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到哪里去了
2010-11-06 09:12阅读:

文:若兰
萎叶儿连续不断一片片地掉落,我不知道她们是在寻找下一春的源头,还是出于无奈做出的舍弃。
一些声音很动人。尤其夜半时分。或者时常伴有一点细微的风声,或者狂风骤起。总之,无论怎样我都能听得清楚。我分明听到暗夜里的苍凉,在呼啸的风涌处刺啦作响。那声音真的是很凄惨,就在近处。
“别哭,萎叶儿们。”我攥紧了冰冷的拳头,私底下宽慰说。
风更烈了起来,偶尔有冰冷袭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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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掀起的帘角向外望去,黑漆漆的窗前,像是有熟悉的身影掠过。于是,我嗅到了一股熟悉而亲切的味道,我赶忙睁大眼睛迫不及待地推开窗扑身前探……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消失在茫茫的夜雾里。
风冷,窗扇发出咣当的声音。哦,这是十一月了。
我想起母亲,想起那个再也触不到的温润,眼泪猛然间决堤。
风穿过凉凄凄的夜扑了过来,而我,毫无知觉,就这样被封冻,冻结在思念的中央。我向着天堂的方向私自低喃:看到了吧?是的,是的,我并不够坚强,只因那个坚强不足以覆盖我的至念。
我拼命地抓挠,在夜空里发狂,直到声嘶力竭。最终没有得到任何的什么。尽管我一直都明白,那个被我视为永不可隔断的血脉之源早已枯涸,而我与那个深爱亦是阴阳两隔,然而……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最最细腻敏感的,敏感到能够听或看到一些其他。用感官。然而,此刻,我的感官如同一团解不开的死扣,锈在咫尺的距离。
我不甘。试图挪动被痴念僵化了的身躯,以拥住那个忽儿不见了的幻影。有一秒钟的时间内我在做梦,做了一个简短到极致却又无限延长的梦。那个梦虽然只有片刻,说白了,它只是一个眼神,而我念念不忘。那双从幼年一直到若干年都充满爱怜的眼神,停落在这个夜最珍贵的时分,虽只一瞬,足以温暖我的余生。
是的,那个眼神是母亲。
终于,
夜深的什么都看不到了。风还在继续,萎叶儿们发出各自不同的声响。我从痴梦中醒来,止住呜咽,下意识地用手背胡乱抹了下被稠黏的液体糊住的眼,放声叫喊:
“妈——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母亲的忌日就要到了,谨以此文缅怀我亲爱的母亲。]