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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误

2009-03-23 17:38阅读:
诗 词 误

少年时无书可读,偶然在父亲的故纸堆里翻出了几本唐诗宋词,如《唐诗三百首》、《庾信诗赋选》、《稼轩长短句》、《东坡乐府》等,不管懂是不懂,拿着就读,不认识的字就放过去,不懂的句子也放过去。看得更多的反而是书中的注解、诠释。诗词没记住几多,一些典故遗闻到是知道得不少。
读的多了,就产生了自己写诗填词的愿望。先把各种诗格词牌的字数、韵脚的位置记在纸上,于是就出现了别人看不懂的特殊纪录,如“四五七六,六六六六……”等等东西。
写什么呢?对于一个没有阅历的大孩子来说,除了在农村学校与一些野孩子上学放学,就是与土地相伴,放牛打猪草。既没有风花雪月,又没有离愁别绪。于是看到“黄河之水天上来”就想到府河之水山上来,看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想到村里有瘦死的狗,而看到“杨柳岸,晓风残月”则想到村头冬季的小河边秃头秃脑的杨桩、冷风和夜晚晕晕不明的半片月亮。于是,那些什么“好是问她行得么,不要啦,真烦人”等带模仿性质的“诗词”倒是填满了一大叠作业本,却没有诗词味,诗稿也成了引火的材料变了灶灰。虽然为此少了与同伴们打扑克、砸烟标、捕鱼捞虾的乐趣,但是却尝到了几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滋味。
到了青年时期,随着年龄的增长、读书的增多、生活阅历的渐丰和对生活艰辛体验的加深,时常欲借思古之幽情
,以浇胸中之块垒。因而,仍然徜徉于诗词的“国度”留连忘返。看太白“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之浪漫,则神思飞扬于九天,喜欢看流云、观远山;看杜工部“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之忧思,则使命感油然而生,关心起棉田旱情、芝麻花讯;读苏辛,豪气起,大有叩问“天下英雄谁敌手”之志;读张柳,愁浓恨重,顿时滋生“万般方寸,脉脉同谁语”之感。随着青年时期成长的烦恼,婉约派风格更能直达内心,多愁善感被诗词铸成了青春的印记。
在读诗看词的同时,作诗填词也在继续。五言四句,记录偶尔的闪念;七言八句,发挥心头的幽思;长长短短的所谓小令长调,则或记想象之情愫、或写眼前之美景、或抒发胸中之郁闷。所写的内容大多是个人化的“小我”的感受,或苦闷无计的“何来佳酿解愁绪,但向素纸叙苦情”、或向往憧憬的“背里咒他千百遍,一经相对却含羞”。偶尔配合形势还写点带政治性的诗词如“玉砌冰阶迎曙色,雕梁画栋绕轻云。放眼三层楼上望,天高地阔志纵横”、或“如今正值,雪尽马蹄轻”之类的。
用有限的诗词知识,皱眉蹙额东拼西凑写成了直抒胸襟的所谓“诗词”,敝帚自珍,密不示人。或藏于屉底,在百无聊赖时自欣自赏,“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或揣于怀中,在无人处一咏三叹,“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无人听。”
写诗词似乎成了自己的一种日常功课,几日不做即有所憾焉,做完即窃喜偷乐矣。诗样年华的青春就在与古典诗词的相伴中度过,从而也就耽误了不少与现代诗歌相亲近的机会。以至到现在还记不住几首现代诗歌的经典之作,也缺乏对现代诗歌的理解与鉴赏能力,更谈不上写作新诗。
跨而立、登不惑、至知天命,青少年时期所养成的习惯一直延续下来。一遇情有所感、心有所系,即秃笔侍侯。一晃数年,竟写下了各种“诗词韵句”百十首之多。可惜的是,随着搬家整废、除旧布新,数十年间断断续续写下的“诗章词卷”皆随同垃圾同腐。过往历史,几成断章。
近数年来,工作负担加重,精力渐乏,故诗词的写作也渐稀。偶尔为之,也总觉辞不达意。然对读诗赏词的兴趣不减,对拼诗填词的欲望仍深,隔三差五地写上几句,藏之掖之,也自得其乐。
有时于自习课上,看到莘莘学子们埋首苦攻、孜孜不倦的情景,就会产生记录下来的冲动,随手写下几句,即感不负所托。特别是当班主任的近几年,为了鼓励学生干劲,随手把写的诗词抄到教室的黑板报上,也算是对学生的一种“诗教”吧。如“眼波流,殷殷学子皆翘秀”、“笔刷纸上声声慢,便胜却歌喉舞袖”等。在一个学期结束后,有时也送学生几首离别诗词:“偶有失察遗余恨,常怀诚意吐衷言。”不少学生将我的赠诗工工整整的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作为留念。写诗填词从自娱自乐状态下走了出来,和自己的本职工作联系了起来,这也算是一种境界的提升罢!
由于自己对诗词的修养不深,也没有让自己的“作品”流芳百世的念头,因此,写诗填词,纯粹是为了记事抒怀、状物写景,描绘个人的瞬间感受,因而也就不大拘泥于形式,在艺术追求上也未曾刻意。故写出的诗词或平仄失调、或孤平合掌、或失粘失对、或韵脚不当等。虽所作难登大雅,然写完搁笔之时的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熨心惬意。其间之快乐,难以形之于笔头,至于其它,实难顾及矣!

2009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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