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间多少事,岂必消无踪
2011-04-01 11:58阅读:
影散酒寒人寥落,怎堪骤雨狂风,情天恨地两濛濛,尘间多少事,岂必消无踪;
摧叶折枝涤旧秽,任他遮拦重重,仰天犹恨雨无锋,万丝青干剑,斩罢落残红。
百世的轮回,千载的尘缘。
终于读完了烟男的《尘缘》,决定要写些东西,嗯,一定得写,不然心不安~(作为一种纪念)
书是昨天下午读完的,结局有些仓促,但还是比较圆满的。所以昨天下午的心情并不是多么坏。今天早晨醒来,忽然间感觉心中特别地难受,空虚,也有些郁郁。阅读的时间长了,久久地沉浸在这个故事中,不知不觉已然结束,真是感觉很不适应呢~就像以前读完诛仙,那个心情比之现在更为难受,空虚。
顾清的结局很出乎我的意料,她舍弃了和若尘一世的尘缘,与吟风两相离独自进玄荒修大道。但是,在她心中,真如表面上的那样悠然与淡漠吗?可能,更多的,只是万般的伤感与凄然吧。
若尘与顾清之间的一段错缘,因久情深,他忘不了她,她也往不了他。情,既已生,又怎会轻易忘却?若尘的遭遇很离奇,性格也比较复杂,或许是前世种下的因,在今生了了果。一百世前的他,是凶残的纣王,忍受着烈焰焚城的痛苦,看着妲己那洒脱而去的身影。一百世后,纣王成了纪若尘,妲己成了杨贵妃,前世的因,今世的果,前世妲己欠下他的情,在今生为他而死。直到最后,当他看到那一点青莹离渐渐他远去时,前尘往事如倒海般涌现,他终于发现,原来那属于自己的尘缘,在心中最爱的人,是青衣,那个深深隐藏在心中不曾为所觉而为了他倾尽所有,默默付出一切的青衣小妖。
青衣为了若尘,洗血孽,修《轮回》,舍弃了千年的道果和寿元,断了后世所有的因果轮回与福报,甚至用生命替他挡下融龙天劫,化作那
一点青莹,依依不舍地离若尘远去。
烟大的本意就是这样设定的,但是,如此,太过悲伤。他改了。留住了青衣最后的那一点魂识。终与若尘相依伴,只不过,这时的她,是若尘舍弃了自己的一刻玲珑心,以文王山河鼎和九幽溟焰重新为她换得新生。此刻的青衣,是条小蛇,过一两年,灵智开了,或许,青衣便会回来了。
张殷殷,同样为了若尘,不惜自刎下黄泉,找仙草,九死一生,只为寻回自己在他心中的那一份记忆。斩缘一剑,断了后世一切因果轮回。她对若尘的爱,一点也不比青衣少。最终,与若尘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亩薄田,几间房舍,清闲平淡的生活。
云舞华,虽然书中没有交代她的结局,但是,自从被若尘从酆都鬼城救出后,她与若尘的恩怨已是彼此间的一笑而化开。
姬冰仙与若尘的纠缠,也已有了了解。
或许,在她们两人那冷若冰霜清绝孤傲的心中,有那么一刻,因若尘而悄悄融化。
天狐苏姀,曾经妲己的妹妹,当她看到那生死薄上纪若尘的百世前身,心中所想的,又会是些什么?
妖后文婉与妖皇翼轩,隐忍了千年的仇怨,到最后,方才明白,原来平淡而简单的生活就是莫大的幸福。
吟风,为顾清舍弃一切,不惜逆天斩仙。到最后,却只落得孤影人漂泊。为何?
百世的轮回与一世的情缘,孰轻,孰重?
顾清选择了去完成百世的轮回之约。
如果没有那块青石,她又怎会看上若尘?
