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依然春暖花开
春天,风和日丽,百花开放,是最美丽的季节。从九尽杏花开开始,绝大多数草木到了开花时节,一时间,漫山遍野,千姿百态,五光十色。这时候,是文人骚客最容易感动的时候。在他们的笔下,那花呀草哇,汩汩滔滔,绵延不绝。那些文字,越写,越动人,越写,越美好,似乎春天的花儿无限美丽。
然而,春天的花儿美丽,那也需要心情。有好心情,无论走马观花,还是细看细赏,花衬托心情,心情给花儿添彩,当然喜悦。无论旅游还是散步,遇上花,那都是美丽的风景,欣赏一番自然而然。赏心悦目,自不必说。然而,春天,不止有花朵,还有更多的事情,当然也有酸甜苦辣,有欢笑,也有惆怅,更有深沉和悲哀。
记得小时候,一到春上,祖母总是念叨这样两句俗话:“九九八十一,穷人靠墙立。饿也饿不死,只是肚里饥。”那事情,就发生在春天里。九九八十一,已经九尽春回,天气暖和。然而,却正是穷人饿肚子的时候!我记事儿的时候,乡下的邻居,日子大都贫困。那时候,春天,称作荒春。暮春时节,还有个名字,叫青黄不接。那些年,口粮有限,过罢年出正月,断顿(断粮)司空见惯。那时候,地里的野菜,几乎成了主食。房后住着一户本家,那家孩子多,饭量大,几乎每一年春上都会断顿。粮食没有,饭总得吃。当家的那个老头,是远门子伯伯,可作难了!求亲靠友,四邻借遍。城里有个近亲哥哥,因为他们求借多了,最终断了来往。有一年春上,实在没有办法,就让大儿子去城里肉联厂挑回来猪血,担着游乡换红薯干。
还有一家,姓崔,旧社会跟村里大老家住,那家女人当奶妈,岁数大了,人们习惯叫“干奶”。每到春上,一样断顿,接不上嘴。那一家老汉,三年大饥荒时候饿死在工地上。家里还有两个闺女,一个儿子。那家的闺女,我平常称姑姑。一春上,俩女儿岁数大些,就天天挖野菜,什么荠荠菜,黑脸菜,面条菜,人家天天都能挖来。记得那年“干奶”去世,第二天他们家的小女儿送过来半笆篓筐谷子。应该是老人临终嘱托,把账还清。
六五年的春上是非常糟糕的春天。六四年秋里,阴雨连绵,红薯坏在地里。那时候农村,红薯、红薯干、红薯面是主粮。红薯没有收成,第二年开春,吃饭当然是大问题。那年春上,几乎家家断顿。尽管上面有返销粮救济粮,但那也是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