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善恶图》文本 第2回
2012-06-29 09:36阅读:
郭德纲-《善恶图》文本 第2回
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
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鲜,
蜜饯黄连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
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
刚才这是我一个徒弟叫李根,说书的艺名叫李景琦,李根是他当总统的艺名,白宫有事先回去了。接演《善恶图》啊~刚才那个,可能也是我没说清楚,这晚上来说呐,我是应该多说,然后曹云金啊~李景琦啊~来助演啊。结果我头一段说完下去之后呢,有仨观众就走了,在门口说:“这怎么弄啊,说完了,还得来三天。”没人告诉人一声呢这事闹的,我说拦着点吧。我是得多说啊~你说从七点来钟说到十点啊~,我这个小体格啊~,不像当年了啊~,年轻时候也不知道累,啊~要说最早九八年,九七年说书,下午两点开始说,说到五点半六点,后来到了包括到华声时期,华声天桥演出的时候,这一下午能说四个大段子啊~,后来唱一个,也不觉得累。就觉得睡一宿觉就好了,睡一宿觉查出来糖尿病了,大夫说:糖尿病都累出来的,现在身体大不如从前。嗯~尽量多说。这说书他们有的爱搁一凳子,徐德亮啊王玥波啊,这个货们,说书都弄一凳子跟这儿坐着,小茶馆小书场还行,一百来人,坐着说书。那..那说一天都不累。剧场就不合适了,啊~大剧场,咱这就不太适合坐着说,我也不敢坐着说,这要有一天奥体中心,我上那儿说书去,六万多观众,我坐那儿谁也瞧不见谁当然是有神秘色彩啊~。站着说也得折腾,啊~你看,这儿咳嗽完那儿咳嗽嗯~。多喝水,这天啊~不是特别的好,过去老先生说书这儿还搁水,我现在就,就不敢这么办,为什么呢?我老觉得不尊重观众,当然我原来小时候,也都跟台上喝水,你不能说自己喝水啊,书里边人,皇上听到这儿一生气啊,哼~把茶杯抄起来了,喝口水。我们这说书啊,和别的行业他不一样,包括评书演员在台上瞧见熟人,不能说话,为什么?
怎么搭茬儿怎么不合适。啊~这一说,谁谁父子爷俩,这正说着话呢,爸爸挺高兴,“儿呀~,你来啦~”说这儿看着剧场那儿门,那儿正进来一位,你这一喊“儿呀~,你来啦~”茶壶就上来了。啊~还有的时候,台上你瞎说,过去我们天津有一位老演员叫唐立才唐先生,唐先生说书最大的特点爱往观众席里指,啊~指!,我听过他一回说,一位英雄好汉被街坊邻居陷害 |
,导致全家啊~都死了。大英雄监狱里关了多少年放出来之后先找邻居骂街,来这“啪~”一踢,拿手一指“你们这帮王八蛋。”他可是指着观众说的。然后后半场一直在道歉。“不是说你们。”没法弄。其实听听书挺有意思,现在没地儿听书去,老先生们死走逃亡的,也没什么前辈了,过去,我的小时候在天津啊那遍地书场儿,多少高人呐。刚才我说那唐立横(老郭在这有个小小的口误)..唐立才唐老先生。还有杨立恒,说话~一半山东口音一半天津话,“大英雄,按燕翅退绷簧,把刀抻出来往院里一走,哎呀~大太阳地儿,拿手一摸这个石头凳子,喝~他娘的,冰热!”这都是人话嘛,冰热?啊~杨利恒杨先生。孙九龙孙先生也挺可乐,说隋唐说的是最好,我跟人学过隋唐,隋唐演义,孙先生是定场诗啊是普通话,一开始说书就是天津话了。“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
