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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德克·巴莱》:为了被遗忘的图腾

2012-05-24 10:16阅读:
因监制是吴宇森的缘故,《赛德克·巴莱》效仿了《赤壁》的制作形式共分成了上下两部,全面勾勒了“雾社事件”整个宏观历史事件的发生始末,但因为和《赤壁》须段落式的展示历史故事不同,《赛德克·巴莱》着重强调起义与抵抗两个关键点,导演魏德圣也特意剪辑了一个由250分钟至100多分钟的“国际版”,意在一气呵成,绝无冷场的将故事讲完。

虽仍未能收看到154分钟的版本,但相比完整版来说,后者应该在表达上是更为全面和完整的,在塑造莫那鲁道这个传奇人物的时候,导演是在效仿《勇敢的心》的,为何莫那骁勇善战,为何拥有维护种族利益的强烈使命,电影也提及到了,最让我满意的是,莫那内心戏的刻画十分出彩,从被种族的挑衅以反抗到部落认可的荣誉,到父亲教会他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赛德克人,那种古老的坚贞信仰成为一个勇士刻在骨子里的图腾时,所以才有了之后莫纳带领族人英勇的反抗日本政府的决绝举动。

因此导演花费了一定时间铺垫了一个靠狩猎为生,还身处原始社会的泰雅族歌舞升平的世界,虽然马赫坡族群不断受到另一个部落道泽群的挑战,但至少在夜晚来临时依然可以点着篝火翩翩起舞自娱自乐的,但一纸《马关条约》以及日本人看似文明,实则野蛮的文化殖民,却是无法调和与逆转的毁灭式侵略,古老村落的宁静被打破,因而导演亦要传达出一片宁静的热土被践踏是怎样的愤怒,这种不满的情绪是直达观众心中的。




故导演用了最直白最赤裸的视觉语言来展示赛德克人对抗日本侵略者做出的行为,他们采用了狩猎的方式猎杀日本侵略者,因此整个场面也营造的血腥慑人,砍杀,斩首,场面鲜血淋漓,完整版展现的,是用鲜血来创造恢复和平的勇气与决心,伴随而来的,也可能是观众的不适与不安,正如片中莫那鲁迪的经典台词所说,“如果你们的文明让我们卑躬屈膝,那我们就让你们见识到野蛮的骄傲!”导演除了对泰雅文化的尊敬外,也表现出原始文化落后的悲壮,总而言之,电影是在说一种对于“信仰”的牺牲精神。

这种信仰,表现在赛德克人古老的文化习俗上,就像部落头目所说,“我们和日本人的作战习惯是不一样的,我们应该像风!”,如何像风,正如莫那鲁迪一样,一场胜仗之后,他渴望带领士兵回到部落里喝酒庆功,他们只是想要击
退日本人使其处于一定范围内的防线,并实行和平共处,当然死磕的日本人以疯狂行为侵略而来时,赛德克人负隅顽抗变成了一种悲壮的殉道,在“彩虹桥”完成了他们精神上的集体升华,寻找肉体上的超脱。

当他们叫喊着杀入学校,提着日本人脑袋时依然喊着“血祭先灵”的口号时,民族矛盾是被放在其次的,目的还是要找回被日本政府统治多年,丢失已久的对于异族进犯应有的本能反抗和对祖先的尊敬的。若说真正的历史是一壶烈酒,那么电影版《赛德克·巴莱》就是一首赞诗,至少他述说了一段台湾原住民在保卫自己文化最后底线时应该有的举动,尽管最后以强烈的悲剧而收场。



真实的莫那鲁道(中)

电影中的赛德克人和如今台湾电影人的处境极像,相同之处是他们的文化都被消磨消沉了好一阵子,都要为坚守住自己的传统地位而战!虽说当今的台湾被日本文化影响深远,出产影视剧不断遭受质疑,但近几年台湾影人用行动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一批具有台湾特色以及国际市场化的电影,证明了台湾影人不屈的妥协精神。正如电影中莫那甘愿被日本政府统治了多年,看似相安无事之下,他却用数十年时间累积了大量的火药,渴望厚积薄发一刻的到来。

因而魏德圣用相对理性和平和的态度去看待了这种日本文化侵略,毕竟在殖民的背后,有着精神依赖性以及排斥性这种双面的矛盾情绪,就像香港和英国的关系,在《叶问2》中,港人同时要面对殖民者高高在上的挑衅又要依附忍受于整个大环境,毕竟殖民并未让他们生活苦不堪言,在这种特别情怀下,民族矛盾就被无形淡化了。而在《赛德克》中同样有这样的微妙情愫,一方面日本人挑战着当地人的权威,但又助他们兴建文明社会硬件设施,要不是因“钱都放到了日本人口袋里”,反过来说逼反与否也成了个问题。当然这是台湾影人眼里的观点,但事实上“雾社事件”背后的记载要比电影更为残酷,原来赛德克人决定出草(泰雅语,在片中有起义的意思)因为被日本政府血腥压迫了多年,他们故意不让当地族人使用先进机械搬运重达百斤的木头,而是使用人力形式伐木与搬运而建造宾馆、学校与邮局等,当时不少赛德克人由于不堪重负而累死,而当时日本人与赛德克妇女通婚也是常事,而他们却将传统信仰的妇女始乱终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虽然电影中有所表现,如为扛木头险些掉入悬崖结果还被日本警察羞辱的族人,因雾社发生起义而被日本丈夫毒打的赛德克妇女,但这仅是局部而已,日人的残暴并未完全表现出来,当然这可能是基于当今的世界关系所考虑的,但个人觉得未免有些欠妥,也算是整部电影的缺憾了。

事实上雾社事件分不同阶段发生了两次,第一次是当地族人进攻占领雾社事件,第二次是日本政府为解决莫那残部时故意挑唆了道泽群屠戮马赫坡残部事件,电影其实将两次事件在同一时间线索下合二为一了,道泽群进攻莫娜鲁道部队改为了因双方首领在年轻时双方的口角以及日本军官面临被杀时本能保护时的挑拨致使铁木瓦力斯怀恨在心,而其实当时莫那鲁道已经壮烈牺牲了。



转回电影本身而言,从电影全景式的展现赛德克抵抗日本侵略者以及部族之间仇怨的故事来说,电影都无愧于“史诗”二字,魏德圣以文艺片导演出身,能拍出这样一部战争电影也算颇不容易,尽管他想让电影从商业片上靠拢,但也不忘表达对音乐文艺片的热爱:他精心还原的泰雅族古老的生活文化以及民族风情,尤其是莫那在溪边与父亲合唱的民歌,以及在出征前悬崖上的“出师表”都让人印象深刻,另外电影配乐也多采用民族的传统音乐以及击鼓节奏来辅以电影情节的抑扬顿挫之感。

两部综合观之,除了电影在人物背景与剧情过度上的小小缺憾,第二部《彩虹桥》在场面调度以及特效场景上显得有些疲态之外,电影对于事件细节的还原并没有落下,如在战争期间的家眷为了不拖累男人而集体上吊的悲壮事实,在场面上,电影拍的足够让人血脉沸腾,只是不知道内地会不会和谐掉电影中充满鲜血的暴力,而导演又如何重新处理内地版中人物关系,好让内地可以容忍这样一部没有国语对白的华语大片,十足让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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