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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2011-07-17 13:38阅读: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最近一段时间离群索居在怀柔工作室,闲来无事偶然翻看满是尘土的旧抽屉,在杂乱无章的破报纸和乱书间,《甘少诚作品集》——一本厚壳书出现在我眼前。
我对任何书一向是好奇的,于是随手翻开,竟意想不到地翻开了艺术家一个奇异的艺术和生命之旅,一口气翻看完作品图片后,又仔细的看了作者介绍,和作品图片间杂的文字,心中澎湃不已。一个沉迷于自己精神世界的、嗜酒如命的、用自己的生命和血液诠释艺术的、中国梵高式的艺术人物鲜活地跃然纸上。于是我百度“甘少诚”,与时下风靡的艺术家相比,果然几乎名不见经传,但有关他的极少的介绍却又一次深深的打动我。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疲惫的男人
甘少诚:1948,10,18——1996,1,13
生于北京,3岁起爱上画画一生未改。少年时期以画画出众、喜欢摔跤、豪爽仗义而闻名于校,追随者众。65年到山西插队,期间艰苦但仍作画不辍,曾撕背心以代画布,慷慨好施不拘小节嗜酒如命交友甚多。曾与朋友扒车去新疆但数月狼狈而回,做过电影放映员,电影道具。79年参加“星星画展”,80年转回北京待业,之后四处流浪或在朋友处寄居作画或者木雕,94年回到北京开办工作室,96年因酒后开车不幸身亡,享年48岁。
甘少诚一生颠沛辗转但遗世作品甚多,1989至1992年期间是甘少诚木雕创作颠峰时期,期间创作了《士兵头像》系列和《木上时代》系列,其中包括:《木上时代的渴望》,《木上时代的阶梯》,《木上时代的呼吸》,《木上时代的卵巢》,《帝王世纪》,《风中笛声》,《易经的注视》,《午夜家族》等作品。94年回北京后创作了《战俘首级》系列(计划翻成铸铁),木雕《纠夫》,《老子》等。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如果男的想女的,那么女的也一定想男的
甘少诚是艺术界的鬼才。他的作品充满灵性,超越尘嚣之上,这点不知道有多少艺术家费尽心思也只不过是戴着枷锁撇脚地舞蹈,而他的艺术是真正的做到随性而发,自由奔放。他的那一件件作品,带着他狂野的率真的呼吸,汹涌而至、扑面而来。
他的作品就如同他的一生:纯粹、真实、自我而生动。。。。。。他的作品就如同他的人,从不取悦谁,但是却得到几乎所有知道他的人的自发的喜爱和追捧。看了有关他的信息,我真的很激动有很多想要表达,但我想对于他的人,他的朋友更为了解,对于他的作品,评论家更为熟知其评价也更具专业水准,因此以下是我搜罗摘抄了一些他人之言,以助于对甘少诚其人其作的更深入的了解: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都说鬼怕阳光只在夜间出来,甘少诚就不怕阳光,我没有时间如大海捞针一样地去寻找他的作品展中的那些资料,主要是想找到采用他所讲的那段质朴但很经典的话所做的展览前言版,当然还有我的一些照片,好在大有一批热爱他的朋友们给我们留下些他的作品,或成品或半成品。。。。。。
甘少诚也许他没有艺术家的头衔,他的作品还没来得及标价,但它们的价值远远超越于一些自认为很昂贵的艺术品的真谛,不同来自于对珍贵标准的诠释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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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甘少诚 //已故雕塑家 (COPY 他生前的笔记片断)
天真是我们萎缩的东西。。。。。。
原来怯懦、疲软、麻木的灵性并非生就如此,而是习惯使然。。。
真诚、生动、彻底。。。。。。