上文书说到啊~。”孙九龙,大将!说的好,他觉得那样儿说亲切,啊有一次有几个外地的朋友到天津,没听过孙先生说书,孙九龙咱们听听吧。到他那小书场那一撩帘儿,孙先生正说着呢,“上垂首这员大将手使两把大锤~又给撂下了”,听不了。这几个字儿摘着没有能用的。
遍地是前辈老先生,多少好书啊现在都听不到了,嗯~挺可惜。其实中国的评书啊,我觉得是宝贝中的宝贝。啊~由其这么多高人,你说虽说是听故事,《聊斋》,买本《聊斋》几块钱的事,回家一看这故事就知道了,干嘛还非得听老先生说书呢,说的这个是把原文展开了很多,连批带讲听的好像是一副白描的长卷娓娓道来。啊就是不一样,而且来说,说书讲究说理,不是说故事,人的评书啊,他有评论。你包括就说,最简单最通俗的节目《杨家将》,啊现在好多演员一说这个简单,潘仁美暗害杨家将,为什么潘仁美害杨家将?那因为七郎延嗣,打死了潘仁美的儿子潘豹,就因为这个事儿潘仁美害杨家将叛国投敌。这话说的不准确,潘仁美是什么人?朝之重宰,兵马大元帅皇上的老丈人,就因为他儿子跟杨家儿子打架,就因为这个容易叛国投敌,不会的。这只能说是其中之一,有这个原因,但是就单凭这一件事你就开始叛国投敌我不信。俩家儿曲艺团对着骂街,因为这个我就造反了?这不可能啊,对嘛。咱们就得摘着清楚了。过去我们小时候听书,先生告诉你一定要把这段说清楚了。潘仁美保的是赵匡胤,大宋朝开国的皇帝,保的赵匡胤,南征北战东闯西杀。忠于赵匡胤,潘仁美。杨家保的是后汉刘崇,在刘崇驾前为官,三次上本劝刘崇归宋,刘崇不听,到最后宋太祖赵匡胤带兵下河东,两军阵前潘仁美,杨继业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杨继业射出一箭打在潘仁美的肩头,这是第一恨,两军阵前你伤了我了。第二,赵匡胤死在兄弟赵光义手里边儿了,史上记载这叫“烛影谋篡”也叫“烛影斧声”。
死了之后他兄弟赵光义登基是赵二祖,赵二祖登基,霸占了潘仁美的女儿为西宫娘娘,“抢女之恨”这是第二。而且由打河东迎来了杨家修建天波楼这为三恨。三恨并在一块儿再加上打子之仇,这是导火索。才引起来潘仁美对杨家这么大的仇恨。但是,他的造反只是在下边亭的时候,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没等实施,呼延丕显就把他抓起来了,所以说他不算是卖国贼。说书必须要说理,给人掰扯清楚了,否则话就和讲故事似的没什么区别了。很多东西啊,其实归置到最后,还是说的人性的问题,人不要跟人性作斗争,这是实话。啊就跟这个听相声似的,好多人都要求相声多么多么的激昂慷慨,教育人民,这是错误的。听相声听书图的是一高兴,我不相信哪位费这么大劲买张票来了那儿上课来了,而我觉着我们的人民现在明是非、懂善恶,知良莠、懂羞耻。不需要几个说相声的来教育。可关键很多相声演员认为,全世界要是没有了说相声的来教育就完了。这..这都不知吃什么脏东西了。也不抬这个杠。