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天水冰山录》(简体字文本)12
2013-06-08 18:47阅读:
查理南昌官员
布政司左布政使侯一元
分守南昌道左参政季德甫
按察司按察使栗永禄
分守南昌道佥事杨美一
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赵文奎、耿文光、王国光
南昌府知府叶应乾
饶州府知府顾章志
建昌府知府凌立
抚州府知府冯符
南昌府同知黄骅、通判蒋仲梧
建昌府推官孟宗孔
新建县知县钱贡
高安县知县杨乾知
弋阳县知县邓球
南昌府儒学训导余采
新建县儒学教谕杨敏政
南昌县儒学训导陈昌虞
查理袁州官员
袁州兵备佥事胡顺华
袁州府知府李寅实、同知杨自治
附录
籍没张居正数
万历抄藉故革职太师张居正,先于伊宅查有:金二千四百二十六两;银十万七千七百九十两;金器皿六百十七件,重三千七百一十两;金首饰七百四十八件,重九百九十九两;银器皿九百八十六件,重五千二百四十两;银首饰三十一件,重一百十七两;金
累丝、厢、嵌玉、犀角、玳瑁、玛瑙、水晶、象牙、琥珀杯盘箸一百八十三件;双珠冠二顶;珠穿果盒一副;珠穿鉴妆一座;珠箍一条;各色蟒衣、纻丝纱罗绫布三千五百余匹;各色男女衣服五百余件;玉带十条。复将张居正子张敬修等刑审,又招银五万余两。
太监冯保令徐爵索江陵家名琴七张,夜明珠九颗,珍珠帘五副,金三万两,银十万两,其他珍玩尤多,俱江陵子简修亲送至保寓。居正在京住房价值一万零六百七十两。
籍没朱宁数
籍没朱宁之数:金七十扛,共十万五千两;银二千四百九十扛,共四百九十八万;碎金四厢,银十柜;金银汤古(下有皿字底)四百;金首饰五百十一箱;珍珠两柜;金银台盏四百二十副;玉带二千五百束;金条环四箱;珍珠眉叶璎珞七箱;乌木盆、花梨盆五,沉香盆二;织金鹤二对;织金蟒衣五箱;罗钿屏风五十座;大理石屏风三十座;围屏五十三扛;苏木七十三扛;胡椒三千五百石;香椒三十扛;缎匹三千五百八十扛;绫绢布三百三十扛;锡器磁器三百扛;佛像一百三十柜又三十扛;祖母禄佛一尊;铜铁狮子四百车;铜盆五百;古铜炉八百三十;古画四十扛;白玉琴、玉船二;白玉琵琶一;铜器五十扛;巧石八十扛。
江彬金宝之多,与朱宁相埒。严嵩之资可谓极矣,而比之宁、彬二竖子,黄金不当三之一,白金仅及其半者,何也?严嵩用事日,每一白简至,世蕃辄辇数十万以贿左右,一也;从奴数百,女侍称之皆锦衣玉食,而世蕃与朱陆诸贵酬酢,粪视金钱,二也;后先两逮,消息旷久,埋瘗寄藏,臧获剽窃,不可赀数,三也。所不如二竖子者,黄白金耳,古玉瑰宝以至书画之类,出其一可以当百者,二竖子所不敢望也。
严世蕃当籍没时有金丝帐,累金丝为之,轻细洞徹。有金溺器、象牙厢金触器之类,执政恐骇,上听令销之,以金数报而已。
右四则录竹坞文氏所记
