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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城情结

2025-02-17 18:0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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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段挥之不去的情结，它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过我们的世界。我的情结在老城那一个个青砖黛瓦的街巷间。难忘那里的飞檐翘角下，悬着褪色的旧幡。以及斑驳的石阶旁，香气浓郁的丸子。特别是石板路上的蒸笼揭开时，整座城池都氤氲在了小笼包的醇香里。
那是一个金秋送爽的十月，阳光温馨恬静，微风和煦轻柔，蓝天白云飘逸，田野遍地金黄，就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季节，我来到新密市第二人民医院上班了。当时的市二院，也就是新密市人民医院的前身，坐落在老城后街，刚刚一分为二，一部分员工去了新城，一部分员工留在了老城，新城的医院称为一院，老城的医院称为二院。
青春是那般美好，灿烂如初升太阳的面纱，灵秀如崖边的一枝百合，热情如一株红色的玫瑰。青春太好，好到你无论怎么过都觉得是在虚掷。那时每每下班，我都会和同事们一起去老城的街道逛逛，行走在东西大街上，偶尔会看到屋顶花脊，檐垂莲柱，门楼考究，匾额古朴；宽街窄巷旁的荒草丛中，随手还能捡拾到一块块残砖断瓦，一截截基座构件，其花纹繁复精美，传递着岁月的信息。规模不一的四合院星罗棋布，或处于繁华街面，或隐于幽静深巷，大则占地几亩，小则不过数丈，有的残破不堪，有的生机盎然，或独家独户，或数户、或几十户，清代建筑有数千间之多，古 意悠远。一直到多年后去了山西平遥古镇，才知道老城缘何被誉为平原的“平遥”。据说在中原地区，新密老城是为数不多，保持原貌最好的一座古城，无论是县衙，还是民居，以及街道，旧时建筑格局仍然相对完整，价值不在著名的山西平遥古城之下。
一次去南街找人办事，发现南街有更多的明清古宅院，大多都是硬山灰瓦顶的建筑，其中有一座，门头上悬着一块匾，上边写的是“御史第”，落款是嘉庆二十五年，下面还有一块抱鼓石，门槛很高，后来才知此乃张绍衣故居。说起这张家，曾经一门三代四举人一进士，非常显赫。张凤翮妻周氏，时为密县女中之魁。南街几乎都是这样的老房子，墙面的砖被岁月侵蚀的坑坑洼洼，彰显了历史的痕迹。有好几户人家，已经人去屋空，应该是搬进了新居。成片的古宅院，砖雕门楼，很大很大，可以想象昔日的辉煌。什么
“钱家大院”、“刘家大院”，以及一些三合院，木门木窗，可见曾经的老城，住的都是一些大户人家。还有一处旧宅，门口两边摆满了休息的石凳，石凳并非是一般的石头，而是一些断了的石碑，应该是以前的上马石，后来一直在想，这曾是一户什么样的人家，竟然如此奢侈。从老城的街道走一趟，仿佛走进了千百年的历史，走进了悠悠的岁月。
记得那时的小吃特别便宜，一个烧饼加豆腐串才七毛钱，却吃得满口生香。还有热干面、小笼包、炒面等，都是一些经典美味，闻一下精神抖擞，吃一口回味无穷。没有什么比来一碗桑青丸子更能治愈人心的事，在碗中放入灵魂的葱花，冲入原汤，那丸子香和葱花香，瞬间碰撞出了独特的美味，又鲜又爽。桑家炸的丸子，从选绿豆，到炸丸子，再到煮汤，到配料，无不匠心独具，是名副其实的色香味俱佳。色，是外焦黄内浅绿。干吃是外焦里嫩，煮吃是软而不“浓”；香，是咬开一口绿，扑鼻绿豆香；味，是入口香侵颊，味涵齿；形，是个大浑实。红红的汤水，是那种旭日红的色彩，既怡心又养眼。很多人，包括外地人，都慕名而来，每天一大早店门口可说是车马联属，络绎不绝，晚一步都不一定能轮得到，这种现状几十年来一直不曾改变。热气腾腾的丸子汤，不只是桑家脚踏实地的努力，还有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翼。
一次下班和同事娜娜闲逛，走到了青砖灰瓦的古县衙门口，我说：“进去看看？”娜娜是老城的媳妇儿，摇头说：“这老县衙没啥看的，里边有监狱。”我疑惑地问：“还有监狱？”“是的，这是隋朝就有的老县衙了。”娜娜说，或许是那时太年轻，对这些兴致也不高，便就此作罢。直到女儿小时候，听说县衙已恢复重建，我才带女儿第一次走进了古县衙。
“走进古县衙，感受千年古城的前世今生，一堵老墙，分割古今，向内俯瞰历史深处，向外眺望现代繁华。”进了古县衙，立马想起了网上看到的这句话，走进古县衙，也想起了当年娜娜的话，所以直奔监狱去看。县衙的监狱位于大堂以南，仪门以西。为砖石结构，墙体很高，且壁垒森严。监狱分外监、内监和女监三部分，另外还有狱神庙。我感兴趣的是女监，在女监停留的时间较长。女犯人无论情节轻重都一律关押在女监，女监建筑面积普遍较小，凡涉嫌犯罪或者已经判刑的女犯均被关押在内监女牢。衙狱里面有“站笼”、“老虎凳”、“夹板”等刑具。可怕的是那些塑像，看到塑像我便想起了古装戏里的那些女犯人，尤其是那个双手被夹的场面，都说十指连心，平时我们针扎一下都觉得疼，更何况是双手都被夹上，所以还是要做一个守法的人，想到此我不由庆幸自己生在了现代。