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就拿今天咱们说的这个书,《善恶图》《顺天府三案连环二十二条人命》。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人性的问题。啊~袁得满跟这个屈枝生,两位未来的文学家。因为对诗呀,出了点小摩擦。那哪叫对联儿胡说八道俩儿人,俩醉鬼那儿抽疯呢,打起来了。袁得满打这儿出来,上了一辆偷来的赃车,没想到车到了前门大街车把式回头一摸这人死了。冰哧瓣儿凉,这怎么办呢?小偷儿给骡子一鞭子自个儿跑了,啊~骡子也跑了,啊~骡子是往南来的,小偷是往东去的。车跑到珠市口一大车店里边儿,人家这掌柜的高胖子看见了。黑夜之间跑进来一辆车,车里有无名男尸一具,这可不行。带着伙计小六儿把骡子车拉出来。那打算把它送的远远儿的,好别跟我们牵扯到一块儿,没想到碰见了巡夜的兵丁。哗棱嘎嘣儿锁链子套上了。死人落地,骡子车一拆,啊~赶紧吧,把人都请来。地方上的人物,啊包括地保都来了填尸单,三十一岁,黄面无须,同字脸,穿的什么戴的什么,穿的什么鞋,左腿伸右腿蜷,死的时什么样,全写上,填好了尸单,找一席子一盖,这个名词叫“死尸不离寸地”,出什么事这个人可不能动等天亮之后,地方上官面上的人来了,再二次验尸再破这个案子。都走了,留这么两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啊~哥俩儿站在这挑着灯笼瞧着。哎~都恨的,怎么呢,冬天,下完雪,多冷,尤其这后半夜。要说没事儿呀,啊~没有这个死人,转一圈差个找地儿一眯瞪一睡觉就完了,你这个多缺德。还得跟这儿看死尸。
啊瞧着,“什么玩意呀,哪的事儿啊,好好活着不好么,干嘛非得死呀,也不知家里人知道不知道,你妈知道多疼的慌,你爸知道得哭死,也不知道有媳妇没媳妇,有媳妇得疼死。没媳妇还万幸,不知道有孩子没孩子。嗯~诶你说句话呀。”“我。说。说。说。说什么我”,俩一话唠一结巴。看着吧,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四周也没人。“哎呀~~哎~咱们俩~想个好主意吧,或者我前半夜儿你后半夜儿,或者你前半夜儿我后半夜儿,要不然咱俩想别的主意,你说怎么着好呢?”“唉,唉,唉~…。”“说话呀。”“唉,唉~都行。”“要是我前半夜儿,我前半夜儿~你后半夜儿~,我后半夜儿回去睡觉,我一睁眼天光大亮老爷来了我不在这儿,非得骂我不可。要不然~,我~我来后半夜儿,你来你前半夜儿~?”“唉~……。”“要不然,也都不行啊,干脆这样吧,咱俩豁出去了,你那不带着酒呢么,拿出点儿来,咱俩喝点酒暖和暖和,一熬就天亮了,酒呢?”“在…………。”“啊这不在这儿呢么。”腰里掖一酒葫芦,“不赖啊,哈呵,我来一口你来一口,好不好?”“好……好……。”吨吨吨吨吨吨吨吨吨,“嘶~哎~!”“好个屁!”“嗯~~”“没,没,没,没啦。”“没事,买切呀,对嘛,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呀,有淆问的人说了四个字叫寡酒难饮,买点酒买点猪头肉,咱俩人~喝着来着的。”“额,这,这,猪头肉,我,我,我那儿带,带着呢。”“拿出来一块尝尝呀。”“不,不,不,不,不给。”