生命是宇宙间无以伦比的艺术品,她用生来构成用死来制约。生命是一切艺术的范本。一切艺术都是对生命的反抗来获得自身的意义。而在所有艺术中,性的艺术应该是纯粹的,最本质的艺术,因为他最直接、真实的撞击死亡。。。。。。
给它戴以任何桂冠都不足以改变它的初衷。。。。。。给它以何种攻击都不足以动摇它独立存在的本性。。。。。。它对于唾弃与鄙视发出朗朗的欢笑声,因为它拥有无尽的时光可以期待世俗的拥抱与友爱。。。。。。
它恐惧于什么呢?我想它大概最恐惧是它自己对于它自己的运用,对于它自己的亵渎与欺骗吧。。。。。。
吞咽痛苦。。。。。。坚信生命的存在。。。。。。
清清楚楚地不想把自己划入或普通或高尚的那些社会名词里面去。。。。。。
不看任何事物的脸色,拒绝一切的打扮和面具,拒绝一切死的气息,活的真实彻底。。。。。。追求破坏与燃烧的快感。。。。。。这一切是少诚深深渴望履行的。。。。。。自己生命的权利。
人们常说的艺术风格是形成的,这习惯的说法是对误会的习惯,真正的风格从来不可能形成,形成的风格往往是拼凑和妥协的结果,是一个勉强的姿势。
他(少诚)的创作,永远自以为是。。。。。。” ——摘自:陈励胡同柴禾妞博客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我不是处女
“这个时期还有一位不应忘记的雕塑家,他是英年早逝的甘少诚。
甘少诚是艺术界的传奇。如果有人因为职业和社会分工被人称作艺术家的话,甘少诚则是因为他的性格、气质、和周身流淌的血液而被称作艺术家,他即使是一件作品不做,也是艺术家,这是他与其他艺术家的不同之处。
甘少诚1948年出生于北京,1965年初中毕业以后赴山西插队,1980年转回北京后一直没有正式的工作,十几年间辗转寄往于各个朋友处,他是艺术界的传奇人物,他好侠嗜酒、善良豪爽、广交朋友、飘忽不定。1979年他参加了“星星美展”,不过那个时候他主要是绘画,1984年,他开始创作木雕,在1980年代后期到1996年去世,他共创作木雕250余件,石雕11件。
甘少诚对1980年代雕塑的贡献除了他的人格精神和艺术态度,在雕塑创作上,他的木雕也是自成一体,自然浑厚,大胆率真。在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原始艺术的影响,现代主义艺术的影响,中国传统雕塑中“因势象形”观念的影响,最重要的,还是他作品中强烈的表现的痕迹,他的作品绝对忠实于内心,忠实于个性,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商业气息和投机取巧的恶习。
甘少诚的作品表现出1980年代艺术家所共有的那种理想主义的气质。他借助作品表达他对于世界,对于生活的思考。就像他自己在给朋友的信中说的那样:‘在谈论艺术的时候,我就感到一种言不由衷的茫然,他是隐隐约约的显现,隐隐约约的漫长,我只是喜欢,说不出什么,即使是想法也都是支离破碎的。我知道如果发表一些什么,是为了社会的了解,我确实说不出来,怎么说呢?说什么呢?我想艺术就是人的一种精神的活动吧,通过自己的创作把这种精神表现出来就是了。’
甘少诚的这种状态是典型的1980年代艺术的状态,对艺术的态度认真、诚挚;像殉道者一样,以宗教般的热情和虔诚将艺术当作人类灵魂自我拯救的方式,用生命去创造自己的艺术,以艺术作为自己的精神支柱,以艺术作为解决世界、社会和个人精神问题的手段,这种对于艺术的执著和热情,对于艺术本体的价值和意义的推崇是1980年代精神气质的典型表现。”——摘自王少军《中国当代雕塑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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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夫 及纠夫局部