不过令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县衙的监狱，而是那古色古香又不失清纯的莲池。进入县衙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莲池。莲池内植藕养鱼，清雅非常，是县衙的一大景观。莲池与'廉耻'谐音，寓意清水衙门，廉洁清政，出淤泥而不染。莲池通常为高等级官衙所用，县衙建莲池是密县县衙的一大特色，这也是全国保留下来的县衙莲池之一。只因东汉密县县令卓茂曾被刘秀皇封为'德侯'，故级别较一般县衙要高一些，所以才有了这双莲池。这点在县衙中多处均有体现。莲花有粉的、白的，站在莲池旁，美丽景色尽收眼底。有了这一方净土，于是灰色暗淡的天空瞬间就喷发出了生命的力量，闪烁着温暖的希望，而威严肃穆的县衙顿时也充满了诗情画意，沉淀着古朴的历史韵味。
因为我做的是收银工作，自然避免不了要与银行打交道。那时医院对准的是工商银行，老城分理处在开阳路与岳打路交叉口。那时的银行不像现在总是门庭若市，需要叫号排队，也没有可供休息的沙发茶水。那时存款不需要实名，收益也相对较高，三年定期利息基本上能达到如今保险公司年金险十几年的收益。当然，那时人们的收入也不高，我那时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钱，那时谁家若是万元户，说起来是很自豪的一件事。时移世易，曾经的存款利率估计是再也回不去了，我欣欣然在柜台前结账的场景也永远回不去了。
离医院不远有一个露天舞厅，夏天的夜晚尤其热闹，“咚咚锵锵”的舞点，诱惑着年轻的脚步，不值班的夜晚，有好多同事跑去跳舞，水泥地最毁高跟鞋，有几个女同事鞋跟都跳坏了，可依然乐此不疲，有好几对情侣也是结缘于露天舞场。说起结缘，就不能不提起新密的轴承厂，新密轴承厂，也就是原密县轴承厂，属于国有企业。新密轴承厂就在医院附近，和医院是邻居。轴承厂男孩多，医院女孩多。晚上的露天舞厅，成了轴承厂和医院的相亲角，因此结成夫妻的还真不少。那时自认为的完美结合，谁也没想到，后来的国有企业改革，会是几对夫妻婚变的导火索。虽然一对夫妻走向离婚，工作不是最主要的，可“贫贱夫妻百事哀”，一时的收入减少，又有多少年轻人能够承受？固然是金子放到哪里都会发光，可争吵的那个过程，又有多少的感情，经得起消磨？
在医院上班，听的最多的就是新密一高的钟声，虽然因为距离，听得不是太清，可因为那声音太熟悉，只要用心，还是能听得到。一样的节奏，一样的旋律，一样的响亮，却有着许多不同的思绪。新密市一高在当时是首屈一指的学校，坐落在新密市老城区，校园环境幽雅，景色秀丽，可以说进了一高读书，也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学的校门。学校历史悠久，饱含着浓厚的文化积淀。 每年的高考体检，也是医院最忙的几天，看着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学生，心里甚是羡慕，没有参加过高考，是我一生挥之不去的遗憾。虽然说读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可不读大学，也就少了一条出路。大学文凭是一张通行证，即使再有能力，如果连大门都进不去，又如何发挥呢？
爱美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女孩子。记得那时我和几个女同事商量好了要减肥，每次在医院值夜班都不许吃晚饭，要互相监督。可是有好几次都在深夜时饿的饥肠辘辘，医院门口饭店的香味时不时就会飘进来，最后我们会不约而同去买一碗烩面，狼吞虎咽吃完再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一句：“就让减肥从明天开始”。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由于种种原因，五年后新密市第二人民医院解体，人员全部分流，当时我们全体员工在医院的门诊楼前合了影。
若干年后，当我们越来越珍惜今天的时候，也越发的喜欢回忆青春的过往。那些青春的片段，如同老旧的照片，在心底的暗室里一遍遍回放，每一次触碰都会激起涟漪。它在时光的长河中缓缓流淌，时而沉寂，时而汹涌。早已在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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