“哼~讨厌,来来咱上这儿来,上这儿边来,上这儿来,上这儿来。”旁边有一半截的矮墙,把这灯笼啊找一墙缝,捽进去。死尸在墙这边儿,哥俩在墙这边儿,把地上氆氇氆氇,也不哪一块破麻袋拿过来了跟这儿地上。“肉呐?拿出来。好,点头是吧。”“摇,摇,摇,摇头呢。”“哦,摇头算点头算。”“哎,都~都算~还...”“唉~来。”结巴拿出一包儿,拿荷叶包着的,“不~不~不给。”“就没见过这么次的人,那点儿破酒那值当的吗?那破肉那值当的吗?真是的,我这儿有酒。”“太,太,太,太缺德了。”
他喝人家的他不拿他这个,“啊~坏了,啊,我喝一口酒,你喝一口酒,我吃块肉儿,我喝口酒,吃块肉儿,我喝……”“没,没,没,没我啊。”“那一对一口的吧,来吧。”把荷叶摊在地上,把酒葫芦打开了。吨吨吨吨吨~。“哎~~行~行~行~行啦~一~一口就~就没~没了。”一口酒,一块肉。一口酒,一块肉。真冷啊,聊着喝着,其实说是聊着,基本上这边儿是自言自语,这边儿搭不上茬,抻出一话题来一问他这刚一明白第二个题又出来了。嗯~就自个儿说有来道趣儿的,啊这说着说着呢,到了夜里两三点呐是最冷的时候,来了一股子风,“呜~~”墙头上插这儿灯灭了。黑灯瞎火,“唉~你瞧这事闹的,唉~灯灭了,瞧不见了啊~,都别动嘴啊,也别喝也别吃啊~,谁去呀,找火去,上那儿边儿,去找个火去啊~”“你~你~你~你~你……”“什么玩意我我我的,我去也行,咱这样啊,那肉儿、酒不许动。等我回来咱们一块吃。”“哎~行~行~行~行……”“那这样吧,我不相信你,啊我去弄火儿,你跟这儿一直不停的说话,啊~你老说话,我~我听你说话我踏实,证明你没吃肉儿。”“办~不~到~”这太难为人了这有点儿,“啊那到也是,你这样吧,你呀,拍巴掌,老拍巴掌,巴掌声别停,我就知道你没摸筷子没摸酒葫芦。”“唉~行~行~行~。”话唠站起来往这边去,没多远儿这有一是值班室一小房儿拐过两趟街就是,啊~就听这边“啪啪啪啪啪”,啊~话唠挺高兴,一会回来了,摘下灯笼来,点着了,又支上,一回头一瞧,肉没了,“哎邪了门了啊,巴掌声没断呐,你吃了吗?”“没~~~没~没吃。”“喝~~你脸怎么都肿了?”
“这~这~拍的。”一边拍脸一边儿吃,“哼~别瞧嘴不利索,这贼心眼子可不少,还剩点酒,来吧”两个人吨吨吨吨吨,把酒都喝了。“嘶~哎呀,来吧咱们站起来活动活动啊,老跟地上待着冷的哼,别寒了根,跺跺脚吧啊。哎呀天一亮就行了啊,哎呀差不多了,就合就合吧,天一亮老爷一来就踏实了啊,没事。”一回头,死尸没了。地上就有那个席子是撩开了的。“你~你~你~你连他都吃了?”“呸,我没没~没没~没动位置,怎怎~怎怎~怎么办哪?”“那我哪知道怎么办呢!死尸不离寸地儿啊,现如今这么会儿工夫死尸弄丢了,这怎办呢?五鼓天明厅上的老爷一来了,咱俩人是你担呢还是我担呢?怎办呐~说话!谁担?”
“你!”“哎呀~你说,你说这怎么办呢。”“我~我~我哪~哪~哪知道啊。”“不知道不行啊,知道吗,想办法吧。”真见了汗了,没人了,“嘶~邪了门了呀,就那么会儿工夫啊,啊~跑到哪去了呢这是,要~要不,你躺那,躺那我给你盖上。”“啊,明儿~验完了~就~理了,你~你~你~你~躺~躺那。”“我不躺那,我太爱说话,我是话唠你不知道吗,老爷一审案,我再给他请个安,叨叨叨叨叨叨的,你那儿~你不爱说话你没事。”“别废话,让我躺那我肯定得说话我告诉你吧。”“这怎么办呢这个,哎呀~~”真着急,想了又想,俩人蹲在这倚着这墙,“伙计..”“嗯~嗯~啊~?”“咱俩人儿找一死尸切。”“哪~哪儿~哪儿找”“坟地里偷一个切。”“好~好,你~你去,我~我等你。”“是人吗,你吃肉怎么有你呢,啪啪拍嘴巴你~你那主意高着呢,打嘴巴有你,干活没你。”“我就~累了,歇一会。”
