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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花》赏析

2010-05-21 15:46阅读:
情窦初开的百合花
有人曾说茹志娟的《百合花》是反映军民鱼水情的政治色彩的小说;又有人说这是“没有爱情的爱情牧歌”;而我从心理学的角度认为这是爱情花蕾初开的篇章,爱神丘比特的剑究竟射向了谁呢?我将逐步为大家揭晓。
这是战争的年代,战火纷飞,狼烟四起,哀嚎遍野,但有一个地方空气里带有一股清鲜湿润的香味冲淡了敌人的冷炮,小通讯员受命护送“我”到前沿包扎所。但他总与“我”保持丈把远的距离,使“我”由生气到对他发生兴趣,对他进行了细致观察,这是第一次正式描写小通讯员:高、棒的身材,身穿洗淡的军装,枪筒里插了几根树枝做掩饰,显得质朴而又机警。当“我”这个女同志面对他坐下来时,他张皇、局促,脸涨得像关公的样子使“我拼命忍住笑”,这二者反应对比衬出他的羞涩、可爱,“我”的开放。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揭开我们是同乡关系,我对他也就越加关注。在谈及“媳妇”问题时,他更忸怩飞红了脸,出了不少汗。这表明他从未经历爱情,但在这成熟的年龄内心又很向往,只不过羞涩地说不出口罢了。这也同时为后文遇见新媳妇埋下伏笔。
当借接不到被子央我去借时,我们来到新媳妇的家中,这时“高高的鼻梁,弯弯的眉,额前一溜蓬松松的刘海,穿着新的粗布衣,头上挽了髻”的美貌新媳妇出场了,她一听到我代通讯员道歉,脸扭向里面这个细节倒像是让人看到了一个初为人妇的羞怯状。“尽咬着嘴唇笑”这个细节倒是很有意思,但很容易被读者遗忘,按理说别人向你道歉这么庄肃的事怎会惹她发笑。这点我们倒是可以从前面小通讯员对“我”的态度中隐隐约约感受到这通讯员到新媳妇家时多半也是脸红象关公并且对其保持距离,仿若新媳妇是毒蛇猛兽般,这态度多半恼着了她而不借被子,由此二人产生了摩擦,没想到这摩擦擦出了爱的火花,这是后话。试想这小通讯员一离开,独自在家的她回想在做姑娘时对未来的幻想,这条里外全新的被子的“百合花”不正是“百年好合”的意思吗,或许是对现实生活产生了落差,一想到那高挑的、略带傻气羞涩的通讯员倒是可爱的令人发笑,这就是初恋的滋味。也许这时连新媳妇也未意识到这棵爱情的种子已经深种并且迅速发芽象蔓藤一样缠住她的心,这就是初恋,最纯洁最尤深的
记忆,但这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正如张爱玲所说过的一句话:见了他,我低到了尘埃里,心里欢喜,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全文都以百合被为线索,这百合被借出去故事还没完,引出小通讯员衣服肩膀处被撕开口子,这也是为后文埋下伏笔,不显作做。当我们得知这被子的故事,他那副认真,为难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再次强化他的淳朴善良可爱的“傻”小伙形象。
回到包扎所,他“精神顿时活起来,向我敬了礼就跑了,又想起了什么,在自己挂包里掏了一阵,摸出两个馒头……脚不点地地走了。”我觉得这句话写的绝妙,把前面略带呆气的通讯员点活,写出本该19岁青年所有活泼朝气。“掏了一阵”而摸出两个馒头,这不禁让我猜想那是否是他唯一的干粮。随后“我”看见了他枪筒里多了枝野菊花,这不经意的一笔倒是很富深意:这朵可爱的鲜花在战斗打响之前还盛开在小战士的枪筒,战斗一打响,花朵就不见了,小战士也不见了。
场景转写到,新媳妇到包扎所“时不时张望,好像在找什么”这证实我的猜想,她对他有情,而且情还不一般,甚至超过“我”对通讯员的类似姐弟直接的情感。战事打响,故事进入高潮,许多伤员被送进来,妇女都抢着烧锅让我一人拭洗伤员身上污泥血迹,特别是“新媳妇”。这与后文为小通讯员拭洗血迹形成对比。
战事渐松,这时又送来一个重伤员,我一眼就认出军装肩头露着大洞坏挂着一片布的他,前面的伏笔一直埋到这里,让人不禁泪下刚才还鲜活的生命转眼就没有了,为大家而牺牲自己的小通讯员形象愈发清晰。接下来写道新媳妇一反刚才忸怩之态,镇定而又庄严虔诚地给他拭着身子,细细密密缝那个破洞,“我”劝阻她,可她仍执着地做下去,静静地送他最后一程,相比之下,谁对通讯员情深就显现出来了,无视卫生员的劝阻,“亲自”为他盖上“那条枣红底色上,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象征纯洁与感情的花盖上了他的脸,也埋葬了新媳妇的爱情,这充满了无限可能爱之花就这样凋谢,也许这爱再也不会有了。
这则故事让我想起《爱》这篇文章中对宿命的悲叹,本来充满无限可能的爱的萌芽瞬间被践踏地粉碎。爱神的箭太过残酷,给了希望瞬间就化为泡影。
从艺术手法上分析,全文以百合被为线索牵引出“我”“小通讯员”“新媳妇”三个普通人物,写的都是日常生活片段,选在本该家人团聚的中秋却被战争打散,正因此而显得更加可信、感人。全文以第一人称视角通过细节描写、对比手法来叙写在中秋这一天所发生的事,以及“我”与“新媳妇”对“小通讯员”产生的情愫。虽然是用第一人称但作者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加入过多的感情干涉人物情感发展。全文语言清新质朴冲淡了战争的硝烟味,就像一首抒情诗,直唱入读者心田。
《百合花》故事情节集中让人觉得近乎不真实,尤其是“新媳妇”在一天之内对“小通讯员”情感的升化,让人觉得过快,这大概是短篇小说都难以克服的吧。(话剧《雷雨》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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