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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邮”在山洞间

2022-04-14 15:46阅读:

我曾“邮”在山洞间

2021年11月电影《信者》院线公映感叹主人公对邮政事业如珠峰攀登者的坚毅执着,唏嘘之余,我曾有过的短暂信者经历,有了更强的代入感。
机遇降临很突然邮政支局的一个投递员因事休假,那时一个萝卜一个坑,临时得一个熟悉驿路的人顶班,报刊是政治读物,必须及时送达。我正晚稻刚插下去,
最忙时忙过,友人问过我后作了推荐。投递线路,小走亲戚,捡柴火,挑脚力,学野营拉练没有去过的地方不多,即便是没去过,山里长大的人,对于主道和上山耕种砍柴之路落眼判断对。再说长辈们告诫的“男子出外口是路”,只要勤开口更错不到哪儿去。班都未带直接放了“单飞”,只将重要的事说了三遍
酣睡一夜的大地黑暗推开,将东方的天际了出来,清新的白掀开我的眼。洗过脸出门,一个偏腿跨属于我“专用”的永久单车从家里蹬往邮局。哦,表述城里人叫车,我们乡下叫“线车”。转动的车轮比我的心情还要欢畅,细白沙子如白豆腐丢进滚烫的油锅,嗞嗞作响,那声音好听,比阳雀子叫唤更悦耳。我的车技术,借着星光偷偷学会的。自从有了这手技艺,老想哪个大白天突然骑行在熟人面前,引来惊奇目光外带一串尖叫。哼,你别不信,你今天开一台加长板劳斯莱斯,绝对没有当年我骑辆破单车拉风。
清风弯道吓破胆的它情急之下揪住我衬衣,身后空中翻动,始终放手,怕摔个鼻青脸肿,越是这样,我越骑得飞快的,就要吓唬吓唬你怎么的。
投递线跨三个乡镇,每天往返六十公里以上,凭心而论颇为辛苦。几个村在所谓的塅畈,更多的村隐在大山后面,我们老说的“洞里”。从邮政支局出来五个天投递到了我所在的集镇,道路岔分为左右两条,投递也分两线,隔天一送,每周一三五送左,二四六送右,只休星期天。足足两大袋,挂在单车后座上,感觉铁重的。送完沿线五个村和集镇上的单位,回家几大口扒拉完,压根儿没听进母亲细嚼慢咽的叮咛,又急切上路了
后面的敏港洞,倒溪洞,小水洞,大水洞,这名字看上去与河流有关,其实都是山沟沟,这个洞那个洞一数一箩筐。高处看村庄很近,山道走起来,没有九十九道弯又何十九道。我潇洒骑一回的单车一时成了累赘,只得先山脚下的人家。
一个人走的山岭,只有脚步声在后面喘着粗气跟着。骄阳高悬中天,阳光仿爆炒朝天椒,辣得我脖和手臂灼灼的痛。云知躲哪儿歇荫去了,树木歪着头极像要虚脱,山它们睡成枯,不时在林中喊来喊去,忙前忙后,它们有气无力地动动树叶,表示自己还醒着。山里人家散串在驿路上,只要主人在,总会主动招呼我,“蛮热,歇口凉再走。”我便说:不歇了,讨您一口水喝。”主人就说“别着急。茶解渴一些,我烧点水,泡杯烟薰茶你喝。你顺便把衣服脱下来放太阳底下,一下就晒干汗了”那时,没见过带盖的杯,偶尔能人背着的军用水壶。出门喝热茶,便是喝生水,走到哪喝到哪。讨水喝这当儿,拿不准的路,就可以问个仔细。没人在家也不要紧,自个儿进厨房舀一勺水喝,没人当你入室盗窃。山里人家的门要么敞开,要么虚掩着,不提防嘞。
夹杂着灰,在脸上流出的沟,条像受过污染的溪便是如此,我心还是安然,这好过遇雨。山里的热天有雷阵雨出来打搅,山里人本不太在乎,淋成落汤鸡解了暑热背上这个邮绿色的布袋,心里可就紧张了。淋湿了渗湿报纸信函。报纸湿了,晒一晒还可阅读,那书信湿了,字泼墨痕,人会恼,这些交班时慎重告之。好在雷雨轰隆隆滚过来之前,会乌云在空中占道估计跑得赢,赶在雨点砸下来前,贴身山里人家屋檐之下;跑不过,干脆就地找石头缝进去把布袋护在胸口。你说我傻,不用塑料袋包裹,你才天真呢,那年头有塑料袋?买盐买糖都是用纸包。 我曾“邮”在山洞间
电报、汇票、挂号信,当面签收。农村上了年纪的人,尽管上过夜校,只不过是扫了盲,不上有多少文化。到人家门,我喊一声:“有信到喽。”人还没有出来,热情的声音比人先来:“把你吃了亏呐,还送到屋里来了一见面忙“屋里坐,屋里坐。”主妇在家的,一封双手捏住往往在我转身去时,突然在身后喊住我:“小师傅,能麻烦你一下么?”我回过头时,她手中的书信往高里抬抬,往前送送,充满期待有些好意思“能麻烦把信念给我听么?”从部队寄来的书信,前一大段是问家人好,父母、爷爷奶奶、大伯三叔、兄弟姐妹,侄子侄女都要问个遍,字里行间满满的对亲人们的惦念。然后就是讲部队的生活,特别是自己的情况,进步呀表现呐。每每读到这里,喜悦便在脸上的沟壑里荡,也感染到我。端详着夹寄来的照片,“长结实了”话音未落下,眼泪。每每这心里里也有了几根红丝那天,书信件人是“小芳”,信瞬间瞟一眼寄信地址,脸颊立马一朵潮。信笺随便一折揣进衣兜,蹦进屋里去头也不回的说一句谢谢啊似乎害羞她的秘密被我窥见。我只得大声住她“你还签字”她跑出来,脸色比先前更红草草地签过名便又进屋,当我是空气。哼,你就是给我看,我还怕丑看得呢。眨眼之间,隔着窗户喊我:“你明天来送报纸”“天要送另一条洞,后天。”那娘急切地问一句“我又知道后天你么候到,你能来我家啵?”我冲诡异一笑,故意逗一把,“要寄信是吧?难得跑,不来。水都把一口我喝。就伸舌头搅动“啰啰啰”,怪我不近人情似的。我掉转头离去,向抛了一句“后等着”。其他人要寄去的信,我都要收入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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