“别废话!!坟地不成,那偷坟掘墓那叫,啊~哪有呢,哎呀~~唉~?我想起来了,拐过去不远儿,有一关帝庙。关帝庙里边儿有存着的死尸,咱们上那偷一个切吧。”“额~~~~~害怕”“那有什么害怕的啊,咱们这当差的见死人见多了,这怕什么啊,再一个那样的死尸都死的时间不长,咱真上坟地打几分的土撬开棺材弄一死尸出来那都不定死了多长时间了都烂的了,关帝庙存着的都是新近死了的,怎么样?弄来之后搁在这,盯过去咱就算一天云散,敢吗?”“唉~~,你~你这~主意~真~真~好。以~以后要是老爷要是问我也夸你。”“你忒不是东西了,嗯~?一根绳拴俩蚂蚱飞不了你蹦不了我,知道吗,现如今咱俩人跑不了了,你跟我是一回事儿,起来。”“唉~真~真~真去?”“废话,跟我走!”把灯笼摘下来,先吹了,又插在原地儿,你偷死尸切拎着灯笼怕人瞧见,俩人一前一后,由打矮墙出来,赶奔关帝庙。”北京城的关帝庙特别的多,这是从明朝开始啊兴建的,为什么呢,明成祖也就是当年燕王朱棣,有一年远征漠北的时候,在沙漠里面打仗,迷失路径,迷迷糊糊就觉得眼前金光一道,啊~关圣帝君,就是三国演义里边的这位关云长,出现了,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幻觉还是怎么着吧,反正是带领这大明的军卒们冲出了重围得胜而归,打那起,明成祖朱棣宣布了天下到处都要建关帝庙,四季祭祀。一直传流下来,北京城大关帝庙小关帝庙是无计其数到处都是,咱们说这个关帝庙呢,还不远,拐过弯切,三趟街有这么一个,啊~有个小院儿,院子边有老道,老道都住在后边儿,前边儿大殿,啊~在这跨院这儿,有时候存点死尸什么的,这过去有什么外省人呢怎么着的,嗯~死尸啊~暂时先弄不回去,就存在庙里边儿,嗯~在这跨院这儿。话唠跟结巴俩人来了,到门口瞧瞧。
“唉~来吧,瞧什么呢?你瞧我呢?进去呀~”“我~掩护你,你~最~最灵。你去跟死人打个招呼。”“废话,我不认识他,进来,你进来呀,你怕什么,咱俩人是官差呀。”“官差偷~东西?”“咱不给弄丢了吗。”“那也是你~弄丢的!”“你别来这套啊,咱俩是一回事。进来。”打侧门这,这有一侧门,谁黑更半夜跑那切。山门关着,侧门这儿开着,三挤两挤俩人进来了,一前一后,蹑足潜踪,啊来到后院这儿,万籁寂静,都睡觉了,老道们也睡觉了,漆黑一团儿,一瞧这边呢,靠着墙根,有一溜儿棺材,两位胆儿是真不小啊,夜半惊深,没有人跑这儿来,打开棺材偷一死尸。这得多大能耐呀,俩人过来了。“唉~哎~来呀~来呀。”“废话,你~你来,我~我能看着吗,咱俩~俩人一块儿。”“好,那咱怎么来?”“你背出来,我带路。”“我认识~我认识。”“你背~背着你看不清道儿,我~我给你引路。”“孙贼~少给我弄这个!别往远处去,就这个吧。”“这~有十~十多个棺材呢,你都~都打开,看哪个长的俊。”“那管什么用啊那个,是一个就成呗,快点。”一前一后,这个棺材不是咱们电视剧瞧得那个,嚯~橡木十三元的那个勒大勒大的大棺材,不是,搁在这儿薄皮棺材,啊慢慢搭这棺盖.
