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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中夏瑜和阿义的一段对话

2009-04-10 01:16阅读:
陈霞


这里几乎与世隔绝。
从一条又窄又深又黑的曲折小道,穿过一扇狭窄的铁门,再通过紧锁着的木门,才能到达。房里阴暗潮湿,仿佛连阳光也不愿照到这里。岩壁凹凸不齐,滴落下的水拍打地上,声音清脆响亮。房里仅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当然,这里也不时的传出一种在痛苦中挣扎着的喘息声。
随着沉稳的脚步声,房里的寂静终于被打破。只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锁链声,却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他静静地走到桌旁停下,然后用手托起了油灯,这下他的模样才变得清晰:红眼睛、大鼻子、大嘴巴、满脸麻子。原来这是牢头阿义。
阿义转身向一阴暗角落走去。这里充满了饭菜腐烂和血腥的恶臭,他不禁皱了皱眉。当走到了一个绑有犯人的十字架旁时,他停下了脚步,仔细端详起面前这个人来。这个人双手被绑在十字架上,双脚也被沉重的脚镣铐着,由于绑得太紧,手脚都被绑得通红,有的地方已被磨破。他穿着一件破旧的中山装,上面似乎也新添了好几道口子。里面被马鞭抽得发肿、开始溃烂的皮肤也裸露在外面,有一些血水从伤口处缓缓地流淌出来。他的脸也是又红又肿,而且已经晕了过去。
刚开始时,阿义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只知道这样严密的地方一般都用来囚禁犯重罪的人的。后来经过打听,阿义才知道这人名叫夏瑜,是因为反“清”而被捕入狱的,他知道这个罪的严重,他也知道这个人快要被处死了。本来按他的性格,他是绝不会搭理这种罪大恶极的人的,但想到夏瑜的亲戚夏三爷富的流油,也许可以夏瑜身上捞点好处,所以他还是决定来看看。
“喂,醒醒。”阿义使劲地摇了摇夏瑜。过了好一会儿,夏瑜才苏醒过来。他缓缓地抬起了头,身上伤口的疼痛使他痛苦地皱紧了眉头,“怎么,有什么事?”他问道。“我说兄弟,你又何必这样呢?别的你不做,偏偏要反“清”,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阿义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夏瑜回答说:“我不是不想活,我正是因为想要活的自由,获得幸福,我才要反对清朝的封建统治。大清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每个人都应该积极争取自己的权利,建立一个民主的社会。”“你这又是何必呢?没有民主我们也活的好好的,何必去趟那趟浑水呢?你还真是自讨苦吃。”阿义说。夏瑜摇头笑了笑说:“你是不会懂的,像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那人生路不是白走了吗?我们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就像是建立一个适合我们生存的社会,这样
才不会后悔。”阿义说:“可有必要把命豁出去吗?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得到!”夏瑜回答说:“虽然我死了,但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在奋斗着,总有一天革命会成功的,团结就是力量。”
忽然,夏瑜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然后他兴奋地说:“干脆你也来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革命,一起拯救民众,这样他们也会感激你的。”阿义下的瞪大了眼,他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但夏瑜并没注意到阿义的眼色,他更加兴奋地说:“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做有意义的事,只有革命,我们才能过上民主的生活,幸福的生活。”阿义目瞪口呆地听完他说的话,然后才恍然大悟地立即用手蒙紧耳朵,嘴里不停的说:“我没有听到,我什么也没听到……”等到他平静后,他才想起来的目的,于是他讪讪地问到:“你家原来也有些钱吧!能不能借些钱来花花?我也好多替你说点好话,让你死的痛快点。”“我没有钱”, 夏瑜坚定地回答说,“但我拥有对革命的满腔热情,对自由民主的执着追求。为了革命我宁愿牺牲生命,这才是最宝贵的。你不要再这样愚昧落后下去了,你应该跟我一起革命,一起……”
“啪”,还没待他说完,阿义肥大的手掌已经重重地甩在了夏瑜脸上,他本来认为夏瑜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但现在反而被他气的半死。“够了,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也不要再妖言惑众了,你他妈死了也活该!”阿义喘着大口的粗气骂到。他仿佛觉得还不泄恨,又随即连续打了夏瑜好几巴掌,。而夏瑜的脸上也印下了五个鲜红的手掌印,但他并没有害怕,他反而更坚定、更大声地不停呐喊着:“打倒大清,革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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