“那时甘少诚在摄制组做美工,他是一个传奇人物,爱喝酒,光屁股睡觉,洗完衣服不挂在绳子上而是往树上一摊,喜欢把钱塞在棉花胎里,被子夹层里放的全是钱。他的钱从不存银行。”——摘自申维《电影人与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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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的头像
“甘少诚的雕塑感觉特别好,他到后来做雕塑也做得特别棒,他是特别性情中人。星星画会之后吧,就是在1985年前后,他办了一个工艺美术研究所,然后一个创作班,当时这个创作班有谁呢,当时有我弟弟叫邵帆,还有刘野,刘野现在也挺那什么的,然后甘少诚,好像也就这几个人,当时我还到他们那边去玩,那时候刘野、我弟弟什么的都特别佩服甘少诚,甘少诚组织一帮农民帮他砍木头做木雕,做得热火朝天的,本来正好的时候,结果不知道上面怎么来一命令,就让他走,他当时也没工作,家里头还有两个孩子,就是挺难的,他当时一生气一把火全烧了,我记得我弟弟说包括特别好的围巾、好多好多的日记,一把火全烧了,他那种心情啊。后来他就到南方去,什么活都干过,挖地啊什么的,后来给剧组做什么的,后来慢慢挣了一点钱,他还得养家,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士兵的头像
1994年他从南方回到北京,在颐和园那边租房子,开始想搞些创作,其实他在南方搞了些木雕很多老板买了,挣了些钱准备回来大干一场,然后他拉了很多木头,可能晚上喝酒出车祸,特别可惜。而且那时候他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还跟我说‘邵飞你们就等着吧,等我那美术馆办你展览的时候……’后来他去世以后,好多朋友为他组织办了一场展览,我当时在美国没看到。但是有一本画册,他们说那展览办得特别好,而且在场的人都特别肃穆。每个人的故事太多了,画怎么样不说,每个人的故事都可以写一本书。其实他作品挺好的,挺有想法的,特别早他设计了很多木雕的台灯,拿到王府井那工艺品商场去卖,卖得都还挺好,那个年代没有,他想法挺多的。我记得还有一个事,星星画展第一届后来不是在画舫斋办的嘛,然后我去年我画那个《梦归家园》,也在画舫斋办了个观摩展,从我那次展览之后,画舫斋以后不许办画展了,因为画舫斋已经算国家文物了,我去年六月份的这个观摩展他们还邀请了苏立文教授,还有好多理论家都去了,搞得还挺好的,当时也录像什么的。我就觉得像一个命运的循回似的,正好这本书也是那时候出的,个人简历是反着写的,从这次展写到星星,也是在画舫斋。”——摘自邵飞访谈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士兵的头像
“1996年,我的公司解散了……当时我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雕塑家甘少诚因车祸去世。老甘的离世让我重新思索了人生的价值。在人生最低落的日子里,我带了一大堆书离开了让我伤心的北京,到南方的几个城市游荡,到老甘曾经生活过的深圳的时候,我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城市。
新报:这就是你最终选择在深圳拍这部《姐妹》的原因?许多艺术家把目光对准京城的时候,作为北京人的你却离开北京,把目光对准深圳。
李京红:因为曾经有一个我最好的朋友在这里做过最好的艺术,所以深圳在我的心目中显得十分亲切,在深圳最初的日子里,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甘少诚……”——摘自李京红《真实是一种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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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世纪 系列
“常想念这样一个朋友
记者:你最好的朋友是怎样的一个人?
