤火虫让兵部卿看清了玉鬘的容貌(日本古代女子除自己的家人和丈夫之外,不能给别人看到容貌)。事成之后快意离去。光源氏的这种做法在现在看来十分不可理喻,大概是贵族之间互相开的一种轻薄的玩笑。而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出,由于玉鬘的身份不够高贵,源氏并没有对她抱有基本的尊重,而是把她当做一个玩物,一个贵族之间争抢的宝贝。

最后,光源氏将玉鬘作为政治斗争的一个砝码。
光源氏本来想要把玉鬘送入宫中做冷泉帝的女御(即皇帝的妃子),但考虑到冷泉帝之中宫(即皇后)秋好(六条夫人之女,前斋宫)已为己方势力(秋好在斋宫退位之后被光源氏认为义女),而另一女御为他政治上的敌对方内大臣(即玉之父头中将)之嫡女弘徽殿女御,玉鬘进宫之后处境会十分尴尬,与内大臣的关系也会更加恶化,于是便以玉鬘并不喜欢冷泉帝为由,改送她入宫为尚侍(只是在宫中任职,还可嫁与宫外之人)
而玉鬘突然间被须黑大将接走也是光源氏默许的结果。须黑大将的妹妹承香殿女御,是上任皇帝朱雀帝的宠妃,当时的东宫(即皇太子)之母。也就是说,须黑大将将会是未来皇帝的亲舅舅,其政治地位仅次于光源氏和内大臣,并很有可能在东宫继位后掌握实权。如果须黑大将迎娶了玉鬘的话,既可以使他在政治上偏向于源氏,同时又打击了源氏的宿敌前兵部卿宫(紫夫人之父,因源氏流落须磨而结怨。须黑大将的原配夫人是紫夫人同父异母的姐姐,如果须黑大将迎娶玉而休妻,兵部卿宫肯定会受到严重打击)
光源氏通过玉鬘这一砝码,达到了自己多重的政治目的。

三、不停变化的心理和性格

在《源氏物语》的描写中,每位女性似乎都有一个固定的性格特点,比如藤壶的高贵,紫之上的温柔,六条夫人的善妒,空蝉的坚决,胧月夜的开放,末摘花的木讷等等,而玉鬘则是一个性格和心理处在不停发展变化当中的人物。

玉鬘的变化原因有二,其一是她年纪还小,性格并没有固定,其二则是玉鬘所生活的环境并不像其他女性一样固定一处,而是处在不断地变化之中。
她从乡间长大,从小无父无母,只靠乳母一家抚养,当时的她自是眼界既低且没有主见。就连她身边的侍女都认为嫁个地方官已经是颇为出色的了。从她被乡间豪富追求争抢,到护送她回京,再到遇到右近,直到她被接到六条府邸,这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她自己所作出的决定,一直都是听从周围人的意见。而进驻六条府时,也并没有任何对于源氏的企图或是察觉源氏对她的企图,只是单纯地感激着光源氏作为父辈对于她的照拂。因此当光源氏对她表白的时候,她十分堂皇,并努力地恪守妇道,不让光源氏再接近一步。
而后来,她的行为与心理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察觉了自己寄人篱下,如果不听话的话会有可能被赶出家门,无法再过荣华富贵的生活的原因吧,她渐渐地与那些追求她的王公子弟书信往来自由,偶尔也隔帐相谈,和源氏也日渐亲密。
“起初她对源氏之君的态度甚不怀好意,甚至有点儿嫌厌他;可是,日子一九,倒也看出对方并不那么可厌,而是十分温和的人,所以她的态度便也自然有所转变,如今,她已逐渐习惯,偶尔也会含蓄与之作适度的周旋。” ——《第二十六帖·常夏》
这里可以做三种理解:一是玉鬘真心认为源氏是好人,把他当做可以依靠的长辈;二是玉鬘初识男女之情,已经隐隐对源氏动心;三是在此时,源氏已有心将她送入宫中,而在后一帖即提到玉鬘也十分崇敬喜欢冷泉帝,所以就对源氏进行讨好,希望他能送她入宫。当然,做第二种解释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点,就连源氏的儿子夕雾都看出了二人关系不一般,可见他二人的动作神情已经超越了一般的父女间的感情了。
而被源氏操纵与须黑大将发生了关系之后,玉鬘的心中其实是颇为不快的。因为她的眼界高了,每天看到的都是华丽的宫殿,华美的衣服,都是像源氏、冷泉帝、夕雾那样的绝世美男子,须黑大将这一脸的络腮胡,家中又因正妻被鬼魅俯身而闹得鸡犬不宁,自然不能入她的眼。她不禁在夫家回忆起源氏的好来。
然而,时间继续向前推移,玉鬘已为须黑大将生下了两个儿子。作为一个母亲,玉鬘温顺了许多。在《源氏物语》中,关于玉鬘性格转变最重要的一章就是《第三十四帖·若菜(上)》。在这之前,玉鬘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在物语中了,而此番出席,是为了庆祝源氏的四十大寿。此时的玉鬘已经从内心波涛汹涌的少女时代转变为了一个平和、安分、知足的高贵少妇了。她终于明白,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即须黑大将才是她最好的归宿,而她也终于把光源氏真真正正地看做自己的父亲一般。
这说明她的心中已经把源氏放下了。在经历了一场别人给予的浮华掠影之后,玉鬘终于明白,真正的幸福是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生活,是平静踏实的日常,是靠自己在宫中的优秀表现赢得的尊重。而寄居人下,靠寄养生活的女子,是她所抛弃下的、曾经那隐隐显露出来的自己。

