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和老鲁都六十多岁了,是我近年来结识的朋友。如果要以兴趣爱好定性的话,二位应该算是我的文友。老杨跟我一样,农村出身,典型的农民老大哥,因为写了几首质量一般的诗,就自命不凡,以农民诗人自居,就连网名都是诗人老杨;老鲁教师出身,教了一辈子的音乐,能七拼八凑谱几首歪曲,就不可一世,对外以作曲家自居。
两个自以为是的人,某天先后给我打电话,说要我给他介绍一个有才华的朋友,我灵机一动,可不可以让这俩人认识一下。于是,在我的撮合下,老杨和老鲁这两个陌生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三天后,老杨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责怪我,怎么给他介绍了这样一个肤浅的朋友。说他带上诗歌作品当天就去拜访老鲁了,可愣是遇上了一个人渣。接着就数落了老鲁一百个不是。我问:“是不是招待不周?”回答:“不是,每天三顿干面,还炒几个菜,还有好烟好酒。”“那怎么就不对了?”“他整天把他谱曲的几个歌翻来覆去的唱,就像鬼哼哼,哼哼的我心烦。还要我给他提意见,可他就不给我插话的机会。”老杨怨气冲天的挂了电话。
老杨的电话刚挂,老鲁也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就质问我,说怎么就给他介绍了老杨那么一个下三滥的朋友。正如老杨所说,他一天三顿干面,外加好菜好烟好酒的款待,还把自己谱曲的歌,唱给老杨听,他可是这支歌的首唱啊!可老杨连一点赞许的表情都没有。还不时插话,说要朗诵他自己写的诗。他看过老杨的诗了,写的太差了,就是一个幼儿班水平。还自称是诗人老杨,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死人老杨。老鲁非常气氛的挂了电话。
我忽然自责起来。王婆当年给西门庆和潘金莲搭桥,成就了一对野鸳鸯,最后招致杀身之祸。我给老杨和老鲁两个高傲的像长颈鹿一样的人牵线,成就了一对冤家。最后落得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当一个人高傲到眼里只有自己的时候,他注定没有朋友,比如这两个人,老杨和老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