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嘉骐的惊世杰作-新疆和田璞玉雕<佛光普照>
2010-09-29 09:21阅读:
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
神奇瑰宝白玉雕《佛光普照》面世记(汪治泉)
神奇瑰宝白玉雕《佛光普照》面世记这是一篇变璞玉为无价之宝的当代传奇。在一块巨型璞玉上,中间琢出一尊释迦牟尼佛坐像,其技艺之精湛自不待言,奇的是:琢玉者在无从探测的情况下,竟在佛祖像面部周围,不偏不倚、自然而然地琢磨出一轮正圆形的红色光环,如佛光普照,似火焰升腾,呈万道光芒之状,将佛经所描述的极乐世界演化为人世间的现实图景。
这不是天方夜谭,而是名为《佛光普照》的白玉雕向人们展示的奇观。是谁促成了这天意与人工的绝妙巧合?是谁创造了这古往今来琢玉史上从未有过的神话?是袁嘉骐一一一位国家命名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这位以一件件稀世珍宝声振玉坛、生于粤北、长于荆楚、人称“玉痴”的江南才俊。伴随着这神奇瑰宝的诞生,还演绎出这位当代玉雕大师的又一个颇具离奇色彩的故事。
赴新疆寻宝
《佛光普照》由一块罕见的新疆白玉宝料雕琢而成。茫茫大漠,巍巍昆仑,以盛产和阗玉闻名遐迩。白玉是和阗玉中的最高档玉石,堪称中国玉的精英。
1996年仲夏,身为湖北省工艺美术研究所玉雕研究室主任的袁嘉骐只身远赴新疆,与当地有关方面洽谈合作开发白玉业务。袁嘉骐以绿松石雕驰名中外,但对白玉心仪已久,他来到祖国的西北边陲,就是寻找上等的白玉大料——那足以寄托他艺术理想的宝物。
在新疆朋友的引导下,从北疆到南疆,袁嘉骐陶醉于雄浑博大的景色,但几天来未能寻觅到令他称心的玉材,又不免有几分惆怅。就在他准备启程回汉之时,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又参观了一个工厂。他来到厂长办公室,不经意间,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心头为之一振。办公室的地上,横卧着两尊白玉原料,厂长正与一台商就此洽谈合作事宜。袁嘉骐痴痴地站在大料前,但心跳得厉害。在他的眼前闪过
1989年他初识一块重53公斤的绿松石大料的情景,在那块大料露面时,全国有数位玉雕大师审视后均不看好,只有他执意称其为好料,领导为他的诚心所动,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终于将其高价购得,后组织专家鉴定确定为百年罕见的绿松石极品,于是有了巨型绿松石《武当朝圣图》的成功。想到这里,袁嘉骐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不等厂长与台商洽谈完,就一个箭步上前,争着与厂长商谈购料事宜,台商显得尴尬,厂长也面露为难之色,于是向袁嘉骐提出:要可以,但一星期内付款,否则还是与台商成交。
在新疆朋友的帮助下,袁嘉骐终于谈成了这两块白玉大料的交易。他顾不得停歇,满怀喜悦地连日飞回了武汉,为慎重起见,又连夜通过电话向北京、扬州、新疆等几大玉雕厂的企业家、艺术家们咨询,并向研究所领导汇报。有领导的信任,朋友的帮助,家人的支持,他和玉雕研究室的副主任焦明辉起,马不停蹄再次赴疆,一个星期后就运回了这两块稀世璞玉,从而揭开了《佛光普照》面世的序幕。
为佛组造像
璞玉,指蕴藏有玉之石,或未琢之玉,自古就被视为异常珍贵之宝,有皮者价值尤高。然因被杂质包裹,在常人眼里却与鹅卵石无异。从新疆运抵武汉的两块璞玉,各具特色。其中一块无包裹皮的玉料,通体洁白,滋润细腻,手感极佳,并俏带翠绿色,被大家一致看好。
