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五只鸡
亲戚要进厂去做事,家里有些鸡没法周全,就送了我们五只。本来,我是反感要的__养鸡有点儿脏;但是看到亲戚的确是诚心,当然也有舍不得,那就替他更多是替自己养着吧。
小规模的养鸡,是不要什么技术的,只需要早晨傍晚各给一遍鸡食,然后一整天的,它们都会刨来刨去:院子里面有的是松土,有的是蚯蚓,只要它们不偷懒,吃的不是问题,更况我们还有点剩粥剩饭__原来都是倒在空地上养了麻雀儿和鹁鸪的;我们的菜园子还有青菜,只菜梆子就够它们啄食了。
我给它们圈出一块儿地来,就在桂花树和紫薇花下的那地儿。然后又请人垒了一个小规模的鸡栅,拾到一个塑料篮子,上面铺一层稻草,就算是给它们下蛋的窝了。
它们刚刚来的时候,有点儿怕生,内底里还有点儿互相欺负的意思。有人在的时候,它们逼仄着躲在鸡栅的一隅,侧着头,惊惊惶惶地看着,压低嗓子咕咕叫着;你挤我我挤你地往后靠,将头插进别人的翅下,仿佛只要将头缩起来就没有了担惊受怕似的。我们远远地看着,它们就以为平安大吉了,欢呼雀跃起来,扇动扇动翅膀,抖擞抖擞精神,扭动扭动鸡尾……
一切的自以为是结束了之后,忽儿就兔子成了霸王或者猴子戴上王冠一样,我啄你你啄我,不停地互相比试甚至大啄出口。可怜那只个儿小的,远远躲着,毫不参与也不啧声,却也免不了常受波及:一开始,大家都是先啄它一口,仿佛是为了立威,试口;然后,争斗结束,又无意外的,不管胜败,大家又来它身上啄一口,仿佛是为了宣布,记录。
这大概是初来乍到,鸡员变动,来一次权力重组吧?我笑着对妻说。
十几天过去了,它们就给了我这样的动静,我很失望。至少,我自己付出了一整天,扎鸡栅,塑料鸡栅的锋口还割破了我的手,不止一处!买鸡栅的钱不算,我还买了百十来块砖,两包水泥,请了一个瓦工,专门为它们垒砌鸡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