“嘎~嘎啦~嘎啦~”
轻轻的搭下来,把棺盖立在边上。“你搭哪头?说话..”“啊?”“别装傻!!吃肉时候你不说呢?”“你~你~来两口?你~吃~吃,老~咬扯这个。”“你说你搭哪头?”“你先来,你~说我搭哪头?”“搭脑袋。”“我~怕他咬~我。”“那搭脚。”“踢~踢我怎~怎~怎么办?”“踢死你就得了!!踢死你把你搁那拿席子一盖就省心了,过来。”
“哎~哎~哎~小,小点声啊~”“我知道。你怎么那么话唠呢你。”一边一个,话唠伸手啊掐着脚脖子,冰凉梆硬啊。“伸手哇,瞧我干什么呀?”“死~死了啊?”伸手下去,摸着死人脑袋,“有~有~有血!!”“别喊~!!”怎么呢?手上是血呀。“有~有~有血。”“别喊,死人都那样。”“哦~是~是呀。来~来~来,哎~对~对不起啊,翻尸倒~倒骨,我们俩看死尸的,他给~弄~弄丢一个。”“谁弄丢的?!”“别,别说话,别~打扰他,没~没办法,我就~借你帮个忙,你要有冤有仇,你~找~找我报仇,我~我是个话~唠。”“这人太次了”,没把话唠气死呀。“哎!~不~这~这~”“您听见了吧,他~他~他是个结~巴~”死人要是知道能气活了。由打里边儿把死尸搭出来,两个人是步履踉跄,啊~顺着门这儿出来,又回到刚才矮墙这儿,把人放在这儿,有区别,为什么呢,刚才那袁得满左腿是蜷着的,这位呢,腿是直的。啊~放在这,拿过席子盖好了,“啊~行啦,这算得了,一天的云彩散,啊~五鼓天明,老爷们一来一查什么事儿都没有,这咱们就算交差了。”结巴一回头:“唉?你多咱回~来的?”“什么玩意多咱回来的?”“我冲个盹,你干~吗切了?”“你别弄这套!!咱俩一块去的!告诉你呀~~见老爷你要敢胡说八道我跟你疯了知道么~”“啊~行~行~让你~喝~我酒!”等着吧,天就蒙蒙亮了。一直等到天亮,地保来了,啊~地保也来了,厅上的,巡上的,各路人马连仵作,一帮呼啦嘲全都来了。等着。“没动吧,还跟这儿呢吧。”“老爷您瞧,这不还跟着呢么,好,一宿,溜溜都没合眼,死尸不离寸地,咱们当差的知这个,您放心,哈哈哈哈哈..”“那怎不说话呀?”“对~对~对。”“哦,内是个结巴,等着吧!”
又等了一顿饭的工夫,铜锣开道宛平县的县太爷来了。这个地方啊,过去来说北京你说他虽然说是首都,天子脚下,但是,他归大兴和宛平这两个县管着,大兴管东边,北京城靠东这半拉都归大兴管。靠西边全是归宛平县管。宛平县的县衙就在广安门这儿,啊~在往上这属于是顺天府,啊~顺天府下设四路厅东西南北四路厅,西路厅就包括大兴县、宛平县。啊宛平县这算是地方上的主管,包括皇上,你别看这紫禁城里边他是皇上,每年紫禁城皇宫要向宛平县交钱粮、交税,这是规矩。宛平县的知县,姓谢叫谢和龙,四十岁左右,啊~轿子刚停稳,一撩帘儿,县太爷从轿子里面儿噌~就出来了。往这儿一站,一团尚武的精神!“怎么地啦?谁死了?”这不是当县官的材料,怎么呢?当年长白山的猎户,睿亲王上长白山玩切,碰见老虎了,谢和龙彪打猛虎救驾,这王爷想这怎么办呢?给金银财宝不要,啊~“我啥事没有,我爸爸就希望我当官,我跟你走吧,当官去吧。”这哪的事切这是,又一琢磨有救命之恩。把这位谢大爷打东北呀弄到北京搁到宛平县,啊~天下就这么一个县官这样。张嘴闭嘴除了打架就是削人,噌~下来了,“谁死了?人在哪呢?”“您瞧这呢吧。”一撩开了,这儿躺着呢,验尸吧,把昨天的尸单又拿来了。跟今天,一瞧,满不一样,为什么呢?这人呐,尖下磕,昨天写着同字脸。今儿这不今儿这个是甲字脸。而且这个有胡子,昨天那个是面黄无须,今天是三绺胡,昨天这个写着是左腿是蜷着的,今儿这俩腿是平着的。