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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小人书

2025-12-05 10:19阅读:
岁月像一块橡皮,能擦去人生路上的许多记忆,像邮箱里永久删除的信息不可以再恢复了,但有的记忆无论时光怎样流逝,岁月怎样无情,不但不能被抹掉,而且会越来越清晰地映留在记忆里,时不时浮晃在眼前。
童年的小人书就是这样深深刻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开始上学的时候是七十年代初,正是各种生活物资和精神物资匮乏时期,在我的记忆里,除了课本之外,能找到读物的恐怕只有小人书了。那时住在乡村,常常为了付两分钱或一分钱读一本小人书,而不得不跑到集镇上去。集镇上有出租小人书的地摊,新书两分钱看一本,旧书一分钱看一本,不能带走,只能在一旁看。当然,能读到小人书也是一种大乐趣,更算是一种奢侈。
上学的路上,只要哪个伙伴炫耀,父母奖给自己了一分钱或两分钱,我们立即围着他又蹦又跳欢呼起来,他此时就成了头头,他此时说的话我们也绝对百依百从,甚至于争着替他背书包。我们立即围着他一起叫道:“星期天去集镇看小人书。”他有了这一分钱或两分钱就是头头,我们都要围着他转,这几天他说什么都没谁敢反对的,否则他会底气十足地说:“不听我的,星期天我不去集镇上了!”他不去集镇就意味着看不成小人书,那可带来最大的失落感,是几天都不能弥补的,于是我们只好乖乖妥协。
星期天一吃过早饭,我们三四个人都拍不急待地早早来到他家的院门口玩,唯恐怕迟了看不成小人书,看了小人书的乐趣不是三天五天能消除掉的,那将是数十天与小伙伴们谈话的资本。等他出来后我们便一起向集镇上跑去。村子到集镇有五六里路,一路打打闹闹并不感觉很远。到了集镇找到小人书摊,我们又会争一番看什么小人书好,其实我们的争吵是白浪费嘴皮,看什么是谁付钱谁说了算。谁付钱谁才是书的主人。于是,书的主人便很自豪地走到书架旁看了一番后,伸手拿了一本说:“就看这本。”我们便都闭了嘴,跟着他走到一旁观看。
他坐在地上翻着小人书,我们或坐或蹲或半弯着腰围着他,几只小脑袋紧紧靠在一起,眼睛盯住小人书上,谁也不会乱说一句话。翻不翻页全由拿书者掌握,我们只是盯住眼睛看。有时拿书者翻页快了,会有人说:“我还没有看完呢。”拿小人书者就瞪他一眼道:“看快点!”有时会很大方地翻回去让他看完,更多时候不会理他的。现在想想,我看书虽说不上一目十
行,但还自认为是比较快的,估计与那时看小人书时,常常被催促的锻炼有关。
有一年初夏的早上,母亲去自家菜地拔了十几个莴笋,用篮子装了让我拿到集镇上卖,交待我四分钱一个。我因为从没有卖过东西,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到了集镇,便在一排卖菜的人一旁放下篮子,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还好,很快有个人来问价,我扭扭捏捏说是四分,那人就还了价,便以三个莴笋一毛钱价钱卖了三个,其他的人见了就围过来将菜分了。卖了菜,我到新华书店毫不犹豫地掏一毛二分钱买了一本小人书《闪闪的红星》,便一路看到家。到了家门口才想起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将会遭到母亲的训斥,要知道那时一年的学费才两元钱,我硬着头皮进了家,母亲并没有责备,直到今日,我依然非常感激在那种贫瘠的年代里母亲的大度。
就是这一本《闪闪的红星》,让村里的小伙伴们羡慕不已,常常围着我转,以求得能借去观看一回,我自然在借出之前会再三交待要怎么怎么小心:翻页时手指不能沾口水,不能折页,不能卷着装衣兜里,更不能借给别人等等,借者当然会一一作保证。一年多后,这本小人书被看得像烂菜叶一样,但我依然舍不得丢弃。
就是这些小人书,给了我们童年无限快乐,我们更从这些小人书上知道了《闪闪的红星》里的潘冬子,《小兵张嘎》里张嘎,《小英雄雨来》里的雨来,《鸡毛信》里的海娃,《刘胡兰》里的刘胡兰等投身革命、献身革命的动人的英雄事迹,直到今日还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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