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像一块橡皮,能擦去人生路上的许多记忆,像邮箱里永久删除的信息不可以再恢复了,但有的记忆无论时光怎样流逝,岁月怎样无情,不但不能被抹掉,而且会越来越清晰地映留在记忆里,时不时浮晃在眼前。
童年的小人书就是这样深深刻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开始上学的时候是七十年代初,正是各种生活物资和精神物资匮乏时期,在我的记忆里,除了课本之外,能找到读物的恐怕只有小人书了。那时住在乡村,常常为了付两分钱或一分钱读一本小人书,而不得不跑到集镇上去。集镇上有出租小人书的地摊,新书两分钱看一本,旧书一分钱看一本,不能带走,只能在一旁看。当然,能读到小人书也是一种大乐趣,更算是一种奢侈。
上学的路上,只要哪个伙伴炫耀,父母奖给自己了一分钱或两分钱,我们立即围着他又蹦又跳欢呼起来,他此时就成了头头,他此时说的话我们也绝对百依百从,甚至于争着替他背书包。我们立即围着他一起叫道:“星期天去集镇看小人书。”他有了这一分钱或两分钱就是头头,我们都要围着他转,这几天他说什么都没谁敢反对的,否则他会底气十足地说:“不听我的,星期天我不去集镇上了!”他不去集镇就意味着看不成小人书,那可带来最大的失落感,是几天都不能弥补的,于是我们只好乖乖妥协。
星期天一吃过早饭,我们三四个人都拍不急待地早早来到他家的院门口玩,唯恐怕迟了看不成小人书,看了小人书的乐趣不是三天五天能消除掉的,那将是数十天与小伙伴们谈话的资本。等他出来后我们便一起向集镇上跑去。村子到集镇有五六里路,一路打打闹闹并不感觉很远。到了集镇找到小人书摊,我们又会争一番看什么小人书好,其实我们的争吵是白浪费嘴皮,看什么是谁付钱谁说了算。谁付钱谁才是书的主人。于是,书的主人便很自豪地走到书架旁看了一番后,伸手拿了一本说:“就看这本。”我们便都闭了嘴,跟着他走到一旁观看。
他坐在地上翻着小人书,我们或坐或蹲或半弯着腰围着他,几只小脑袋紧紧靠在一起,眼睛盯住小人书上,谁也不会乱说一句话。翻不翻页全由拿书者掌握,我们只是盯住眼睛看。有时拿书者翻页快了,会有人说:“我还没有看完呢。”拿小人书者就瞪他一眼道:“看快点!”有时会很大方地翻回去让他看完,更多时候不会理他的。现在想想,我看书虽说不上一目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