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终于决定抬离枕上的一瞬
心底突然嘀咕,是说脑袋塞满石头
还是说脑袋本身已是石头
站到窗下,看见窗外的槐树
想起后半夜的簌簌风声,以及雨声
觉悟不只你一人心事难安
接着抬眼看见天上的云
想起睡前床头翻读李贺,还真玩味
何等高秋,可教凝云頹积不流
然后还真想到故乡的云
以及一位名叫云的女孩,想到一些
既不晴朗,终也无雨的日子
然后你体感虽还暑热里
心情却已是清秋时间,开始盘算
这个秋天必须抓紧去做的事
上西山看红叶,去天坛看菊花
以及去地坛看银杏,只不确定能否
抓住时机,在北海看到雨中残荷
正沉吟中,看见凝云居然渐散
渐露碧蓝天空,立刻身心也似秋云
至少不是刚起床时沉如石头
二零二四年八月二十日上午九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