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系列小说《断掌》

《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7期选载
“明人”系列小说《断掌》
安谅
几位文友异地采风，上商务车时，诗人老成突然惨叫，剜人心肺。原来他扶在门框的右手，被车门夹住了。关门的小伙子粗心匆匆，没留意。此刻连忙拉开门。老成抽出手，左手握着右手，迅速揉动着。明人等众人皆关切，稍顷，老成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脸色润泽了一些：“痛，但能动，应没动骨伤筋动。”他随即伸开手掌，又说：“幸好是右手，如果换左手，一定骨折了，”大家为他庆幸的同时，又忙问这是何种说法，老成说：“我这右手是断掌，你们注意到了吗？”果然，一条深黑的横纹，沟壑似的，从手掌穿过，如此特别，明人展开自己的手掌，也十分惊诧，自己的两条，平行而淡浅，从两侧如枝条延展，却都不直接到边。
老成说着，他的断掌好像已恢复如初。他让一位文友打他手掌，那位文友稍稍使了点劲，便自己哇哇叫疼起来，老成却毫无感觉似的。他说，他不能用右手打人的。小时候，放学路上，与同学嬉戏打闹着，路旁一位陌生老头盯视着他的右手，然后走近他，让他伸开右手，瞅了一眼，对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这手叫断掌，切不可打人的。你把握不住这手的力道，说不定会扇死人的。老头说得老成心中发怵。和小伙伴比较了一下手掌，确实发现了异样，他不知是好是坏，不敢多伸手，多展露抑或道出自己也说不明白的玄机来。
老成的断掌也有立功的时候。有一年，老成的一位同班同学，在放学路上被自行车撞了，撞断了几根肋骨，那骑车者逃脱了。老师在课堂上就告知他们，在马路上行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碰上撞车事情，务必齐心协力围住肇事者，或即刻报警，不能让他们逃避责任。
那天，一位莽汉在马路上胡乱穿行，撞倒了老成的一位同学。那莽汉想开溜，老成飞奔过去，一把抓住车后座，紧拽不放，那莽汉用力想挣脱，老成咬着牙挺着，其他几位同学抓着甚至抱着老成的衣裳，手臂和身子，拔河般地拖着那辆自行车。壮汉先用手锤击老成的手掌，后用随身携带的一个包裹重重地砸向老成的右手。老成毫不放手，手掌像钢铁一般的坚硬。那人畏惧了，正巧几位大人走过，相帮着将那人拦住了，叫来警察严肃处理了。
老成的断掌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