儒者立身莫先于义利之辨。义者何,此心之天理是也;利者何,此心之人欲是也。君子之心,天理光明,人欲净尽,知有义而已,不知有利也,是以居家为寒士,出仕为廉官,往往身苦而家穷。小人之心,人欲锢蔽,天理昏昧,知有利而已,不知有义也,是以居家为豪绅,出仕为贪吏,往往身荣而家富。究之为寒士、为廉官者,清风峻业,泽被天下,名垂万古。向之所谓身荣家富者,曾几何时而已身戮家藉矣。嗟乎!天理未尝言利而有利如此,人欲终日求利而不利如此,此君子所以不以利为利,而以义为利也。观耕石斋一卷冰山之录,士君子慎勿纵欲,而以利为利也哉。
雍正己酉中秋沈志雍
沈志雍印(小方印章)
寒松(小方印章)
余读分宜诗,冲和萧远,无殿阁习气。又读其为汪宗伯闲斋记,语多见道,如曰:初,公以乾之九二闲其身,又以家人之初九闲其家。又曰:君子身修而家齐,则国与天下治平由之。抑何其于易之闲邪,存诚明辨若此。且分宜当势焰熏灼时,其妻欧阳夫人有“不记钤山堂廿年寂寞”之语。殆事败谴逐,即分宜亦谓:“还我一领青衫归去也。”向非骄子世蕃恣行威福,揽权纳贿,谅不失为承平庸相,奈何纵无忌惮,造成弥天莫大之恶,酿成诛戮籍没之祸,为当时称快,后世唾骂,又何其于家人初九之旨相背戾耶?石林之手为抄撮也,岂欲垂千古贪墨之炯鉴欤?尝记眉公徵君云:太阳当空,冰山骤涣,可为朝士附江陵者诫。石林名是录曰冰山,有以哉,有以哉?
鹊华游子书
鹊华游子(小方印章)
余将赴京师,过鲍君,以文话别,遂联舫至吴门,以文出天水冰山录相示。录中载严嵩籍没资产甚详,雍正五年周石林因刊本残缺,手成此书,以昭炯鉴。前有沈志雍、严言、鹊华游子三序,乃吴郡吴枚庵(上土下弁)藏而以文借之者也。展卷若有余腥,何足污目?虽然录此者有深意焉,固不可不终卷也。蒙庄有言:生寄也,死归也。忽忽百年,若白驹之过隙,身后所须较有生为受用矣。顾曩见簿录入官资产,凡人世所应用之物,无论用与不用,靡所不备,而独不以金宝饰明器,豫身后之储,尝怪而笑之。客有为之解者曰:“此其善自谋也。明器而饰金宝,能免发冢之惨乎?”或曰:“不然,彼直不计身之必至于死也。”然而若此者,非唯不得其死,且其生也亦未尝尽享备物之用,则甚矣其闇也。今尽观录中所记,自金银珠玉异宝奇珍及寻常玩好服物田房之类,储藏毕具,而亦未有明器之目。嵩籍没后孑然一身,寄养墓舍以终。向使柄国时少,念钤山读书初象,以名义自检,即事功未必逮古名相,亦不难以伴食终老,何至求一领青衫不可得乎?昔吾邑有朱氏子,壮岁与某公同为丐伍。某公遭际通显,还乡之日,朱犹行乞于衢。某公赠以黄金不受,醉之酒令遍观所积,曰:“吾初愿何尝到此,而子穷老若是,吾岂有靳焉?”复出藏镪益之。朱笑曰:“吾何须此?且若亦止赢吾五十金耳,何富焉?”公大愕,朱曰:“吾与若皆年七十余矣,旦暮死,吾费他人薄松板数片,若则必以桫木周身,不且五十金乎?其他撒手俱空,与吾等矣,吾何须此?”终不受。呜呼!权要人解作此想,又安有籍没之祸哉?虽然不独嵩矣,自班氏以来,诸史所载黩货之臣,罔不亡其家以及其身,而覆辙相寻不可计数。传曰:象有齿以焚其身,古今通义。大臣贿败固历历不爽,小臣不廉幸免者亦复有几?悖入者悖出,岂谋之不臧,盖有天道矣。观是录能不悚然惕乎?因归录以文,而识此以自儆云。
乾隆丙午三月十八日,汪辉祖跋于万年桥舟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