而袁嘉骐独钟情于另一块有枣红色玉皮的璞玉大料,这是一块沉睡和深埋入河床不知多少载的戈壁子玉,重达80余公斤,高35厘米,长60厘米,厚22.8厘米。其重心偏左,安若磐石,而右上首突起一大块,如同古典建筑中的飞檐,显气字轩昴之态,在包裹皮下时隐时现出美丽的玉质。此玉料是通体均好,还是局部表现,内部有无裂绺杂质,却谁也无法估计。行话“神仙难断寸玉”。即喻相玉之难。袁嘉骐不是神仙,但他有着20余年琢玉实践中铸就的非凡悟性和眼力。
面对这深不可测的璞玉,袁嘉骐油然而生一种为佛祖释迦牟尼造像的艺术冲动。多年来,袁嘉骐塑遍天上人间各类题材,唯独没有为佛祖塑像,或出于慎重,或出于手头材质所限,也可能尚未找到完美表达的感觉。然而此时,袁嘉骐心中勃发出为佛祖造像的不可抗拒的艺术灵感:何不借这璞玉深不可测的内涵来寓意佛教的高深莫测呢!由于第一次为佛祖造像,他没有冒然行之,于是遍阅佛教资料,认真地做着案头准备,描绘着他所理解的佛国净土。按佛经所言,释迦牟尼的背面形成一团火焰,中间是一面摩尼镜,火焰中端坐着过去和现在的七尊佛祖。他据此一一设计出来,并在整个大料的重心处,自然而然地确定为佛祖像的方位。在做完这些之后,袁嘉骐舒了一口气,凭着大师的才华,他预料到作品完成之后的艺术效果。但佛经所言的一团火焰与佛光,在琢玉过程中竟一一地显现出来,这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显神秘光环
这块璞玉,体积深厚,内部无法窥探。在袁嘉骐深推雕琢佛祖像时,玉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瑕疵,他只好再三地把佛祖像的位置向后推移。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佛祖像的位置一推再推,但玉料上还带有瑕疵,助手和弟子们见状,都好心地围过来,纷纷劝他改变设计,把佛祖像的方位侧过来,做个卧佛,担心再向后雕琢下去,此料会推尽,而致前功尽弃。在研究室内,此时的袁嘉骐似乎有点孤立,只有他执意坚持把佛祖像再向后推移下去,至今他也难以说清当时何以有这般神勇。就在佛祖像推移至玉料深处接近尽头时,奇迹出现了,玉料中的瑕疵竟在此处全无,色泽、质地是整块料中的最好之处,佛祖像身后还奇妙地出现一片正圆形的淡黄色,恰似一轮佛光熠熠生辉。大家喜出望外、兴奋无比,领导和同事们也纷至沓来观赏这奇特景象。大家说:这片正圆淡黄色玉料美丽极了,再不要推移或雕琢了。玉器行业有“见好就收”的不成文经验,意为玉琢到满意之时就千万别再雕琢下去。袁嘉骐端祥着这迷人的光环,激动之余又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璞玉出现淡黄色佛光后,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为了加快工期,袁嘉骐安排助手与弟子们倒班雕琢。他有一位高徒名叫田培,因二、三岁时生病导致聋哑至今,随袁嘉骐学艺已有十年光景。也是好事多磨。一天袁喜骐外出办事,整日方回,待进到研究室时突感气氛不对,个个呆若木鸡、无精打彩,田培更是惶恐不安、低头不敢面对。
袁嘉骐顿觉有意外事故发生,并一眼瞅见佛祖像身后正圆的淡黄色变成一半黄、一半红的不对称色,那绮丽的光环面目全非,袁嘉骐直感到周身发悸,揪心疼痛。原来,田培在雕琢时,想把淡黄色的光环琢磨得平顺一些,谁知工具轻轻琢磨之处,淡色中出现了红色丝状,他想再轻轻剔除这些不规则的红色,可越琢磨显露的红丝越多,他感到铸成大错,侥幸心理驱使他竟把佛祖像身后正圆形的黄色玉料的右半边雕琢去了一公分。见到那美妙的黄色光环变得支离破碎,袁嘉骐不由声声叹悔:田培呀田培,谁都知道此处太美巧了,谁也不敢去动一分一毫,对你叮嘱再三,你怎么突发奇想,欲罢不能!唉,今天不出外办事就好了。袁嘉骐捂着胸口。默默地叼念着:佛光忽来忽去,这难道是天意!