这一切是对?是错?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青衣选择了一世的情缘。
张殷殷选择了一世的情缘。
在她们心中,百世千世的轮回夙愿也抵不过这一世的情缘。
“惟愿佑我所真心喜爱之人,一生喜乐平安”
青衣是无尽海主人以女娲娘娘遗留人间的血脉仿照顾清而造出的,因为灵儿的缘故,她们同为女娲的后裔,自然,我是最喜欢青衣的。
摘抄了一些书中有关青衣的对话:
初见
“我被人追杀,慌不择路,撞到了公子,还请公子原谅。”
“即是如此,那姑娘快逃就是,何须如此多礼?”
“叔叔说过,死生事小,礼仪事大,虽身处绝地,礼不可废。今日得罪公子之处,他
日定当回报,我……我先逃了。”
礼节
“别动,越动越会痛,忍着点,等我把箭起出来就好了。”
“原来是公子。多谢公子相救。我有伤在身,不便起身相谢。”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礼节!你别说话,越说越痛。”
“叔叔说过,礼不可废……”
“好好,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只是我现在要起这两支箭出来,难免要看到你的身
体,先告诉你一声。”
“叔叔说过,事急从权,公子请便……”
“公子,其实……我不是人。”
“我知道。”
“公子,我……是妖。”
“我知道。”
“公子,人妖之间,相去有若天涯。公子既然知道我是妖,为何还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自小就没了父母,本是没有名字的,只因我喜穿青色衣裙,所以族人都叫我青衣
小妖。还未曾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青衣小妖?”
携行
“公子要去哪里?”
“送完你后,我要去洛阳。”
“那我也随公子去洛阳好了。”
“公子无须担心,我修为虽不够,不过生来就可掩住自己的妖气。不会给公子添麻烦
的。”
“这不是问题,而是你跟我到洛阳去做什么?”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公子,可以进来吗?公子,这里四处都是人气……我……有些怕。”
“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好了。”
“一人一半,不许过线!不然,你就是禽兽!”
“这只小妖啊……
过线即是禽兽,而我一夜未有过线,这……岂非是禽兽不如?”
救
“公子……公子系出名门正派,而青衣只是一介小妖,公子何以屡次相救,甚至不惜
自陷绝地?公子那颗朱丹,本是救命用的,又何苦为不使我开了杀戒,就此用了?
青衣……迟早是要杀人的。”
“我也不知道,就当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离
“公子无须烦恼,我已告诉了叔叔,他很快就会来的。只是青衣以后,可能……可能
不能再相随公子左右了……”
“这又是何苦?我宗后援转眼即到,罗然门从我们这里拿去的东西,终会叫他们十倍
百倍的吐出来。”
“那公子又在为何事为难?”
……
“我在想,今后当如何自处。”
拥抱
“公子……多谢公子。”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不是早就谢过了吗?”
“公子适才所用两种仙诀,有夺天地造化之功,绝非凡法,想必不到生死关头,不肯
轻易示人的。可公子却不瞒着青衣,是以青衣相谢,是谢公子信任。”
“这也没什么好谢的。”
“叔叔说过,礼不可废…….”
“你叔叔一到,你就该随他回去了吧?既然相处时刻无几,那就率性而为,还讲究那
么多礼仪干什么?”
“是,公子。”
纪若尘再度苦笑一下,不再言语,持铁棍当先行去。他才走出两步,
身后一阵柔风传来,青衣竟合身扑来,紧紧地拥住了他!
纪若尘当即僵住!背后传来的除了她的如兰气息、温软触感,
又有一片温温湿湿的感觉在逐渐扩散。
青衣箍着他的双臂紧了又紧,直是运上了平生之力,还惟觉拥得不够。
她突然全身一颤,忍不住哭出声来。但她刚哭了一声,即咬死双唇,
将其余悲声生生咽下,偶尔实在压不住,才会呜咽数声。
然而她双肩震颤得越来越是厉害,却是无论如何也抑止不住的。
“你且安心回去,以后总有相见之日啊!
