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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听张悬,讲张悬的词

2009-11-02 10:41阅读:
『访谈』听张悬,讲张悬的词 焦安溥是张悬的本名。她的父亲焦仁和,是海峡交流基金会前副董事长兼秘书长,哥哥焦元溥是著名古典音乐评论家,尤为擅长钢琴方面的研究,《游艺黑白:世界 钢琴家访问录》和《经典CD纵横观》奠定了这个年轻人在评论界不容忽视的地位。成长在这样一个正统家庭,高中辍学的焦安溥无疑是个异类,惨烈的青春期和那 段与大人、体制、社会期待拉扯的岁月,成就了她过去作品当中的血与骨。
新专辑《城市》在她看来是最对得起自己的一张唱片,不像第一张《My Life Will...》,只是以一个歌手的身份进行个人描写,而是以一个类似作者的角色,刻画自己对周围的观察。因此整个采访中,并没有从音乐角度探讨她的作 品,而是对一些晦涩歌词提出疑问,让眼前的焦安溥讲述唱片中的张悬。
南国的孩子
“南国并不是影射某个国度,而是我受到那些来台北打工的原住民的触动,由此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山区附近的成长经历,在那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孩子王,但当他们背井离乡去新地方展开新生活的时候,状况就不一样了。”张悬这样解释“南国”在这首歌当中的含义。
虽然她小时候出生在台北,却没有成长在闹市,而是与外公外婆一起居住在靠近山区的地方,因此在体会那些原住民成长经历的时候显得更为贴近。“台湾原住民的 热情、拼搏都是源于对土地的执著,可是由此衍生的人生观,却在都市人眼里变成了天真好笑的事情,他们也因此成为弱势群体。除非是当社会运动分子或者政客, 否则很难改变这个时代对那些人的尊重。于是我想用文学的方法去叙述他们,写成一首很美的歌,希望那些与此无关的人在了解这个背景之后,能得到些许的触动或 温暖。

岛屿云烟
『访谈』听张悬,讲张悬的词 如果《南国的孩子》里面的时代主题让张悬当作看待原住民生存现状的视角,那么在《岛屿云烟》当中,这个主题被更加明确地提出。岛屿指代台湾,云烟是在描述 时代。“我想用相对隐晦的方式书写这首歌,所以借用了云烟的意向,这种意向的产生源于我有一次坐在家附近的山边,看远方一大块空地,又厚又低,很像宫崎骏 漫画当中的景象,当时就有一种虚无缥渺的感觉,魔幻却也真实,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看云的场景,总是猜想那里到底有没有人,虽然坐过飞机以后就知道那里没有 人,但虚拟的感觉却依然没有消失。后来在写这首歌的时候,回想起那个看云的景象,觉得时代跟我当时的感受十分相像,都是不断地变化形态,看起来虚无缥渺, 同时也有具象的成分,当我们想要掌握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水蒸气,但是当它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庞大、立体。”
她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不想借用时代主题实现呼唤与反抗的目的,只是以一个经历者的身份记录眼中的观察。其实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能达到张爱玲的水准,但在 这个阶段,她更想展现魔幻文学的成分。于是晦涩难懂的印象就在这张专辑里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尤其是《关于我爱你》和《岛屿云烟》,都是较为明显的体现。
讨人厌的字
张悬还写了一首《讨人厌的字》。在她看来,这首歌就是对自己歌词写作现状的一种解释。那时候她与第一家唱片公司的合约被冷冻,每天感到困顿,同时怀疑人 生,究竟要创作什么样的作品。其中的答案《讨人厌的字》当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她不是在抱怨别人的误解,而是以心平气和的态度接受眼前的困境。
在这个过程中,她理解了韬光养晦,学会把外界的压力当作自我的锤炼,同时逼问自己到底要写什么。经过无数次辗转反侧的激烈斗争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不再 写个人的喜怒哀乐,而是借由自己的喜怒哀乐,承载另外一个东西。“我后来检讨那些比较私人化的东西,发现这样的写法不能长久,因为以我的个性,终究会觉得 那是在贩卖性格”。于是她没有继续在写作当中消化自己的青春期,而是选择那些和自己脚步一致的创作。“要写就写那种真的很美的句子,而不要是写了以后以为 很美,但实际上还是文字游戏的东西,因为那样的东西没有感情。”
《周末画报》× 张悬
你认为自己是文艺青年吗?
我不会说我不是文艺青年,因为我一定有文艺青年的部分,同时也觉得不能只是文艺青年。其实是不是文艺青年不重要,重要的是,文艺青年一定得有很强的自省能力。换句话说,就是你当了文艺青年以后为自己做了些什么?而不是一天到晚讲究文艺是什么。
有没有哪个人对你歌词创作的影响比较大?
我 就觉得洛夫影响我很多。在我看来,他是中国近代文学或新诗文学里面非常成功的一个人。我其实喜欢魔幻文学的东西,因为它们讲的都是非常现实的内容,有时候 会是丑恶的人情世故,有时候也讲得非常具象,但是通过作者的眼光一切变得极其鲜艳。有时候我看待事物也会有这样一个反应。
『访谈』听张悬,讲张悬的词作为一个创作者,你觉得自己解释歌词和留给听众理解哪个更重要?
其 实创作有趣的地方就是你在回复别人问为什么的时候。它通常就是两种情形。第一个因为是他看不懂你写的是什么,可是由于我的叙述,他可能恍然明白了那个想象 空间。另外一种是大部分人没有时间去想你在说什么,这些人时间已经不够用了,干吗还要花时间去理解你这个东西,这样一来,他们自己对事物想象就会受到很多 限制。当然,如果你传达出另外一个看待事物的眼光,我认为那是最高阶的境界。因为我们在投射的是每一个人看到的世界的某一面,如果你可以把那一面发扬到极 限,我就认为是艺术。
你受西方文学翻译体的影响大吗?
我觉得西方语法对我影响挺大的,原因是我比较直接的接触英文,就连英文基础都是透过西洋歌词培养的。但是翻译一般,因为我对于英文可能有一些自己的见解,或者说我有一些自己的体会,所以我没有那么信任翻译体。
尝试过翻译国外的歌词吗?
我 会自己翻,但我从来没有公开过。其实西方的语法很简洁,它用很简单的句子去讲一个价值观的东西,那个东西不能只是翻译成白话,但有些东西就只能翻译成白 话,你不能加入成语润色。就拿Rolling Stones的《Wild Horses》来说,里面讲的人生很抽象,但是从语法来说得小心处理,它在讲一个浪子的人生,如果你把这样一种人生翻译成大白话,我觉得浪子应该吐血了。
『周末画报』 采访/撰文 王硕 人物摄影 黎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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