四、物语文化

在《源氏物语》中,作者借光源氏之口谈论“物语文化”的唯一一处,便是与玉鬘之间的对话:
“其实,物语小说等,都是记载着古老神代以来诸事的吧。正史的《日本记》,不过只是略述其一端而已,还不如这些物语记叙得详尽委宛呢。……而所谓物语也者,初不必限于某人某事的实相记述,却是作者将他所见世态百相之好好坏坏,把那些屡见不嫌,屡闻不厌,希望传诸后世的种种细节,一吐为快地记留下来罢了。当然啦,当其欲褒扬之时,难免尽选其善者而书;当其欲求读者共鸣之际,则又不得不夸张渲染,使集众恶于一处。不过,大体说来,都是事出有据,绝少完全虚构的。再说,唐土的小说与我国的物语就有差异;而即使同属于我国的作品,古今之间又有不同;虽然期间容有深浅之区别,却不可以一概认为全属假构。就拿至高无上的佛经为例吧,为着说教的方便起见,有时也难免有大同小异的说法,而愚(马矣)者竟也会对那互有差异之处起疑的吧?《方》等经之中,这种例子尤其多,实则众说殊途同归,菩提与烦恼之隔,就像是小说中的善人与恶人之别罢了。所以,往好处讲,世间无一不好。”——《第二十五帖·萤》
玉鬘是从社会底层成长起来的,较之其他高贵身份的女性更容易被物语所吸引。而且,她十分年轻,对于物语中的爱情故事非常感兴趣。紫式部借助于这个人物,阐发出了自己对于物语的探索成果,由此可见,作者对于这个人物是非常重视的。

五、结语

实际上,“玉鬘”是古代妇女发饰的名称,以丝线串玉,以此为名就是要取其“串连”之义,即夕颜遗留之女。
玉鬘虽然和光源氏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他众多宠妃中的一个。但从光源氏的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从壮年迈向中年(在古代甚至算是老年)的这一段关键时期,一直见证着光源氏的重要的变化。从太政大臣升为准太上皇再到年老之后的渐渐隐退,玉鬘见证了他盛极之时,也看到了他的默默衰落。玉鬘对于光源氏求欢的拒绝是源氏“懂得了这个世上竟有虽强求犹不可得的事物,以及人须服老知天命的道理,从此以后,源氏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已不在年轻,在色情恋爱方面逐渐失去了自己的光华。”
玉鬘是紫式部在完善了自己的物语理论之后而创造出来的丰满的人物。她有喜有乐,有悲有怒,在人物的塑造上是十分成功的。从从人物命运的角度来讲,尽管逃不开当时社会的局限,但她最终得到了幸福,赢得了尊重。
玉鬘的故事贯穿了大半部源氏物语,从中我们可以看到光源氏的变化,看到作者的观点,看到当时女性的命运,真可堪是《源氏物语》中的一条“珠链”。