臧:我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叫甘少诚,我叫他‘甘爷’,但是,他已经因为车祸去世了。他是这样一个人,当他在别人那里听说我有什么事了,他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跟他一说话、喝酒,很多烦恼就淡化了,无论大事、小事,只要我找他,他都会帮助我,我们是通过朋友而认识的,但很快我们就成为很好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想起他、想念他,并不是想到某些很具体的事情,我觉得他很伟大,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还有很多人需要他,可他就这样永远地走了。”——摘自臧天朔《臧天朔为朋友而歌》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帝王世纪 系列
“ 二十六
我的一位已故艺术家朋友,生前正做着一件事:用青铜铸造一千个古代士兵的首级,陈于荒野,面向苍天。我因此常想像那样的场面。我因此能看见那些神情各异的容颜。我因此能够听见他们的诉说——一千种无人知晓的心流在天地间浪涌风驰。实际上,他们一代一代在那荒野上聚集,已历数千年。徘徊,等待,直到我这位朋友来了,他们才有可能说话了。真不知苍天何意,竟让我这位朋友猝然而逝,使这件事未及完成。我这位艺术家朋友,名叫:甘少诚。”——摘自史铁生《病隙碎笔(三)》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最后听到少诚的声音,是在去年的除夕夜。他打来电话,问我干嘛呢?我说看电视呢。他说好看吗?我说咳,看看呗,你干嘛呢?他说和了一天泥(微雕塑的模型),真冷,这会儿喝点酒。就你一个人?就一个人。大过年的,吃什么?煮了一锅肉。快熟了。于是我能看见他独自喝着酒,等待肉熟的样子;大口地喝酒,大块地吃肉,是艺术家甘少诚的一种形象。少诚要做一百个铁铸的古代士兵的首级。他说:‘到时候你来瞧吧,保险棒极了,我是这么想的。’他说:‘人活着总得干点有意思的事,我是这么想的。’他说:‘人活着总得高兴,不能为钱呀什么的去奔命,我是这么想的。’他说:‘可是人活着也得挣点钱,挣点钱然后去做点特别好或者特别美的东西,你说呢?反正我是这么想的。’他顾自说着,想着,旁若无人,这是艺术家甘少诚的另一种形象。
认识少诚的人都说他是个大孩子。他的想法主要不是出于大脑,是出于生命,天真,纯粹,透明的一条线直奔那个美字。此外的事,他像孩子一样地不懂;如果他懂,就凭他的几百件、件件撼人魂魄的绘画和雕塑,他还用为钱发愁么?他的很多作品,或送给了朋友,或因为急需养家糊口的钱而以最低廉的价格卖掉了,或在颠沛流离中散失了。要是有钱,我记得他说过,他是要用铁铸三千个(而不是一百个)古代士兵首级的,陈于荒野,让苍天一览,让世人长思。
甘少诚,我们怀念你
我认识少诚有十几年了,但见得到他的时间总共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他像风一样地来了,你就能见到他,他像风一样地走了,你找也找不到他。但时常能听见他的消息,一会在南方做木雕,一会在北方烧泥塑,一会在高原拍电影,一会在沿海埋头画画。他像风一样、把这世界当成自由的原野,刮来刮去寻觅不够,有时吃得饱饱的,有时饥肠辘辘。韩刚曾给我描述他的又一种形象:摄制组一行人坐在火车上,众人睡觉、打牌、神聊,惟少诚跪在座位上抓着车窗朝外看,不言不语不动,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窗外是连绵的山、不断的河、阔野长天、夕阳中的牧人、冰湖上的渔夫、新村古道农舍炊烟……他究竟是看什么呢?很久,他离开窗口,眼边有泪痕。他到底看见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以致沉默的木石都在他手下化为神奇?谈起少诚,志伟说:艺术家是上帝的工具。说工具似嫌冷酷,说使者又过浮华,我想最好用语言二字艺术家是上帝的语言,刀凿斧刻都是天赋的文字。天是有情的,天之宽广沉厚的情感落在这世界的每一粒尘沙中,不是谁都能看见的,少诚必是看见了,不是谁都能领悟的,而少诚与之息息相通;因为那是刻板的逻辑所远不能及的,不能由于大脑,必得由于生命。少诚看见了,他说不出,他感到了话语的无力(所以他把他写下的很多在我看来非常精彩的文章都烧掉了),便以牛一样的身体和执著(他的外号是”老牛”)画呀,刻呀,铸呀……要把天地间的深情厚意都凝聚成型、成线、成色彩的喧响、成结构的交易、成困苦之思、成欢悦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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