……你叔叔难道不会再让你出来了吗?”
青衣忽然收了悲声,松开双手,胡乱拭去了泪水,又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双唇,
方望向纪若尘,笑了一笑。她秀目红肿,隐泛水光,鬂发散乱,
几缕青丝垂下,更增凄艳。唇上鲜血虽已擦去,但那数个鲜红齿印,
又如何擦得掉?
纪若尘轻叹一声,向她伸出左手。青衣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他的手。
他忽然用力一拉,青衣一声惊呼,已被他紧紧拥在了怀中!
青衣呆了一呆,双臂一抬,也紧紧地拥住了他。
“为什么?”
“公子,人妖毕竟殊途。叔叔担心我的安危,今后……必不会放我到人间行走的。青
衣以前说可以掩饰妖气,其实是骗公子的。”
“傻孩子,这我又怎会不知道?我宗后援一到,谅罗然门也没有那胆子再为难我们,
又何必叫你叔叔前来?”
“青衣……实不想公子为难。”
再见
“青衣,你怎么到洛阳来了?”
“公子别来无恙。”
“现在可不是多礼的时候,先进来再说!”
“叔叔说过,礼不可废。不过他又说过,要做一个真正的妖,须放眼天下,读百卷天
书,观万里玄荒,如此胸中方有泱泱大气。现在既然有人肯负责我的安全,他就放
我出来了。”
善辩
“……非也!圣人有言道,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之则亵,远之则怨。可见我先入
为主,并无差错。”
“似是而非!叔叔说过,观妖……啊不,观人当重气度德行,以血脉……不,以门第
男女之分观人,已先落了下乘!”
“我这可是圣人有言。圣人乃秉天时而生,上承气运,下启民智,如山巍巍,其气煌
煌,你家叔叔又是何许人物?”
“叔叔立于天地之间,通万年之事,有移山填海之能寻常大地游仙又岂在叔叔眼中?
他如何比不得圣人?”
“怪力乱神,纯是无稽之谈!世人能负千斤,已是村夫妄语,如何能移得了山,填得
了海?果真如此,世上岂不是真有神仙了?”
“你这人分明不讲道理!叔叔说过,竖子不足与之论道,我不跟你说了。”
“你那叔叔就算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他又如何体会得世人疾苦?他自有仙泉朱果,
怎知世人为求一餐果腹,需得贩儿卖女?圣人有言,夏虫不足语冰,这道理用在你那叔叔身上,却也是一样……”
黠
“叔叔说过,非常人自有非常手段。公子手段如此特别,青衣是十分佩服的。”
“你来照看她吧!”
“公子,刚才殷殷说你趁她酒醉时对她轻薄,这一笔帐,等她睡醒后会好好和你算一
算的。”知道这句话的由来吗?
“青衣什么都没有看到,公子请自便。”
“她还没起来吗?用寒冰符吧,来不及了!”
“公子不要着急,她这就起来了。……公子和一个妖艳女子一起出去了……”
“什么?!这无耻之徒现在哪里?且看我斩下他的狗头!”
“公子,殷殷醒了。”
“它看上去好可怜啊。”青衣总是最善良的
又见
“你感觉好些没有,可有何不妥吗?”纪若尘悠然道。
“我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公子言中的那个她,指得是谁家的姑娘。”
……
“我刚刚醒来,神识不清,刚才可是说了什么吗?”
“公子神游地府,刚刚魂魄才归来呢!只是想不到公子原来如此风流,在冥府阴司中
也不忘爱惜佳人,此时还是念念不忘。想来此番魂魄归窍,还是很有些心情不愿
的。只是不知那家姑娘是谁,想必人才无双,青衣倒想见见。”
后院
“方才多谢纪夫人送青衣回来。”
“距离大礼还有三年,这纪夫人三字叫得实有些早呢!”