在袁嘉骐那间卧室兼工作室里,未完工的释迦牟尼雕像静静地立在工作台上。袁嘉骐却卧不安席,夜不能寐。脑海中奇妙的佛光在闪动,忽明忽暗,忽有忽无,恍惚之中他感到佛祖像身后闪现出一片红色的光芒,格外明亮。他揉揉睡眼,又一切如常,恍若梦中。他还是按纳不住跳将起来,迅速打开工作灯,对这淡黄色的光环前后观察,仔细揣摸,佛祖像身后时隐时现地印照出红色的玉质。他突然“大彻大悟”:对,佛光和火焰本应该是红色的、红色的!他睡意全无,直至天明。
袁嘉骐又来了劲,他要重新雕琢佛光了。助手和弟子们又一次替他捏了把汗,但此时他那执拗的心性谁也无法阻拦。他又拉上了田培,指导着他一点一点、慎之又慎地雕琢佛祖像身后的那片光环,如同发掘亿万年前的宝藏。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佛祖像身后的正圆形淡黄色玉料一点点的呈现出红色,愈雕琢愈美丽,越雕琢越神奇,以至自然而然地雕琢出了一片红通通的光环,恰似一轮佛光与一团火焰共辉,稍对着自然光线,就耀眼夺目。袁嘉骐和他的助手及弟子们,锲而不舍、夜以继日,经过一波三折、迈越险关,终于琢磨出了佛光,寻找到了佛光,将深藏于璞玉的不可思议的光华,揭示而出呈现给了世人。
1998年11月,历时两年多,《佛光普照》全面竣工。硕大的稀世戈壁子玉上,呈现出佛国胜景。佛祖释迦牟尼居中趺坐,面带微笑,肃穆而亲切。身后火焰烈烈,佛光道道,映红苍穹,洒向寰宇。下方,汇集着一组组民间广为流传的吉祥故事,十二仙童憨态可掬,穿梭其间。上方则利用玉皮俏色,雕琢了两个舒展飘逸的飞天形象,与下部分的祥和景象互为观照,统一和谐。左侧深凹处,雕有层峦叠嶂,琼楼玉字,无限悠远。阴面,则保留了大部分玉皮,未作过多雕饰,使阳面的形象更为突出。而前后对应的两个象形日月图案,寓日月同辉之意,升华了作品的主题与意境。整件作品在红色光环的辉映下,真可谓佛光普照,异彩纷叠,天上人间,气象万千。这神秘莫测的境界、雄奇;壮观的场景、恢宏博大的气势,在玉雕中何曾见过!称之为石破天惊、旷古绝伦的世纪之奇宝,绝不过分。
留美好话题
综观《佛光普照》这一旷世之宝,如从琢玉的角度看,无论是立意、构思、构图,还是琢玉的各种技法的运用与表现,无疑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进一步显示出袁嘉骐卓而不群的驾驭题材的能力和超凡拔俗的艺术功底。而佛光的呈现,则使这件艺术瑰宝更笼罩了不可捉摸的神秘意蕴和销魂夺魄的永恒魅力。因此单从艺术角度来评价这件宝物,尚不足以揭示与诠释其产生的价值与意义。在佛祖像周围呈现出红色光环的那一刻,不少人“神耶、佛耶”地惊呼不已。不久,从玉雕研究室内,更传出田培呀呀学语的蹊跷事。说的是有一天上午,大家均在埋头工作,工作室大门紧闭,忽然田培起身去开门,同事们纳闷,田培怎么知道有人敲门,便用手势问他,田培示意,耳朵有听觉了,大家惊喜地围过来教他说话,一会儿田培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语言。田培是雕琢《佛光普照》的有功之臣,是因身心由极度紧张到豁然开朗引起生理变化,还是与“佛光”的出现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不得而知。接着又传来在田培幼时因照护他不周致其聋哑的母亲突然耳聋不治的消息,使故事变得更扑朔迷离。当然,站在无神论的立场和观点,我们对佛光奇观和由此引发的诸多情事勿需作唯心之论,权当又一世界之谜吧。
从古至今,流传着一个个关于玉的故事,然而故事的主角还是人,玉不过是其中的载体。在《佛光普照》面世的故事中,如果说大自然的奥秘与巧夺天工的匠心自然巧合多少带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神奇色彩的话,那么“佛光”是由袁嘉骐成功雕琢而出就绝非偶然了。中国有句至理名言,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用以比喻能克服一切困难的坚强意志。然而在这里如用来表述袁嘉骐雕琢出“佛光普照”这一琢玉史上的奇迹,就不仅仅是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直接写照了。
了解袁嘉骐的人都知道,袁嘉骐爱玉爱得痴迷,爱得深沉,爱得执着。他所说的“琢玉溶入我的热血,玩玉是我生命的全部”,绝不是心血来潮的语言游戏,而是融化和贯串于他的整个工作和生活之中。每逢好玉,他就自然而然地投入整个身心,沉湎于常人难以企及的无言的但却美轮美奂的玉的世界,在这时,他与玉相知相伴,灵犀相通,心照神交,可说是进入到玉文化的最高境界。凭着这种心境,这种精诚,这种素养,这种毅力,面对一块块玉石,他因而每每能化险为夷,成功地把握和展示玉石的容颜。释迦牟尼像周围的红光,不正是玉雕大师这种意志力和无穷才智的最好体现吗?在那一片片红色之中,不正溶入了那鲜红的热血,以及生命的年轮!
古代有“和氏之璧”,说的是一璞玉最后成为传国玉玺的曲折凄凉的故事。在国泰民安、大步迈向新世纪的今天,经袁嘉骐之手,一块璞玉放射出万道霞光,祥瑞美好,这一“袁氏之玉”,其连城价值完全可与“和氏之璧”相媲美,而其内涵和意义,却是“和氏之璧”无法比拟、不可同日而语的。《佛光普照》现象很可能成为一个言之不尽的美好话题,留待有兴趣的专家学者和有识之士去剖析与论断。而袁嘉骐的这一惊世杰作,无疑又将载入新时期的玉雕史册,并流传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