啊~“大人,尸单与死尸不符。”“啊?”眉毛网起来了,“啥?”“老爷,尸单与死尸不符。”“啥叫尸单?”师爷赶紧过来了,“昨儿验尸写那个单子。”“哦~~~尸单咋的了?”“与死尸不符。”“我瞅瞅。”到跟前瞧瞧,“怎不符啊?”“这您瞧,单子上写着什么样,这什么样,”一样一样的数,全不一样。喝~大人当时就急了,三失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两太阳冒火七窍生烟,县太爷要改拔火罐。“那咋不一样嗫??啊?那尸单上写着嗫左腿蜷,右腿伸呢,把腿蜷起来。一宿长出胡子来了啊。”
师爷赶紧摁他,“爸爸唉~不对,死尸与昨晚不符分明有人抵换。”啊~县官跟前老有明白人,啊死尸有人换了,这才明白,“那谁看着呢?给叫过来呀。”说声叫过来,话唠结巴都过来了,“给大人请安。”“给~给~给~给~给~”“说话呀。”“给~给~给~给~”“老爷,他说给你请安。”“没问你。让他说。”“
给~~~~”“去那边跪着去,那边儿,多咱会说了多咱过来。”啊结巴,跪在墙那儿。“给~给~给~给~给~给~”这儿剩一个话唠,“说吧,咋回事儿呀?”“老爷,不知道。我一直跟这儿,瞧了一宿,溜溜瞧了一宿,灯火未灭,人未离位,我们一直跟这儿瞧着呢,不知哪去了。”“胡说!那晚上还来别人了吗?”“没有啊,就我们俩人儿跟这儿啊,那就是这个人呢。”大人过来一薅脖领子“啪~”给一大嘴巴,转三圈,后槽牙都掉了,“老爷~”“说!啊?怎么回事?”“老爷这真不知道,这~这~不信您问~问他去,我们哥俩一块儿。”“过来!”赶紧过来,“给~给~
”。“接着说切~”又跟那儿跪着去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你们当差的不懂吗?啊!死尸不离寸地儿呀!是你们给换了吗?”“
哎呦~~大人,天大的胆子奴们也不敢呐,哪儿能干这儿事~不是我。”“嘿!不削你不行是吧!”咣~~先来个窝心炮,一脚踢躺下骑在身上,叮咣~~叮咣~~,这街上人可不少啦,知道吗,老百姓看热闹的、兵丁们、所有的衙门当差的,都站着,都傻啦。老百姓还念叨呢:“嚯~这怎么啦?流氓打人呐?这兵们怎么不管呢?”“别废话,县太爷打人呢这是。”喝~也别说自打有这县太爷社会治安特别好,流氓们都说没有老爷厉害。这顿打呀,打的眼都青了,“起来!那说实话!”“唉~~呀~~老爷我实在是不知道啊~,天地良心您打死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俩人,您问问,我们内~内伙计让他说。”“嘿~!怎么样了?”“给~给~给~给~”“闭嘴~~闭嘴!我懒得跟他说话!知道吗,你说!!咋回事!”“哎呀~~我哪知道结巴有这好处!哎~呀~老爷~我这~我这~我~我不知道。”“还不知道!把板子给我!!”后面兵丁拿着水火棍呢,大人把棍子抄起来了,“来呀!我告诉你,你顶那老虎差多了你知道不?!一棍子扔死你知道不!咋回事?”“老爷您别动刑了,我招!~~
”“那说吧,咋回事?”“晚上跟这儿啊,看着死尸他丢了,没办法,我啊上关帝庙啊偷了一个死尸,我搁在这儿,并非是二尸相抵,我是没办法,怕交不了差。”“你早说呀!你~这~你~得了~锁上他,带走啊!啊~回衙门,这个事儿得好好的审!千千万万不能放走了真凶。”呼啦嘲大伙一块儿搭死尸的,带人犯的全弄好了,大队人马转回宛平县,结巴一回头,:“给大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