“不管三年还是五年,大礼总是要成的。所以迟些早些,并无什么不同。”
“世事无常,一日不成礼,这三个字就一日叫不得。嗯,你柔如弱水,气质如华,又
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子,且不做作,若我是男子,定要寻你做个道侣才是。”
“顾姐姐,青衣不过一介小妖,识见短浅,道行低微,又是没什么主见的,不过是一
个负累,那有姐姐说得那么好?。”
“妖族素来有众多可以速成的法门,你根基这么好,又出身无尽海,定是有办法提升
道行的。”
“道行高了又有何用呢?就算道行通天,也不能事事尽遂了心愿。”
“若尘凶劫是极重的,你日后若想随在他身边行走江湖,恐怕真得提升一点道行才
行。”
“啊!”
“离大婚尚有三年,我当然不会限着他什么。就算是婚成之后,我也不会限着他什么
的。”
天道
“你这又是何苦?”
“叔叔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这就是你要的速成之道了。此法凶霸凌厉,实是有违天道。若你修行此法,至少会
损寿千年,这你可真的想好了?”
“若不得此法,纵是延寿万年又有何用?我知道叔叔想我今后可以统领天下妖族,奈
何青衣素来胸无大志,心里既然已有了一个人,就实在放不下这许多大事了。所以
这一副担子,青衣是挑不起的。”
“世间一饮一啄,莫非天定。任你千般努力,最终仍会回到天道循环中来,不过是空
忙一场罢了。”
“青衣不若叔叔那般看得透过往今来,也不奢望会有什么结果,只想着能够尽力而
为,求一个心安而己。”
相见
“青衣,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公子的。”
“可是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公子难道忘了青衣是妖?妖的鼻子一向是很灵的。”
诺
“听说人死了,若不去轮回,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宿,也不知是不是。”
“世上有万万千千的人,若是都变成星宿,只怕这天都装不下呢。”
“在那星河中央,听说还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那里是仙人们居住的地方。”
“你说的是仙界吧。人若飞升,自然就会到仙界去,可是谁能有那么大的福缘呢?至于
传说仙界在星河中央,也只是一种传说而己。还有说昆仑就是仙界的呢。其实真正
的仙界是何模样,谁都不知道的。”
“你若飞升,就会到仙界去了……可是我们妖呢?纵然寿至千年,到了那时,我又该
去哪里?”
“那我不飞升了,留下陪你就是!”
线
“你若是过了线,那就是禽兽!”
“那个……青衣……”
“嗯?”
“你越线了……”
“人家可不会象你那样……禽兽不如。”
留言
“若尘,能有昨夜一聚,也不知是经历了多少世因果才得来的缘份。我心愿己足,该
是时候回无尽海了。你要记得切切不要到无尽海来找我。他朝有缘,自当重聚。浮
生如梦,僻如朝露。什么因果轮回,什么大道天命,何必理会那么多呢?想也是一
劫,不想也是一劫。”
不悔
“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与他人无关。若说有错,那也只是青衣一已之错。”
“真是胡闹!大道浩瀚无边,你即使修了‘轮回’,又能看得破几层因果?纵使你甘
愿舍弃已身道果,洗去他因果中全部血孽,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罢了!‘轮回’虽
是妖族三部圣书之一,然则哪有与大道抗衡之力?”
“难道就因为看清了因果,逆不过大道,就什么都不去做,静静等着因果的到来?与
其这样,我宁可去做那些注定是镜花水月的事!至少……这样我不会后悔。”
祈
能于顷刻间冻毙上古凶兽的寒雾已将女孩完全笼住。雾中的她安坐若水,两道晶
泪自紧闭的眼角逸出,于腮角鬓边已化作缭绕雾气。
安静之后,是她的轻声祝祷:“惟愿佑我所真心喜爱之人,一生喜乐平安。”
一点青莹自樱唇中浮出,飘飘荡荡,穿越了牢壁、寒岩、深海、夜空,消逝在那无尽
的星空深处。
一句话:喜欢《尘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