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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2022-05-04 06:5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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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李建学
有两年没正经逛过书店了。
“五一”假日，一个人溜进凤城七路口的大融城，直接去了西西弗书店。前后半小时，一口气抱回来8本书。
选购的新书，有《艾青诗选》，有汪曾祺的《受戒》、余光中的《乡愁》，有谷崎润一郎的《梦之浮桥》、王尔德的《快乐王子》，还有止庵的《怀沙集》、梁鸿的《中国在梁庄》和《丰子恺绘画鲁迅小说》，都是喜欢的作家作品。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先读《艾青诗选》（售价26元），首选《我爱这土地》。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1984年初夏，我在元龙中学念初三。万没想到，先一年考入西安地质学院的堂兄邮来一本小书
——《艾青短诗选》，定价0.7元。
从那时起，就能背诵《我爱这土地》，尤喜最后两句。
这本薄薄的《艾青短诗选》，陪我上了高中，跟着我离开家乡来到泾河之滨的石油学校。在那些“跟着感觉走”的激情岁月，满心都有诗。
毕业后到庆阳老县城工作，这本小册子不离不弃，从单身宿舍屈居的纸箱到成家后的第一个小书架，1998年秋又跟到西安。细算起来，喜欢诗文，向往文学圣殿，差不多四十年。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这本小书，是我积攒的第34本书。那时候赶时髦，还给自己起过一个笔名；曾用这个笔名给报刊投稿，一次都没有发表。）
初识艾青，缘于初中的语文课，是诗歌《黎明的通知》。记得课文有要求背诵的段落，我更愿意全文背。现在翻开《艾青短诗选》，看到用纯蓝墨水把这首诗抄在小册子第一首诗后边的空白处，甚至侵占了精美的插图。真是年幼无知，竟然没在意插图，亦不知画家黄永玉。
欣喜巧合，这次买的《艾青诗选》与跟了我38年的《艾青短诗选》，第一首诗都是《当黎明穿上了白衣》。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高中语文中的《大堰河——我的保姆》，当年小册子没有选入。喜欢这首诗，欣喜新书把它放在第二的位置上。
再读《我爱这土地》，新书列在84页；小册子是26页，我在有插图的第27页，抄着何达的诗《我们开会》。字迹歪歪扭扭，记录了中学时代的阅读爱好。
借助网路了解到，何达学生时开始写诗，抗战期间到桂林后曾得到艾青的辅导。《我们开会》，正是其代表作。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居里夫人说：“兴趣是学者的第一美德。”当然，因为翻译包括流传的原因，这句话的主语有时是“爱好”或“好奇心”。本非学者，却坚信兴趣对于提高自身甚至丰富个人生活的作用。
贾平凹说：“活得有趣，取悦自己，才是人生最高的境界。”虽然没体验到多少境界，却通过阅读和写作不断的“取悦”着自己。比如抱一大推书，在众多怪异的目光中瘸着腿回来。午后阳台，泡一壶茶，打开一本新书，在几盆居家花木的陪伴下，品读喜欢的诗文，幸福得足以忘记清贫和卑微。
因为爱得深沉，才会满含热泪。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爱土地，爱养育我们的一方热土，爱生命中那些所爱的人。如热爱土地一样，爱着我的阅读和写作。以一颗炽热的心，写一点粗浅的文字。温暖自己，也努力温暖人。

2022年5月4日晨于西安•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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