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街,自东而西
连体塔楼下,果蔬店、小食店
文印店,杂货店,以及足疗店
玻璃店门开合,闪烁而沉默
就像一种复杂表情
西头垃圾站,挨着公厕
俨然人生循环程序的
一个阶段性句号
二百米小街,夏日树荫浓绿
头上蝉声,噪过街上人声
冬天枝条黑铁稀疏,貌似扫帚
却头足倒立,指向天空
北风吹过,地上太阳
也一般灰白,透出冰凉
整个冬天,我都是小街的常客
在那里买菜,在那里修脚
还在那里撒尿,看惯那些店面
那些表情,除了灰白
不曾留意还有别的颜色
昨日却在公厕外,蓦然看见
斜倚几点浅红。尽管心知春天
不用惊艳花开,那枝红杏
还是感觉亮眼,以致路过果蔬店
竟也见收银胖姑娘的苹果脸
不仅喜性,而且香甜
二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