附:要事简表(与夕颜、玉鬘相关部分)
除宇治十帖外,摘自林文月译《源氏物语》(译林出版社,第四册)
贴名
源氏年龄
(其他重要人物年龄)
重要事项
夕颜
十七岁
(六条夫人:二十四岁;夕颜:十九岁)
夏,源氏于幽会六条夫人途中发现夕颜住处。
赖惟光探索,源氏始幽会夕颜处。
八月十五夜,源氏伴夕颜于某院。
十六日夜,夕颜为妖物附身,骤逝。
十七日,源氏于东山诀别夕颜遗骸。
九月末,源氏始自右近处闻之夕颜底细。
源氏于睿山为夕颜举行终七佛事。
玉鬘
三十五岁
(紫夫人:二十七岁;
玉鬘:二十一岁)
夏四月,玉鬘离筑紫,上京。
秋,玉鬘一行参诣八幡宫及长谷寺。
玉鬘于长谷寺逢右近。
右近返归六条院邸,禀报玉鬘之事于源氏。
源氏致函于玉鬘。
九月,玉鬘移居右近五条之家。
冬十月,玉鬘受迎于六条院邸,居于西侧对屋。花散里任其监护人。
源氏当夜与玉鬘会面,并语于紫夫人。
初音
三十六岁
(紫夫人:二十八岁;
玉鬘:二十二岁;
夕雾:十五岁;
柏木:二十一岁)
春元旦,源氏访明石小姐、花散里及玉鬘,而宿于明石夫人殿。
蝴蝶
夏四月,众男赠情书于玉鬘。
源氏与玉鬘交谈,并以其事语紫夫人。
源氏频访玉鬘,渐生情愫。

夏梅雨季,兵部卿宫访玉鬘,源氏故放萤于其前。
源氏于玉鬘殿畅谈有关物语事。
柏木爱慕玉鬘,而与夕雾相亲。
内大臣心念其女(玉鬘)。
常夏
夏六月傍晚,源氏赴玉鬘处唱《贯河》。
内大臣以玉鬘事告于源氏。
篝火
秋七夕夜,源氏访玉鬘,借篝火见之。
野分
秋八月,有台风。源氏慰问中宫、明石夫人、玉鬘及花散里。
行幸
冬十二月,冷泉帝行幸大原野。玉鬘初会亲夫。
源氏规劝玉鬘仕宫。
三十七岁
(玉鬘:二十三岁;
夕雾:十六岁;
柏木:二十二岁)
春二月一日,源氏探访大宫,语及玉鬘事。
同日,大宫招内大臣,与源氏共谈玉鬘事。
二月十六日,玉鬘行着裳仪式,内大臣任系腰带之役,乃初见玉鬘。
源氏决意令玉鬘为尚侍。
藤袴
玉鬘闻仕宫之事而叹之。
大宫逝世。玉鬘、夕雾服丧。
夕雾代父传旨于玉鬘,返归复命。
秋八月十三日,玉鬘除丧。
柏木为内大臣之使,访问玉鬘。
九月,慕玉鬘之众男士纷纷献情书。
真木柱
冬十月许,须黑大将强会玉鬘。
源氏为玉鬘及须黑准备三日夜之祝贺等。
玉鬘与须黑结婚之事上闻于帝。
源氏乘须黑不在时访玉鬘,多所安慰教导。
玉鬘入内已定,须黑大将府邸积极营修。
须黑与元配夫人语及玉鬘事。
当夜须黑拟赴玉鬘处,遭夫人拨灰。
三十八岁
(紫夫人:三十岁;
玉鬘:二十四岁;
真木柱:十三四岁)
春正月,玉鬘尚侍入内,叙三位。
男蹈歌之夜,冷泉帝临玉鬘殿内共语。
须黑迎玉鬘返府邸。玉鬘不悦。
二月,源氏致函于玉鬘,并弹和琴,心有所感。
三月,源氏赴西厢,见棣棠花,怀念玉鬘。
源氏赠雁卵于玉鬘,须黑代笔复函。
真木柱既恨其父,复慕玉鬘。
冬十一月,玉鬘产一男婴。
若菜(上)
四十岁
正月廿三日,源氏四十寿庆,玉鬘献若菜,与源氏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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